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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好你在 无需内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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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几点了?’仰躺在床上的墓翻过身,忍住那种不知道该不该习惯的异样感,有点费力地用手肘撑住身体,坐了起来。薄薄的被子受到重力的作用,从他身上滑落到腰下,露出了他看着就觉得瘦弱的上半身。实际上,墓的身材确实偏瘦,但还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弱的程度,这可能也与他近些时间没再外出过有关。
从裸露着的上半身来看,墓的肤质不错,还算白净,不过却印着很多令人遐想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还带着尚未消去的牙印。
‘应该是上午,快十点多了吧。’天生就良好的生物钟告诉了墓一个大概的时间,他睁开双眼望向外面,‘可为什么,外面还是那么黑呢?’他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些许的弧度,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啊,因为我早就已经看不见了啊。’墓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了,他的确是在笑着,弯弯的眉眼很好看,唯一的不足就是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但没有一丝神采。
墓伸出手朝身边摸索了下,果不其然地摸到了准备给他的衣服。只有一件大号的衬衫,还不带裤子,切,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准备件刚好能挡住屁股的衬衫。
穿衣服的动作并不复杂,就算身体不便,他也还是可以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给自己穿好衣服。唯一麻烦的还是扣扣子这方面,他的手用不了力气,想捏着扣子对着扣眼扣,也总扣不进去,有时候穿衣扣扣子扣错了,又得解下来再重扣一遍,很是麻烦。虽说是如此,但久了以后,也就知道该怎么弄才能扣好衣扣。
衬衫的布料有点硬,墓在扣扣子时,扯动了几下衣服,衣料蹭过胸口的凸起时,那种略硬的质感的令他的身体禁不住抖了抖,微微抿了抿唇。
‘糟糕透顶的感觉……’他内心的那个小小的自己早已扭曲着表情,狠狠掀了几张桌子。若是有机会,绝对要……!
唉。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太明显地叹了叹气。
真希望可以结束这一切,全都结束掉了,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他觉得自己能撑过前些时日已经很不容易了,真的还能再继续撑下去吗?
得要快一点找到,杀死自己的办法。在笼子里面他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没有能伤人甚至是可以致命的东西,而以自己这双手也不可能将床上这张薄被扯烂弄条绳子来将自己吊死或勒死,就算真能这么干,撕之前绝对是会被发现,一定少不了什么足以打马赛克的惩罚。总之,利用外物致死不太可行,那么咬舌自尽会怎么样?也就那样,致命的可能性很低,那种一咬舌立即毙命的描述不过是个只存在于武侠小说内的说法,再加上咬舌什么的也定与前者一样,容易被发现。墓能感觉得到,这里有不少的“眼睛”。
那么,该怎么做呢?就算能找到办法,他又该怎么模糊掉自己的死亡时间。
有很多很多需要去想的东西……真的很累。
他其实很害怕死亡,恐惧死亡,比起死,更想好好活着,正如“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可现下是不行的啊,他不能自私,不能不理会那些King的职责,他必须得死去,让作为黑之王的“墓”死去,尽可能提高下一盘棋局的黑方的胜率。
‘……我啊,还是很害怕……’看着无边的黑暗,墓在心中低语着。
虽然没有哭泣,但从他的眼角下已经流下了看不见的泪水。
冰冷,突然而然的冰冷触感从眼角下的皮肤传来。
“呃啊!”被那一下触碰给惊到的墓猛地向后挪。那是什么?好像是有人伸出手碰到了自己的脸,但那人不是洛,感觉不对。是别人吗?也不应该,因为洛不会放除他以外的人来到这个笼子,去看到、去触碰被他打上所有物标记的变成这样的自己。还有就是那个温度不太对,那种触感确实是人的手指没错,可是这个温度并不是活人的温度,冰冷得就如一具尸体。
“墓。”在墓有点走神过头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叫了他的名字。
啊啊,这个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的熟悉?
