《魔道祖师同人瑶归》晴真

4、瑶归 壹（3） 少年瑶妹离

　　我会带你走过你最重要的记忆。其余的记忆是你自己觉得不重要的，或者忘记的，总之，只要沿着主线，你的魂魄也会慢慢归位。”

　　魏无羡难得正色道：“这叫做引魂'，不瞒你说，我也没做过，不过你坚持的话，我一定努力。”

　　金光瑶：“多谢。”

　　魏无羡催动阵法，天旋地转之后，他抓着金光瑶肩膀，落在一处嘈杂之地。只见衣香鬓影，脂粉之气扑鼻而来，有一人娇声喊道：“来呀，魏公子，来抓奴家～”

　　魏无羡大冤：“我..我不...不不认识你啊！”

　　这女子小跑来，径直穿过魏无羡的身体。

　　魏无羡：…

　　说着，只见那位姑娘“呀"得一声，和什么人撞了个满怀，她虽是个姑娘，可相撞的人更是瘦小。妓院之人有是衣冠楚楚的，这一撞把她头上松松欲垮的发髻给撞没了，一根簪子掉在地上，上面一颗绿珠咕噜噜地滚下来。

　　这娇娘子看着那珠子，仿佛滚出去的是她的眼珠子，一个耳光就甩过去了：“你故意的是不是，贱人生的儿子果然也贱！”

　　那少年本就摇摇欲坠，这一巴掌直接将他掀翻在地。只见他面色苍白，站起来连连道歉，正是个缩小版的金光瑶。

　　那魏公子上前，皱眉道：“香香，不就一孩子吗！”

　　魏无羡看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和稚气未脱的五官，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模样也配姓魏。

　　香香跺脚急道：“那可是魏郎赠我的，我…”

　　看她两颗眼泪就要滚下来，魏无羡恍然大悟，原来金光瑶这演技是从小耳濡目染出来的。

　　魏公子无所谓地说：“这算什么大事。”他估计嫌这香香泼妇姿态，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锭子丢给她，不耐听她道谢，摆摆手就打发她走了。

　　这时有一人进来，视线扫了一圈直奔魏公子：“禹山，你小子！小姨在家里找你都急死了，被她知道来逛这种地方，仔细你脱一层皮。”

　　魏公子翻翻白眼：“表哥，难为你为我肯踏进这地方来。”

　　这人正虎着脸拉魏禹山走，金光瑶高声喊道：“秦公子！”

　　秦公子惊讶道：“你是？你怎认识我？”

　　金光瑶的声音又紧张地缩了回去：“我叫孟瑶…”

　　这下换了魏禹山拖着秦公子向外走去：“秦公子秦撷琼，这镇上谁不认识你，快回家，我母亲可要发飙了…”

　　孟瑶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去找母亲。

　　孟诗年华不在，风韵犹存，只是眉间郁色很沉，使她有种不讨喜的感觉。

　　孟诗看到儿子回来，高兴道：“怎样？”

　　孟瑶苦笑道：“母亲，秦先生说我已经过了打下根基的最佳时期。”

　　孟诗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去年不是说年龄太小吗？怎么会这样？”

　　孟瑶安慰她道：“母亲，若真进了仙门，您这辈子也许都见不到我了，儿子还不如做点实在的呢。”

　　却不料孟诗立刻尖叫道：“胡说！你父亲是鼎鼎有名的仙家门主！我每年给你买的内功心法，你学了吗阿瑶？走，我带你去见秦先生。”

　　孟瑶竭力阻止她道：“母亲别急…我，我今天见到秦撷琼了…您等我过几天当面问他！我让秦撷琼举荐我…您坐下喝口水。”

　　翌日，孟瑶在厨房帮工，正发愁答应母亲的事情，有人匆匆喊他，说秦公子亲自来了，点名叫他。

　　孟瑶简直肯定是上天听到他的祈求，秦撷琼不但没有辱骂他，反而彬彬有礼地道歉、说昨天姨母催的急，问孟瑶如何认识他，叫他什么事情。

　　孟瑶表示整个镇都认识秦撷琼，毕竟他是安芦秦氏首徒，本地有名的少年才俊。

　　——魏无羡心道，这就才俊，老子十五六岁时候岂不是帅的上天啊。

　　可是十三岁的孟瑶哪能想像温金江蓝聂这样的大家的模样呢，在他心里秦撷琼已经是人中龙凤一样的人物了。

　　孟瑶愁眉苦脸地告诉他拜入秦家被拒，秦撷琼查看他一番，道：你跟骨不错，只是年级有些大了，根基怕是不稳。”

　　孟瑶怔怔道：“可是秦先生以前说我年纪太小，不肯收，为何……”

　　秦撷琼奇道：“怎会如此？不如你随我回家当面问他。”

　　孟瑶求之不得。

　　秦先生一见孟瑶就拉长了脸，呵斥道：“怎么又是你？”

　　秦撷琼言明之后，秦先生气道：“糊涂啊，你可知他是个什么人？”

　　秦撷琼道：“我只知他行为有礼，根骨不错。”

　　秦老先生对着孟瑶道：“从前我看你可怜，没想到你还纠缠撷琼，好罢，莫怪老夫直言。烟花之地，无父之子，我秦家虽不是什么大家，也是万万不可收的。”

　　秦撷琼道：“英雄不问出身，这与他修行有何关系？”

　　秦先生拂袖道：“笑话！那种地方的人怎能心性正直，怎配名门正道！若将他收为门下，岂不是贻笑大方！”

