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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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你离别四年多的前男友，你会和他说什么？
陈一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装作不认识走掉。可是墨菲定理告诉我们，事情常常会事与愿违，此时陈一和江晋卓正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诡异而僵硬，以致于服务员过来问需要什么时，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终于江晋卓先打破了沉默：“要一杯黑咖啡和一杯温牛奶，谢谢。”这边陈一根本没有发言权。
“喝牛奶对胃好。”还算有解释。
陈一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会很奇怪。顺便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自己不也是喝咖啡吗？随即尽力扬起一个笑脸，语气轻松地说：“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了，不过也并大不想见。
陈一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和他坐下一起寒暄的一天，随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江晋卓似笑非笑：“刚回来不久。”陈一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寒暄些什么，于是又沉默了。
“你现在在哪工作？”江晋卓搅拌着眼前的咖啡，略微低垂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发问道，但是他的余光可以看清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就是一个普通公司，你不会知道的，”陈一不自在地躲避着他的视线，“现在很晚了，我想回家了。”
江晋卓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道：“是我的疏忽，我送你回去吧。”
陈一没有拒绝，在咖啡店的门口等他去开车。
刚刚还闷热的气温，一下子就变凉了。风拂过裸露的皮肤，竟似有一些寒意。大风吹得塑料袋和树叶满天卷，看起来要下雨了。
陈一坐在后座，看着江晋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阵恍惚。有凉凉的风在吹，路上的灯光和树影浅浅略过，阴影与光明形成强烈对比，斑驳陆离，往事就那样忽然浮上心头。
江晋卓是陈一在大三刚开学的时候交的男朋友，那时候江晋卓和她一样都是大三，只是不同专业。江晋卓当时是学校一个有名乐队的主唱，人长得帅，很受女生们欢迎。
陈一被舍友拉去听过一场他的演唱会，对江晋卓这个人算是稍微有点印象。玩乐队的人穿着都比较出格，呃，应该说是比较时尚。不过江晋卓的打扮还算比较正常，至少没有把头发弄成洗剪吹的造型，也没有染得乱七八糟，更没有满身都是金属拉链。大多数是简单的白T黑裤，配上他的脸，倒是有一种放荡不羁的味道。
江晋卓很帅，是那种张扬的帅，精致的五官，雪白的皮肤，稍显冷淡的表情，配上右耳的一颗蓝宝石耳钉，实在是很有魅力，很少有女生可以拒绝，包括陈一。
陈一虽然生活波澜不惊，但是她也是有审美的。所以当突然有一天江晋卓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做他的女朋友时，她同意了。虽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那张脸，但是以貌取人就是人的本性。试问你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时，难道你对他的印象不是他长什么样吗？如果他长得比较好看，你对他的印象肯定还好，如果长得比较猥琐，那么你对他的印象自然不会太好，即使你们没什么接触，也不了解对方。
没有人有义务透过你肮脏的外表去看你美丽的灵魂，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陈一对江晋卓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也许江晋卓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曾经拉过一个过马路走神的叫陈一的女孩，也算是帮她避免了一场车祸的发生。陈一想，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于是她就答应了下来。至于为什么江晋卓会喜欢她，她也直白地问过。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你是一个好女孩。”
……
从那以后，陈一就开始了她的初恋。其实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陈一的舍友知道她和江晋卓在一起后，下巴都惊掉了，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搭。一个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霸，一个是不上课不听课搞艺术的青年，八竿子似乎都打不着，但是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遇到江晋卓后，陈一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是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开始有了娱乐活动。会在每次江晋卓乐队演奏的时候去捧场，会课余时间去和江晋卓吃饭看电影约会。不过她依旧不逃课，除了学习以外的时间有所改变，其他还是原样。
江晋卓的生活也有所改变。他会陪着陈一去上课，和她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要知道，他以前几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他连自己的专业课都不去上。这件事也惊呆了一众围观群众。
但好景不长，陈一很快就知道江晋卓找她当女朋友的真正原因——这只是江晋卓在和他前女友赌气，随便在校园主干道走过的第一个女孩子，就去向她表白。
可笑的是，陈一竟然同意了而且他们还真的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陈一在这段时间被议论纷纷，成为全校人茶余饭后的谈笑。舍友贾艳装作很懊恼的样子对陈一说：“哎呀，一一，你刚和江晋卓交往的时候我都忘记告诉你他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啦。”仰慕的帅哥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了，分手时就对那个女孩落井下石。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陈一确实不知道江晋卓在她之前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这件事也是少数的人曾经亲眼看到过所以在私下沸沸扬扬地传过，但本人从来没有承认，也没有谈起过这个话题。陈一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江晋卓，即使他们交往了将近一年。
她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去直接问江晋卓了，恰好还看到了那个女生。一个美丽得和江晋卓一样张扬的女生，他们确实很配。在得到一句对不起后，她转身走掉了。在那个女生有些怜悯和讽刺的目光下。
她真的是个笑话。很愤怒，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这是她的第一份感情，她是如此地郑重对待，但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却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陈一和江晋卓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再也没有见过面。即使江晋卓不断发信息打电话道歉，或是拦在陈一出门的路上，或是去上陈一的专业课，但陈一总是会想到方法避开。道歉从来都不会有用，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且已经无法挽回。道歉也许会让他比较心安吧。陈一没有听过江晋卓的解释，再怎么解释也无法原谅他接近自己原来是因为那么卑劣的动机。
后来，听说江晋卓出国了。再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了，直到现在。
其实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出社会那么久了，都是成年人了，都成熟了，该释怀的就应该释怀了。但是陈一做不到，她发现自己现在还是依旧讨厌江晋卓这个欺骗人感情的大骗子。
因爱生恨，无论现在怎样，陈一曾经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过江晋卓的。
现在的气氛很是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开头，一路上都沉默着。
陈一第一次觉得从市区到小区的路竟然有这么长，江晋卓在红灯时时不时扫向后视镜的眼光让她坐立不安，浑身僵硬，几乎不敢有一点大幅度的动作。那简直像是是一场残酷试炼般的煎熬。
无论怎么难熬，总是会有到尽头的那时候。江晋卓的车一停下，陈一的手就立刻伸向车门，然后，打不开，被锁上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似的。夏末初秋的夜晚很静谧，陈一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而且还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陈一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微笑，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这么没出息。这一刻，她无比痛恨着自己的没出息。
江晋卓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抿着唇一直盯着后视镜。
最后，陈一败了，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江晋卓倔，难怪从来没有赢过。
“所以，现在是怎样？”陈一面无表情地和他对峙着。
江晋卓依旧没有说话，不过把车锁打开了。陈一在下车前，听到江晋卓轻轻地说了一句：“陈一，我很想你。”
陈一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突然开始泛滥，眼前的景象开始迅速模糊，但她还是迅速地跑开了，简直能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江晋卓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直到看到某盏灯亮起了，又熄灭，他才驱车离开。
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陈一回到家后就坚持不住地摊在在地上哭泣，她一直捂着嘴，拼命地不让自己发出丢脸的声音，整张脸迅速布满泪痕，压抑着抽泣。
哭了一会，没有再流眼泪的冲动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关灯，洗澡，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