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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作死的后果就是露馅了 “不是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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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灵生……”
司言尚维持着关上盒子的姿势,溅满鲜血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盒子,他抬手擦掉脸上溅上的触感恐怖的残渣“……这就是……灵生。”
酒馆老板紧贴着墙壁,显然已经吓呆,正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半晌才焦急地大吼起来“扔出去,不能再留了。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拜托你,救我!”少年再次呼救,司言骤然惊醒。
“但是,我真的束手无……”
“你能!”少年打断司言的话,凄厉地喊起来“你怎么会不能。”
“你不能这么不讲理,”酒馆老板冲上前,推开司言,打算拖少年起来“我们已经尽力了。再惹麻烦,我们也会没命。”
突然,阁楼外,似乎就紧靠着玻璃窗的另一边,“……找到了……”伴随着令人毛孔悚然的女声“猎物。”玻璃尽数碎裂,碎片摔得满地都是。
夜风刮进来,窗帘翻腾,闯进来的人形生物慢慢站起来。
司言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个人,狰狞的血线从那人的手心四散蔓延至整个身体,将她整个包裹,一鼓一鼓,像心脏一样跳动着,仿佛并不是组成某个生物的一部分组织或器官,而更像是寄居在某个个体上的有独立思维的令人恐怖的生命。司言看着眼前的恐怖生物,缓缓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服,“怪物。”看见她或者它时,这是无需任何思考,映入脑海的第一个词。
“……你居然……还活着?”少年睁大了双眼,痛苦的喊着。
“猎物没有死,我怎么可能舍得先死。”那生物歪着头,“你太小瞧无级灵生了。”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似乎勾起了一个笑容“没有保命的底牌,我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不过,”她伸出手,尖利的五指展开,手腕旋了半周,突然握紧成拳,只见细密的火光沿着连接她的手指与少年的伤口的看不见的线飞速燃向少年的伤口“你马上就会‘嘭’,像烟花一样散开了。”
司言恍惚中低语“住手。”
然而火光继续快速前行着,眼见那火光就要灼到少年的伤口里,司言松开紧攥住衣襟的手,利落地拽起之前缝合伤口没用上随手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术刀,猛然一个侧身,站在那人身后,刀刃已经抵在了那个无级灵生的脖颈上“我说……住手……”。
弦断了般“嘣”的一声,火光骤然熄灭,无级灵生收回手,轻蔑地看向他“你,是谁?”
螳臂当车,说的就是我吧。司言无奈的笑了下,深呼吸了下,表情平和,却没有放下手中的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打个商量,死过人的酒馆,谁还会光顾,更何况这房间可是我这个可怜人唯一的卧室。所以无论要打要杀,都请别在这里,就算同情我。”
“你……想威胁我?”灵生微笑。司言摇摇头“怎么会,一个灵生想杀我还不容易,只是头脑一热就冲了出来,所以现在就只能后悔不已的继续逞英雄了,体谅下吧。”映在灵生眼眸里的司言,笑容温和,她突然皱起了眉头“你?有点像……不对,你是……维汀?你怎么会……”
糟了,惹祸上身了。司言拇指狠掐了一下食指,笑容依然平和“维汀?那是谁?那么看在我长得与女士的故人很像的面子上,是否能赏个光?”
无级灵生动了动手指沉默了一会,说“……那这次放过他。”
司言吁了一口气,眨了下眼睛,只觉得耳边吹过一阵风,再睁开眼睛时,灵生正站在他面前直视他,也许是曾经挨过子弹的缘故,有些敏感,虽然那个无级灵生只是以很放松的姿势站着,却让司言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只有这一次,”那灵生越上窗台“不管你是维汀还是别的什么,下次你可不能阻止我了。”
“……多谢。”
“呵,不用谢。”说着她跃出了窗外。
司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术刀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下来,摔在地板上发出“叮”的一声,不管怎样,作过死的他还活着。司言踉跄着倚到墙边坐下来,在墙边的还有连受了两次惊吓,现在好像整个人都卡带了一样的酒馆老板,司言拍了一下离魂状态下的老板的脸,看着他像是猛然惊醒紧接着吞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救心丸样的小丸子,突然有些歉疚。
“司言?我还活着吗?”
“嗯,没缺胳膊没少腿,活得很好呢。”司言点点头,一脸老实的认真地回答老板的问题。
“很好?”老板似乎缓过劲来了“很好才怪!都快吓出心脏病了,没死那是我命不该绝。”
“嗯,时候未到嘛。”司言又点点头,很听话的样子。
“哼,那当……你小子编排我。”胖老板奇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拳头。
司言笑起来。
“……有没有人……理我一下?”少年捂住伤口“至少包扎一下?”
司言抓起掉落到地上的消毒喷雾,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怎么能就简单包扎了事,要是感染死了,那不是辜负了救你命的人,”他站起来朝少年走过去,转着消毒喷雾上更换消毒剂种类的按钮“听说这种叫螯里环的这种消毒剂效果最好,这次我们就用这种消毒吧,”司言温柔地看向他“当然效果好的代价,据说是因为没有添加任何痛觉抑制成分,所以,嗯,大概痛彻心扉吧。”
“不是还有同效又温和的安极环吗?!”明明失血过多,但少年觉得自己比刚才清醒好多。
“是吗?”司言毫不犹豫喷了下去。
“啊——!”
无级灵生灵巧地在各种屋顶跳跃着,血线逐渐从全身缓慢地缩回到手心里,最后消失不见,显出人的样子来,究火紧皱着眉头甚至有些惊慌,刚刚并不是她主动收回的能力,而是明明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操控的引火线却违背她的意志突然断开了,之后她甚至连一个火星都打不出来,她尝试了好多次。其实虚张声势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她啊。并不是她不想完成猎杀任务,而是根本没法完成。究火又尝试了一次,仍然不行。她停下脚步,真的慌张起来了,一个没有了能力的灵生还会有生存的余地吗?
怎么会?
怎么办?
如果我知道些什么能保命的讯息……好像贵族都在找泊伊森大人的侍仆维汀,或许可以……究火思索着。只是那丝熟悉感,那个很像泊伊森大人身边的维汀的人,那个温和的表情,到底像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