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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看谁敢还手 我不忍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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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鹏……”“加油……”“范鹏……”“加油……”班里有两拨人轮番给他加油助威,场面空前。
男子1500米的赛道上,还有贾儒。他却没有享受到这种优待,只见他面色平静,全神惯着的看着赛道,只等发令枪响。
范鹏似乎挺着急的,一会儿看看负责发令的裁判,一会儿瞅瞅贾儒,显见的是把他当成了对手。同班女生的热情呼喊,他都充耳不闻,只是眉头紧皱着,如临大敌。
“砰!”发令枪响,所有参赛选手如离弦之箭,一齐出发。场外观众也各自卯足了劲,为自己班的选手呐喊助威。
我紧张的抓住赛场的栏杆,不知道该祈祷谁赢。贾儒赢,范鹏必然会暴跳如雷,他的一切反常反应都会引起雪睿的怀疑。范鹏赢,贾儒会怎么样呢?
范鹏一直遥遥领先,甩出第二名将近100米。贾儒一直在队伍中间跟着,望着他有些单细的身影,有点不敢相信他此刻的轻松表情。
“你瞧她那一副做作的样儿,你能斗过她才怪呢。任是谁也没她会演!”李珊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即便有山呼海啸的加油声,也没掩盖她话语的尖锐。
我转身看她,却对上杜玥阴恻恻的笑。
李珊珊挎着她的胳膊,侧身向前,朝我吼道:“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不要脸。专会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我像是在数九寒冬里被浇了一瓢冰水,我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是从何说起?
“我勾引谁的男朋友了?你说清楚!”
李珊珊冷笑,鄙夷的看着我,“敢做还不敢认?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鹏哥之前多喜欢我们杜玥啊!就是你把范雪睿当跳板,接近鹏哥,才让他着了你的道。”
我只觉好笑,逼视着杜玥,“这话也是你教的吧?你怎么能无中生有呢?”
杜玥没有像往常一般尖酸刻薄,只是紧蹙着眉,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来,杜玥!让她看看,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李珊珊边说边去拽她的左手。
杜玥挣扎着想藏起来,一脸委屈。骚动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似乎时候到了,她佯装着无力抵抗的样子,任李珊珊把她的左手亮了出来。
众人一片唏嘘,只见她光洁的手腕上,有一道新结痂的血痕。
我有些无语,这是闹哪样?自杀求关怀?这场戏演得一点常识都没有。
李珊珊向前一步,大义凛然,“你们快看看,她抢了杜玥的男朋友,差点把杜玥害死。竟然还笑得出来!”
周围的指指点点越聚越多,大有一副要把握生吞活剥了的架势。也难怪,正如李珊珊所说,大家都愿意相信自己所见的。这招她自以为完美的苦情戏,却忽略了一点。
我再不愿忍气吞声,这样的场面也不容许我息事宁人,“眼见为实也要有常识,她这一道小口子怎么能死成?你们还是回去百度一下,割腕自杀的要领再来看戏吧!”
李珊珊气焰更盛,“你什么意思?谁会拿自杀开玩笑?”
“你去网上查一查,或者自己实践一下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我委婉的回应她。如果当年不是接受不了妈妈去世的事实,想要随她去。谁会没事百度各种自杀方法呢?
“做了见不得人的骚事,还不承认。又在这拿别人的伤疤开玩笑,你还真好意思的!”
我听着她那比杜玥说的还过分的话,从来没有过的生气,“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首先,我从来没有勾引过谁,范鹏爱杜玥爱到多么死去活来跟我无关。其次,是你先把她的伤口翻出来做文章的,我不认为我的态度是在开玩笑。最后,我活的堂堂正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你还真的蛮横无礼,我就不客气了!”
李珊珊仿佛一个被点燃了的爆竹,瞬间炸了,“你说什么?你还想对我不客气,信不信我打你啊?”
“你敢?”是范鹏,他刚跑完步,满头大汗,更显的英气逼人,男人味儿十足。李珊珊被唬住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硬着头皮反嘴,“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从来不打女人吗?”
范鹏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噗嗤一声笑了,“谁说我要打你啊?”
他笑的无所谓,眼神却发狠,他边招呼我近前,边说:“来,齐琪!你打,我看谁敢还手!”
所有人都住了嘴,李珊珊已经抖成一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想扯范鹏走,这么多人在场,还没伸手就觉得不妥,终究还是放弃了。
“算了!”
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雪睿和贾儒。他在帮她用别针把号码牌固定在衣服上,雪睿一脸幸福。
范鹏笑的爽朗,“你知道吗?他没跑过我!”
这是预料之中的,贾儒的好成绩可不是整天跑步锻炼出来的。
贾儒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你有没有想清楚,你在跟谁比?”
范鹏似乎很讨厌他这种态度,用手直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还是雪睿跳出来解围,“快轮到我了,给我加油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有些牵强。
我用力点头,“等你凯旋!”
她报的是女子800米,绕跑道两圈,第一圈的时候状态很好,保持在第一,气喘均匀。第二圈的时候就不对头了,她的脸,变得苍白,速度也慢下来了。
我大声地喊她,问她没事吧?她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贾儒,挤出一丝笑,虚弱的摆了摆手。
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抓着范鹏的衣袖,“你说雪睿怎么了?看着很难受的样子,怎么办?”
他表情少有的严肃,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刚想起来,她右脚踝好像有伤。”我的心像是沉进了冰窟,坠的生疼。望着她渐渐落后,近乎蹒跚的身影,我有些鼻酸。我想去终点接她,跑了没几步就想起贾儒。
“贾儒,我想她更希望看到等在终点的是你!”
他一愣,垂头静默了片刻,看我的眼神复杂。“看什么看,我妹要不是喝了你灌的迷魂汤,也不会拼着可能残废的腿答应你上场。”范鹏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的说,像是自言自语。但他终究还是去了,背影有些落寞。
当我在卫生室再见到雪睿时,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却也是苍白的。
“你来了!”她的招呼声气若游丝,是自认识她以来,最没底气的一次。
我看着她红肿的脚踝,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还没消肿,医生怎么说?”
她勉力笑着,“它就是看着吓人,医生说只是毛细血管破裂,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身体啊!明明有伤,还上场。”
我的声音有点责怪,她却并不在意。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让人忽略了她满脸的疲惫,“你该为我高兴的,是他亲自背我来的。”
我不忍看她,晨露待曦,飞蛾扑火,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