就像是那一个人的声音,不过他早就已经死了……他是这场棋局中最先死去的棋子。
棋子的身份被夺走,转交给他人,又让洛在灵魂上动了手脚,好像没办法像常人一样进入轮回中。失去棋子庇佑的灵魂,又无法去轮回,就这样徘徊在现世中,是很快就消散的,一两年的时间,足够磨灭一个灵魂,甚至时间还有多。
‘他怎么可能还存在于此……’墓低下头,手抓紧了床单。
“墓,我是安弥,我还在这里。”那人似是知道墓在想什么,一只手覆在他的右手上,另外一只手轻轻牵着他的左手触碰着自己的面容,抚摸着五官的轮廓,还有位于额上的两人都很熟悉的疤痕。
‘安弥,安弥……’墓忍不住抱住了安弥,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念着安弥的名字,这次他是真的从眼中感到了湿意。安弥应该还是那个安弥,他就在他的面前,他还在这里,只是……已不再是活人。虽然有很多不明的地方,但是安弥就这么出现在这里,这样做,是很容易被洛给发现的。
“不用担心,至少现在洛还不会知道,”安弥望着那人留在墓身上的印子,望着他手腕和脚踝上已经淡掉的痕印,眼中只剩下对墓的愧疚与悔恨,“对不起,墓,我的王,是我不够强大,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的现在是我的错。”安弥回抱过去,轻抚着他的头。
‘为什么说对不起?真正错的人是我才……’
“墓,”安弥用食指抵住他的唇,“你不需要去这么想的。”
我本就为你而生,也该为你而死,但是我还没为你做些什么,就已经死去了。
‘……那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安弥?’
‘请你杀死我吧。’墓请求着安弥。
“Yes,my king.”安弥看着墓无神的双眼,叹了叹气,应了他,“我知道你的打算,你的想法,我会为你达成。”
‘会很痛吗?其实我很怕痛的。’墓突然轻笑了一下。
“你不会感到痛的,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安弥将右手放到墓的左胸口处,再过一下,这颗还在扑通扑通的心脏就不会再跳动了,不过,他还会生出新的心跳。
在那一瞬间,墓能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安弥用什么穿透了,奇异的是他还真没感到什么痛楚。
‘谢谢,下一次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血液顺着墓的嘴角流下了。
“嗯。”安弥点了点头,尽管墓是看不见的。
得到想要的回应后,墓缓缓合上了双眼,真的死去了。
安弥揽着墓,他看见自己凝聚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这大概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所以,能再见到什么的,是骗你的。”
听着空悠悠的走廊里回荡的自己的脚步声,洛越来越烦躁。
在监控室里察觉到监控画面的不妥后,他就立刻赶向自己囚禁着墓的地方,但是他还是迟了。
如血的玫瑰在黑色雕花鸟笼的栏杆上肆意地生长,鸟笼内的地板上铺着白色的羊毛毯,能看见零星几根黑羽散落在毯上。笼子的中央放着一张大床,黑色的床幔已经收拢好,露出里面柔软的白色床铺,自己那想要囚禁起来永远珍藏的宝物还躺在床上,却已经失去声息。
墓蜷缩着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鲜血在一点一点浸透着他穿着的衬衫和身下的床褥。玫瑰开放在他的胸前,那是一枝玫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心脏,那些血液正从这里流出。墓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很旧很旧的泰迪熊玩偶,那是本来没有的东西。
“哈!做得真好啊!”感受到了某人残留下的力量,洛少有的冷下脸色,“安·弥!”满满的咬牙切齿,狂暴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却又很快收敛起来。
本该彻彻底底消失的存在居然又出现了,还带走了他的人。
真是失策……安弥除去身为棋子时的能力外还持有着其它的力量。
“不过没关系,墓,你不见了,只要重新再把你带回来就好了。就算安弥没有出现,你本身也是想要离开的吧?之前的对待还是太温和了啊,我会找到你的……”
洛的表情、语气重新恢复正常,正常得令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