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雨 ...

  •   雨中的清晨,微凉。
      涵沫早饭后依旧像往常一般坐在窗前看着书,虽说是看书,可看的是什么书,书上写的什么字她完全不知道。她脑袋里正循环播放着昨夜的种种,真可谓是险象环生。还有那个无耻下流的韩楚非,要是把他放到现代,他彻头彻尾的就是个撩妹圣手。早上自己醒来的时候,床边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看到他那张脸又要生闷气。这人总是比自己棋高一着,处处压制自己,真是过分!想到这儿,涵沫拿起手中的书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个牙印。
      初名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尴尬的提着后脚,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后退。涵沫讪讪的松了口,将印着牙印的书放到桌上:“什么事?”
      “主人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去安排过了。”初名走到涵沫面前单膝跪下,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王爷那儿没说什么?”
      “是,王爷只说按主人的意思办。只是。。。。”
      “只是什么?”涵沫提高音量
      “只是王爷说这墓地要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所以属下还在。。。。”初名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刚想请罪就被涵沫打断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去吧。”涵沫挥挥手将打发初名出去。
      此时此刻,她有些想不通了。自己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颗棋子,又不是什么亲信,她嘱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为何韩楚非不发一问就安排人照办了呢?这会子她倒是真看不透韩楚非的想法了。

      五日之后,都城张贴皇榜。原来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山庄灭门案终于尘埃落定,为了安抚惶惶不定的民心,朝廷只好对外是宣称山贼作乱,且已将涉事之党全部抓获;而实则知晓些许内情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既然这该破的案已破,该抓的人已抓,一切皆已盖棺定论,那么凝香阁也要重新开张了,这消息可把都城的高官显贵和风流公子们高兴坏了。一个个都翘首企盼着凝香阁的重张大喜,当然,更重要的是又能再见心心念念的相好儿了。
      而凌涵沫这几日则迷上了樗蒲,每日里除了看书就是研究这个。
      这个樗蒲是一种棋类游戏,有点儿像是现代的飞行棋,这玩意儿还是韩楚非让初名送来供她解闷儿的。虽然知道韩楚非没安什么好心,但这玩意儿可关系到自己的生活品质,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呀,所以她很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会子正自己跟自己杀的天昏地暗,没想到这个初名又鬼魅般的出现了。
      涵沫叹了一口气,捻住手中的棋子:“下次出现能不能吱个声?早晚要被你吓死。”这个初名,以前出现总是一身肃杀之气吓死人,说了他一次之后,现在出现是压根儿什么气息都没有,更要吓死人。
      初名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刚想跪下请罪,就被涵沫幽怨的眼神制止了:“在我这儿别动不动就跪,说吧,什么事?”
      “回主人的话,一应用物都已准备好了。”初名一边回话一边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双手奉到涵沫面前:“这个是王爷交代务必送到主人手中的。”
      涵沫伸手接过竹筒,这竹筒又细又小,当中只能容下一张短笺,她眯着眼抽出短笺,对着摇曳的烛火打开一看,那纸上赫然写着一个人名:高瑜。她看了半晌,将纸条迎着烛火点燃,亲眼看着这团纸烧成灰烬后,这才支着半边桃腮说:“看来有人最近不走运呀,不过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初名,这几日大夫每天都有去给熙雯上药吗?”
      “是,言大夫日日都来。”
      “她大部分时间里都睡着?”
      “是,言大夫的药很是管用,不仅能让人神思倦怠,而且伤口也愈合的很快。”
      “好好看着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是。主人没别的吩咐,属下就先退下了。”初名见涵沫面露倦色,便想先行告退。
      涵沫点了点头,初名行了个礼刚把身子转过去,就听见背后响起了主人慵懒妩媚的声音:“你回去告诉王爷,没事别用什么花帘纸传递消息,若是怕别人不知道是他韩楚非所作所为,不如在信笺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初名虽是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是便转身退下了。

      王府,书房中。
      韩楚非站在窗前,今夜仍下着小雨,烛火摇曳不定,将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拉的老长。
      书桌前,初名恭敬的半跪在地上。
      韩楚非背手而立没有回身,他听着雨点落在房檐上的声音,修长的手指反复摸措着手中的那小半张花帘纸。
      初名不知道韩楚非在思索些什么,他刚想偷偷抬起头望向韩楚非,就听见低低的笑声响起。
      “原话?”
      初名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回主子的话,是。”
      韩楚非将手中的花帘纸扔到桌上:“本王既已将你派与她,那你就是她的人了。”
      “是,主子。”话音刚落,初名立刻改了口:“是,王爷。”
      韩楚非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初名微微松了口气,虽面露犹豫和疑问,但却并未开口。
      韩楚非见他这样,心中了然:“你是对花帘纸一事不解?”初名是从小就跟着自己的人,与其他随侍比起来自是不一样,如果非要说两人关系的话,那应该更像是哥哥和弟弟。
      初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王爷,我只是不明白这花帘纸明明是王室才能用的纸张,而王爷贵为王室血脉,为何主人却说这纸用不得?”
      韩楚非意味深长的重复道:“就是因为只有王室才能用……若是传递消息不慎走漏的话,那么……”
      初名这才恍然大悟。
      “这次我本有意为之,没想到她……”韩楚非并未说下去,他顿了顿又问道:“凌涵沫可有什么异常?”
      “主人平日里除了看书下棋外,再也没其他特别的举动。”
      “本王知道了,你以后在她身边行事要格外小心谨慎,她可不是以前的凌涵沫了。”
      初名虽不知王爷所说的和以前大不相同是为何,但也不敢忤逆多嘴,作为下属的他只能接受命令。
      “从今以后,你就尽心尽力为她办事。另外……”韩楚非突然沉吟了半晌:“凌符之事,你……”
      “是,属下明白。”初名心中一跳,面色却是不改分毫。
      “如此你便去吧。”韩楚非摆了摆手,不在看他。
      初名闻言,只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剑,双膝跪在地上,郑重的给韩楚非磕了个头,颇为不舍的消失在书房中。
      韩楚非独坐了良久,红烛将尽,烛光微弱,他对着光亮处看着眼面前的那小半张花帘纸,原本洁白无奇的纸张竟显出除帘纹以外的发亮的线纹,似水纹又似祥云,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沫儿啊沫儿,你可真是喜欢给本王惊喜,果然有趣有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