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前尘往事 如 ...

  •   如今这天下,早已不如以前那般太平。龙腾帝国四分五裂,帝都只有一个无能的皇帝,版图如此之大,怎么可能尽数掌握?

      听说南方有些地方早就宣布自立为王,不再受龙腾管辖。

      寒启城、茂霜郡这些北方势力也纷纷效仿,宣布脱离龙腾,皇帝听闻后大怒,奈何兵力不足且羸弱,更何况是北上去那极严寒之地?

      如此一来,这一城便是一个小国。

      虽嘴上还叫着城主,但是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他们的王。

      吊着的人叫太叔麟,是茂霜郡城主的表侄。

      蓝初之父为寒启城蓝北天,其母是茂霜郡的千金小姐太叔初。当年蓝初出生的时候是难产,蓝北天心疼妻子太叔初为了生嫡子受了苦,便以太叔初的名“初”字来给儿子命名。

      蓝初五岁的时候,寒启城和另一个城邦交战,太叔初便带着小儿子去了母家躲避战火,这一住就是十二年,太叔家只有太叔初和其胞弟太叔战两人,太叔战膝下无子,所以城主夫妇对于这唯一一个孙辈心疼的很,恨不得把看家本领全都教给他,无奈孩子根骨不好,大夫交代万万不可习武,这才作罢。

      哀卓冷笑,对于他的谩骂不置可否。

      “你不过是个私生子!是蓝北天和妓女生下来的狗杂种罢了!居然谋了寒启城城主的位置!还妄图将蓝初斩杀以绝后患!真真是小人得志!你要当城主,我太叔麟第一个反对!”

      哀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愤恨的脸,反而笑了:“你反对就反对去吧,呵,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脸上的表情我爱某人可真是开心,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人露出这样的神色……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哼!”太叔麟啐了一声,“不过是个私生子,蓝北天至死都没有给你冠上姓,谁会服你?蓝初少爷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段!”

      太叔麟的那句“蓝北天至死都没有给你冠上姓”恰好戳中了哀卓的痛楚,眉头一皱:“给我打。”语气却是极其平淡的,就仿佛在说给我拿杯茶来是一样的。

      “啊!哀卓!你不得好死!”

      “哀卓!私生子窃位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蓝初一定不会放过你!”

      ……

      太叔麟也是个硬骨头,伴着鞭子抽打自己皮肉的声音,别说嘴里连句讨饶的都没有,更是一直在辱骂哀卓。

      抽太叔麟的那个牢头抽的手都酸了,太叔麟身上更是皮肉翻飞,鲜血直流,顺着腿就留到地上积起了一小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头发。

      牢头是新来的,准确的说,哀卓上位,上到城主府的护卫统领,下到厨房里的丫头小厮,都被来了个大换血,新来的牢头没见过这么狠的主子,觉得这太叔麟也硬气,只不过护送了蓝初少爷入城便被打成这样,一是觉得挺不落忍的,居然为他说起了好话:

      “城主,还要打吗?再打估计要断气了。要不,就算了?”

      哀卓森森的看了牢头一眼,缓缓道:“是啊,他只不过是茂霜郡太叔氏的一个旁支,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新牢头连连点头:“可不是,一个旁支哪儿值得您费这么多心思?”

      新牢头都打算把鞭子给撤下去了,谁料哀卓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夺过鞭子,就往太叔麟身上招呼过去!

      “住手!”蓝初一进门就看见哀卓正在吊打自己的表舅,好好的一个人,身上哪里还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满目的猩红和充斥着鼻腔的血腥味儿冲的蓝初一阵阵恶心!

      蓝初从小娇生惯养,更是被外祖父母捧在心尖儿,哪里会让蓝初看见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

      哀卓早就猜到了蓝初定是不会喜欢这场面。回头看了一眼蓝初,把鞭子交给了刚才的牢头:“蘸点盐水继续打,你要是你敢放水,我就剥了你的皮挂在城门上。”

      牢头胆战心惊的结果鞭子,这歌主要是说扒了他的皮,那就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蓝初背过脸去,实在不忍心看到太叔麟血淋淋的惨样。

      蓝初啊蓝初,看见你不喜,我哀卓才开心呢

      “停手!别打了!”

