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拾】去邪3 蓝大根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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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折腾的魏先生连连打哈欠，可金光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厨房冷静地捣鼓吃食，还随口问他：“我昨天喝醉了，没怎样吧？”
魏无羡：“没怎样，不过就是在山上鬼哭狼嚎骂江澄罢了。”
金光瑶用表情回了“不信”。
魏无羡指指点点：“这是什么，好香。”
金光瑶：“给你的。鸽子汤。”
魏无羡：“哇，这么好，真转性了？”
金光瑶：“做废了，你不要，便倒了吧。”
魏无羡真想把汤盆子扣他头上，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金光瑶有点出神：“我要向他告白，就像你在观音庙跟蓝湛鬼叫的那样。“
魏无羡骄傲地回忆了一下这段光辉岁月，然后鄙夷地说：“可是泽芜君已经和赤锋尊在一起了。“
金光瑶压抑住自己的杀气，说：“我现在能够容忍那个傻大个了。”
魏无羡给他的三观跪了：“人家神仙眷侣一对璧人，你非要横插一脚、横刀夺爱，到时候你把赤锋尊弄走了，泽芜君又要…”
金光瑶面无表情：“所以我不挑拨了——虽然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他若是坚决不肯对不起聂大公子，我不是不可以接受那个傻大个也跟在我们俩后面。”
魏无羡无法反驳他这种后来居上的强盗逻辑。
金光瑶有几分咬牙的味道：“如果不是聂怀桑耍阴招，他们会在一起吗？这对我公平吗？”
魏无羡想想也是。
金光瑶：“二哥就是这种人，我现在可以包容他同时和聂明玦了，他以命换命，也不可能不管我的。”
魏无羡总觉得忘了什么：“那赤锋尊若是不同意呢？”
金光瑶惊讶地说：“与我何干？”
魏无羡：…
魏无羡所说不假，蓝家人只要一杯酒就会倒。如果他没有胆子大到欺骗前任仙督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睡后再醉，从心而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蓝曦臣不太愿意见他，仿佛打定主意再次相见必是出山收拾他的罪行，但金光瑶总不能因为想见他而去杀人放火吧。
于是，他只能哄他说：“如今，大哥二哥，早已不认我这个三弟。沦落至此，虽是我咎由自取，但阿瑶还是奢求能与二哥最后一次坐谈言欢。“
“结义之日，我们不曾歃血为盟，不曾共饮一坛，只有大哥草草的发了誓言，一直是我心中毕生的遗憾；相识至今，你我因为蓝氏家规，不曾把酒高歌。蓝涣，看在我曾为你挡过十五年觥筹的份上，今日，你喝一碗，我便放下执念。”
蓝曦臣果然还是心软地开了门，默默地喝了酒。此刻，蓝曦臣的头枕靠在金光瑶大腿上，后者又是期盼又是抗拒地等他转醒。
终于，那双琥珀一般的眼睛睁了开来。
金光瑶紧张地问：“我是谁？”
蓝曦臣：“…阿瑶”
金光瑶心跳都漏了一拍：不是“金光瑶”，真好。
金光瑶：“为何救我？”
蓝曦臣：“难眠，内疚，孤独。”
金光瑶欣喜地说：“你喜欢我么？”
他一直觉得蓝曦臣心底一定是喜欢他的，否则，哪有人愿意以身相救呢？只不过是因为聂曦二人先有了鱼水之欢…
蓝曦臣却迷茫地说：“何为喜欢？”
金光瑶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
他换了个问法：“若我与大哥，只能救一人，你会救谁？”
蓝曦臣：“大哥。”
金光瑶心都凉了，还是不甘心：“为何？”
蓝曦臣：“他之死是你之过。”
金光瑶琢磨，他的意思是说大哥不该死，还是说替他弥补过错呢？大概两者都有吧。
金光瑶：“失去我，你会伤心么？”
蓝曦臣：“哀恸。”
金光瑶：“那你为何不肯见我？”
蓝曦臣：“恐惧。”
金光瑶沉默了，他知道蓝曦臣在恐惧什么：“我以后不会骗你了，不会作恶了，你就理我吧，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蓝曦臣：“不敢信，怕又错。”
金光瑶：“那你救我回来做什么？”
蓝曦臣也有几分痛苦：“鬼迷心窍。”
金光瑶想起他在牡丹会上最后的话，问：“你鬼迷心窍，多久了。”
蓝曦臣：“邂逅伊始。”
金光瑶给他暧昧不清却句句肺腑的答案弄的心七上八下的：“若我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你愿不愿意和我日日相伴，一生一世？“