　　魏无羡啧啧称奇，一个不知什么犄角旮旯地方的小门小家，也如此捍卫“正道”，真乃端庄大方！

　　秦撷琼不服，孟瑶却有礼道：“是阿瑶妄想了。”

　　秦撷琼送孟瑶回家，喃喃道：“叔父竟是故意拒你门外。“

　　孟瑶闷闷道：“秦先生也是为大处考虑。且他说的，也不过分。只是我不知道修行也看中这个……”

　　比起那些粗俗直接的骂词，实在是很顾面子。

　　秦撷琼看他眼眶都红了，不忍道：“不如我来教你修行，不知你可看得起我？”

　　孟瑶简直受宠若惊。

　　如此孟瑶就拜秦撷琼为小师傅，他心思活络，刻苦认真，经常帮秦撷琼做功课，秦撷琼对他满意的不得了。只是秦撷琼这人，自以为和孟瑶金兰之交，口无遮拦，有想必说，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说的好听是直爽率真，说的不好听是不会做人。

　　比如。

　　秦撷琼：“不知你父亲是何方人氏啊？”

　　孟瑶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我母亲说，父亲是远在兰陵的金氏家主，金光善。”

　　秦撷琼奇道：“金前辈？不可能吧，金家万贯之财，为你母亲赎身实在是举手之劳，你若是宗主血脉，怎至于阈于此地。”

　　孟瑶勉强笑道：“是吗？金家…很厉害么？”

　　秦撷琼道：“自然，岐山温家之下，应当就是这金家家业最大。我叔父接待金家客卿、附属家族都得毕恭毕敬。唉，山外有山呐。”

　　又比如。

　　秦撷琼：“阿瑶，你可学过招式么？”

　　孟瑶点点头道：“从小我母亲就给我买紫璐书斋那附近的一些秘籍，母亲她的钱，大半花在那儿了，剩下给我裁衣，买笔墨纸砚。”

　　秦撷琼笑道：“哈哈哈阿瑶，那些都是骗人的把式，你在逗我么？”

　　又比如。

　　秦撷琼带孟瑶回家取书，孟瑶在屋外等他。

　　路过仆人窃窃私语：“这不是那个谁的儿子…还敢进我们家，脏不脏。”

　　“小少爷是鬼迷心窍了吧。”

　　“得了吧，我看小少爷是开了窍还差不多，你看他那小白脸，哈哈哈哈。”

　　秦撷琼跑出来：“对不住啊阿瑶让你久等了，刚有点事。”

　　总之，在这大半年中，秦撷琼除了给孟瑶普及了一下天下大家，教了他几句粗浅的口诀之外，就是天天都在孟瑶心头捅刀子。魏无羡深深地理解了金光瑶的涵养，那是和他的演技一样，从娃娃开始被逼无奈啊。

　　孟瑶满心欢喜：“母亲她有了药，病就能好了，撷琼，多谢你借钱给我！”

　　秦撷琼笑道：“这算什么，这次多亏你帮我，才能过了叔父那考核。”

　　孟瑶刚想回他什么，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马蹄声疾驰而来，路人纷纷躲闪，孟瑶和秦撷琼也向里退去，那两匹马却直冲到他们面前。

　　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地说：“秦撷琼是吧？温家来客，竟然缺席，好大的胆子！”

　　秦撷琼愣了一下，行礼笑道：“撷琼不敢，只是温家前辈，我叔父不是去接了吗？”

　　又是温狗！魏无羡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知道彼时温若寒稳坐仙门第一人，家族势力如日中天，门徒历来行事霸道，必是家里有人叮咛万嘱咐他不可对温家人不敬。

　　马上之人冷笑一声，一鞭抽下，孟瑶却不知温家之人绝对不可忤逆的至上权威，挡在秦撷琼面前直接用手抓住了这一鞭子。

　　这下还了得，魏无羡简直不忍再看。孟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给打了个半死。秦撷琼只是在边上大呼小叫，并不敢有所动作。但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孟瑶整个人蜷缩起来，那两个人看出他有物要互，一把把他怀里的东西抢夺出来，几鞭下去那些白色粉末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那几个人看他也不反抗，无趣的很，收鞭领着秦撷琼走了。

　　孟瑶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一双眼睛瞪大了，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飞来横祸，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挡在好兄弟面前，他却眼睁睁看着他挨打一言不发。可是他没有时间躺着休息，母亲还在等他的药，要见母亲满身的血都要洗。他的衣服被鞭子抽的不成样子，可是衣服都很贵，都是母亲力所能及买的——因为母亲一直认为仙门公子应当是仪表堂堂的，就像当年的金家家主是那样的俊朗不凡，才让她倾心不已，才有了下半辈子绵绵不醒的春秋大梦。

　　孟瑶其实根本不用费心这些，因为孟诗早就病得昏昏沉沉了。秦家的人根本不让他靠近一步，秦撷琼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找过他。孟瑶向思思借钱，向认识不认识的人借钱，天天做从没做过的短工体力活，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挽救不了孟诗日落西山的身体。

　　孟诗死前念叨的无非翻来覆去几句话：“阿瑶…阿瑶是…金家的公子…是金宗主…金光善的儿子…是仙门的…兰陵金家的…”

　　孟瑶像以往一样和母亲一遍遍保证着会让她得偿所愿，于是他在母亲墓前磕下三个头后，带着母亲的信物和遗言离开了十四年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