      “蓝初,你表舅都被打成这样了,说个求字那么难吗?”哀卓挑起他的下巴,不得不说,蓝初换了身行头,真的是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

      被吊着的太叔麟虚弱的开口:“初儿,不要求他……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怎么能让你去求他?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万万不会同意的啊……”

      “没你说话的份!”新牢头赶忙抽了他一鞭子!然后小声提醒他:“别再乱说话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舅父的一条命也不能让你开这个金口吗?也是,堂堂寒启城世子怎么会向一个妓女的儿子低头呢,既然如此,我看这太叔麟留着也没多大用……”哀卓坐下,把玩着自己的佩剑,剑的寒光照在身后蓝初的脸上,让蓝初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把这剑刺进舅父的胸膛!

      “求你!我求你放过他!”

      “晚了!”

      那一刻,不知从哪里来的人桎梏住蓝初,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剑割断了舅父的咽喉,喷出的血溅到自己脸上。

      那血还是温热的。

      明明在这之前是那么鲜明的一个人……

      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只是因为护送自己来了一趟寒启城就命丧于此?

      蓝初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哀卓的手下正打算就这么粗暴的把蓝初放在地上就罢了,他们的主子却把人接过来抱在怀里,动作可以算得上轻柔,留下手下们面面相觑。

      哀卓把人抱到了蓝初的房间,找来了丫鬟大夫命他们好生候着,便出了门。

      留下众人对着晕过去的蓝初疑惑不已,按道理说,城主巴不得蓝初早点魂归西天才好,怎么还叫他们好生伺候着?

      哀卓转身去了书房,蓝北天中年时候脱离了龙腾帝国,自此之后寒启城的事务就多了起来。在北方,寒启城算是众多城邦中的佼佼者,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甚至还有不少人从其他地方迁居于此。而像茂霜郡虽说比不上寒启城,但是也算是北方城邦中数一数二的了。

      蓝初,寒启城与茂霜郡联姻的产物,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小龙吐珠。

      而自己?不过是个蓝北天醉酒后和妓女一夜厮混的孽种罢了。

      妻生的为嫡子,妾生的叫庶子,这些,都好歹有个名分在,而私生子却是个连庶子都远远不如的存在。

      哀卓甚至,连姓氏都没有被赐予。

      空振海还没走近书房,就看见自己的好友拿着毛笔却没有动作,由着墨汁低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朵朵墨花。

      “怎么了,抓住了蓝初你反而不高兴了,早知如此,我当初还不如把他放了呢,那茂霜郡还得承我个人情。”空振海把大大咧咧的往哀卓对面一坐,翘着二郎腿。

      哀卓也不管他,空振海的父亲是蓝北天手下一员大将,不过空振海是庶出,在家里一直备受冷眼,空夫人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空振海还时时刻刻得让着自己的草包哥哥!

      那年蓝初出世,蓝家举特意举办了宴会,历时三天,彻夜不休,空振海随父亲出席,在一个角落看见了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哀卓。

      哀卓那么冷静,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蓝初,那个襁褓里的婴儿。

      哀卓那晚饮了口酒,然后对空振海说,今天本应是蓝北天给我冠姓的日子。

      那些美酒、那些佳肴、那些礼花甚至哀卓身上精心绣制的服饰,都原本是为我准备的。

      可是现在这都不是我的了。

      我再一次没了姓氏,呵,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过……

      那晚,空振海在哀卓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悲伤,似乎只要再加一根稻草,这个人就垮了。

      可是哀卓到底是撑过来了,他变得更冷静而且残忍,在蓝初不在的时间里,他拉拢、贿赂、讨好甚至威胁那些达官贵族,在蓝北天看不见的地方,哀卓早就已经控制了这个城邦,只不过,差一只军队来稳固罢了。

      哀卓也可以自己来培养军队,不过那样的话耗时过久,恐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蓝北天死的那晚,空振海向父亲发难,抢下了军符,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归顺了哀卓。空振海在漫天风雪中将军符交给哀卓的时候,他就知道,寒启城就是哀卓的了,就算蓝初回来,也不过就是送死的份。

      空振海想,就应该是哀卓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动手,还真是……奇怪呢。

      “我只是忌惮茂霜郡罢了,你不要多想。”

      “哼,你连太叔麟都能说杀就杀,两城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你还会在乎要不要多杀一个蓝初?”

      哀卓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了弧度:“好歹我也是做哥哥的,何必要杀他呢,让他吃吃苦头长长记性就罢了。”

      空振海才不信什么兄友弟恭的鬼话,别以为他会忽略哀卓说这话时眼睛里的玩味的色彩,看来蓝初是要吃一番苦头!