蓝曦臣：“愿。”
金光瑶大喜：“同床共枕，生衾死穴呢？”
蓝曦臣：“不。”
难道他所说的，只是和三尊结拜金兰一样的感情？
金光瑶气愤地问：“为何大哥可以，我不可以？”
蓝曦臣：“我与他已有鱼水之情。”
金光瑶：“可你是被下药的！”
蓝曦臣：“事已至此，随遇而安。”
金光瑶：“只要睡|了你，就能同你白头到老？那如果我也给你下药呢？”
蓝曦臣：“不能。”
金光瑶不由升腾起一种绝望，难道就因为他在十三年里太尊重这个人了，没有诡计没有逼迫，所以只能眼睁睁看他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但他心底又觉得刚才的答案听上去很古怪：“你再说一遍？“
这遍，他听懂了：“不。能。”
终于！
就知道应当是这样的！
金光瑶俯身想去亲他，却被他偏过头：“不许。“
金光瑶哭笑不得：“你都承认喜欢我了。”
蓝曦臣：“并无。”
金光瑶知道他不懂喜欢，于是教他说：“这就是喜欢了，如果你被迫同我发生那种关系之后，你会随遇而安。”
蓝曦臣怔怔说：“忘机不会这样。”
金光瑶：“普天之下，唯你如此。”
——就你蓝涣，不会主动，命都给了，还躲着！
蓝曦臣有点懵的样子，渐渐眉目之间浮现出痛苦，金光瑶惊道：“怎么了？”
蓝曦臣呻吟：“痛…”
如今金光瑶最怕他喊这个字，让他不由想到他施加于他的痛苦：“哪里痛？”
蓝曦臣：“伤口…”
怎么会呢？这些天伤口明明都在愈合，也注意着没碰到他。
正在金光瑶心急如焚，准备将他放下出门找大夫之时，赤锋尊和含光君进来了。
赤锋尊看到躺着的蓝曦臣，大惊失色地走向他。含光君避尘已经驾到了金光瑶脖子上，引得恨生颤动不已。
蓝忘机：“你怎么在这？谁给你的玉牌？“
金光瑶拿出自己的玉牌，这不是魏无羡给他的吗，怎么原来含光君不让的吗？
蓝忘机看了一眼：“这玉牌没权限。”
金光瑶也迷惑了，他之前到寒室给泽芜君一日三餐地送饭，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的呀。
然后蓝忘机就收了剑，不置一词。
金光瑶明白了，原来，是他的血脉——曾经，蓝曦臣对他起疑之后，就更改了玉牌的口令，使得他的玉牌失效过。
可如今，无论多大的罪恶，他都不能阻拦金光瑶登堂入室了。
聂明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怒道：“你给他灌了酒？”
蓝忘机也是脸色一变：“兄长伤势未愈，你竟然给他喝这种发物？你究竟要害他到何种地步？”
金光瑶这次是真冤枉，他也说不出来自己怎的连这个常识都没想到，然而众人都顾不及他，忙去侍弄蓝曦臣。
他讷讷地说了来龙去脉，聂明玦皱着眉头，蓝忘机贴心道：“我先回去。”
只听聂明玦问：“那天，你是因为隐瞒失去灵力的事，才说'是'，眼睁睁看我走了。”
蓝曦臣：“嗯。”
聂明玦：“那之后，怀桑告诉我了，你为何又平静地与我重归于好？”
蓝曦臣：“既已知晓，顺其自然。”
聂明玦：“你想和他在一起？”
蓝曦臣：“若他去邪。”
聂明玦：“那我呢？”
蓝曦臣：“想。”
聂明玦：…
聂明玦：“你到底懂不懂爱？爱只能是世间唯一一人！“
蓝曦臣：“不懂。”
聂明玦：“你为何想和我在一起？”
蓝曦臣：“你心性正直，独独对我温柔，于我有恩，且你我云雨之欢，水乳交融。”
聂明玦：“那他呢？”
蓝曦臣：“鬼迷心窍，救他废尽心血；他改邪归正；欣赏自己之辛勤收获。”
金光瑶：…
聂明玦：…
蓝曦臣：“他说喜欢是被迫交/欢后还能在一起；你说爱是世间唯一一人。那我喜欢你们，不爱你们。”
聂明玦：…
金光瑶：…
金光瑶：“你是不是酒醒了？”
蓝曦臣：“嗯。”
聂明玦：“什么时候？“
金光瑶替他回答：“他主动说话了。”
蓝曦臣：“我从未想到你喜欢我，一直以为你恨我。“
金光瑶明白他在说什么：“我那天，是嫉妒你们旁若无人的亲吻，气昏了头…对不起你。“
蓝曦臣皱眉：“你喜欢我，就是挑拨离间，愤慨陈言，以剑搅我？你之喜爱，当真令人悚然。“
——你喜欢人，就是被迫情事，顺其自然；否则，君子之交淡如水。
金光瑶：…
聂明玦：…
蓝曦臣：“莫要随便喜欢他人了，祸害苍生。”
金光瑶郑重道：“自然不会移情别恋。”
蓝曦臣：“阿瑶，好好做人。”
金光瑶点点头。
蓝曦臣：“你们喜欢同我在一起就继续吧；不喜欢我，我就闭关余生了。”
聂明玦：…
金光瑶：…
聂明玦：“不要闭关。”
金光瑶：“我可忍他。”
聂明玦懒得拔刀砍他。
蓝曦臣向聂大公子伸出手：“困，累，痛。”
聂明玦无奈地抱他去睡了。
金光瑶看着窗外皎月白华洒遍山林。是啊，天上的月亮，怎会被他一个人抓在手里呢？能得一片独一无二的光照，已是此生之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拾】去邪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