      第三章

      “初儿!初儿!不要乱跑,当心摔跤……”太叔初跟在自家小儿子后面无奈道。

      四岁的蓝初做什么都容易兴奋,一边跑一边咯咯笑,他是家中嫡子,自然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蓝初跑进娘亲的怀抱,歪着小脑袋问。

      “等打赢了自然就回来了。”太叔初温柔的对儿子说道,心里对丈夫的安全确实有些担心,但是和蓝初是万万不能说不知道的,对于这个小家伙,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他顽皮,有时候却乖巧的不像同龄的孩子;说他听话,时不时的还要带着下人去打雪仗,身上不湿透都不回来。

      整个城主府对这个小世子都得宠着顺着,因为着实讨人喜欢。

      “那娘亲,哀卓哥哥也会回来,对吗?”蓝初其实有些怕哀卓,蓝初出生的时候,哀卓已经十二岁了,早就过了打闹的年纪。在蓝初眼里,哀卓就像是爹爹一样严肃了,爹爹见到自己还会温柔的笑笑呢。

      太叔初身边的婢女口快道:“不过是妓女的儿子,这个私生子见到您都应该称呼您为少爷,哪有您唤他哥哥的道理,这不是自降身段吗?”

      太叔初厉声打断她:“城主家的事也是你能讨论的!?”

      太叔初是大家闺秀,脾气温和,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婢女从没见过夫人发这么大的火,连连认错直说再也不敢了。

      其实太叔初对这个蓝家的私生子也不是很满意,整个北境对私生子都是不认同甚至是鄙夷的,但是她还没嫁过来哀卓就已经出生了,加上蓝家上一任主母也就蓝北天的母亲拼死相护,自己居然对这个私生子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见婢女嚼这事儿的舌根,更是不禁火大。

      但是蓝初对这个私生子却挺好奇的,不止一次的听下人说起,小世子又跑去哀卓房前偷偷看了。

      蓝初也没见过自家娘亲这么生气过,小大人模样的给太叔初拍背顺气:“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太叔初被他那真挚的小眼神给逗笑了:“娘亲没有哭。初儿要切记,以后碰见哀卓,千万不可唤‘哥哥’,否则整个北方的人都是要笑话你的。
      ”

      蓝初不解,但是看娘亲似乎很不喜欢哀卓,也就点了点头。

      “初儿记下了。”

      “夫人!城主凯旋!寒启城将士凯旋!”一个小厮欢欢喜喜的来报,太叔初长舒一口气,这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于是抱着蓝初就去正厅了。

      蓝初看到蓝北天就嚷嚷着“爹爹抱”,蓝北天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可爱的模样,什么严肃都放在一边了,从太叔初手里接过蓝初抱在腿上。

      太叔初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哀卓,战衣、头发甚至脸上全凝着血!仔细闻还有一股血腥味儿,抬手用手帕掩了掩鼻子。

      “哥哥,你是受伤了吗?哥哥,你要不要……”

      蓝初也注意到了哀卓,但是却被娘亲狠狠一瞪,才想起来方才刚答应过不可以叫他哥哥……

      哀卓向蓝北天、太叔初作了个揖,就退下了,临走之前还淡淡的看了一眼蓝初。

      蓝北天朝这边看了一眼,不满道:“这哪里是他的血,第一次上战场就杀红了眼,差点出不来,还损了两个将士去救他!”

      对于这个私生子,蓝北天是极其不满的,哀卓的存在,就是他年轻不懂事的证明,太叔初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但是他也知道妻子心中的不满。

      蓝北天感觉一只小手拉了拉自己的头发,不是蓝初还有谁,除了这个小世子谁还敢抓自己的头发?

      “初儿怎么了?”

      “初儿想下去。”

      蓝北天将蓝初放下地去,也就去沐浴了。虽说主将不用在前方冲锋陷阵,但是身上总是没那么干净的。

      蓝初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娘亲和哀卓哥哥说着什么,小蓝初蹑手蹑脚的躲在柱子后头准备吓他们一跳!

      “哀卓,我知你不是池中物,但你得答应我,这城主之位,始终是初儿的。”

      太叔初怎么能不担心,哀卓今年才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就能如此决然,看他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太叔初就能想到战场上的那个煞神是何模样!而自己的儿子,那么天真,又怎么是眼前人的对手?

      哀卓嘴角一扬,说道:“只要他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哀卓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蓝初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想睁开

      “想不到你的身体如此美妙,早知道我早早的就办了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