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万物之主 ...
-
我的眼睛仍旧空洞着，我没有阻止血液的滴落，那抹血红就这么浸湿了丝带，从眼眶中溢出来。
“啊！”藥玥尖叫着，“公子，你的眼睛。”
“眼睛？眼睛已经送人了。”我恍然大悟一般。
我的眼睛自成一个空间，可是里面却不能装任何的东西，不然我的大脑会承受更大的压力，然后爆裂。
挖了也好。
“容弈。”红颜劫颤抖着双手捧着我的脸。
“嗯？”我歪着头，一脸的无所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厌恶了。”
我从混沌之地醒来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既然对我有愧，那么就一拍两散，这样，谁也不欠谁了。
既然都说我变了，那我便什么感情都不要了。这样，我便心安了。
我从混沌之地离开的时候，它最后说了一句话，我便不再去纠结我的过去，不去纠结我的未来。
得过且过吧！
我不亏欠谁，我也不想去安慰谁，至少自己过好自己的。
混沌之地说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不想去理会，这片土地，也不过如此。
莫悔捂住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红颜劫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容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仰起头，让自己的脸不再暴露在他们眼中。
“我的容弈，不该是这样的。”
我没有理会红颜劫，“栁殁。出来吧！”我拿出胭脂扇。
“妹子，你太吓人了。”他大笑着，“不过，哥哥喜欢。”
“废话连篇。”我冷哼了一声。
“妹子啊！我就这么的招你嫌弃吗？”他尴尬的挠挠头。
“你说呢？”我张开嘴，舔掉滑落到嘴角的血。
浓浓的血腥味，我皱眉。
原来我的血是这种味道的。
“妹子啊！我看了你万年，你果真是变了。变得这般的嗜血了。”栁殁接过我手中的胭脂扇。
“时间也算久了。你，该走了。她，你就自己想办法了。我已经灵力全无了。无能为力。”我低笑。
“妹子。放下过去也好，恨过去也罢。可是你忘了你的初心了吗？”他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出这袭话。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的初心是什么了！”我空洞的笑着。
“初心，容弈。你忘了？”红颜劫有些失落。
“忘了？”我先是喃喃自语，又失落的走到屋内。
摸索着那本账本，眼中血和着泪不停的涌出。
混沌之地说我缺一颗心。
我是无心之人。心魔意味着噬心，因为缺少心，所以成魔，所以为人厌恶。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在这世界形成之前就存在了，却比他们晚些拥有灵智。
这些东西我不曾怨过，只是不解，为何我是一个无心之人？
世人皆知我是心魔，畏惧我，想要毁灭我，却无人能做到，只能昧着良心的像个狗腿子一样阿谀奉承。
我又怎么会看不清这些呢？
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能让彼此都能安心些吗？
我习惯了有求必应，我待人接物都是将就对方，我这么多年来，做了多少事，都在这账本中写着。
我助女娲补天，我助黄帝打败蚩尤，我让上古凶兽逃离毁灭，我让世间的神魔不再相争。
我为天帝找到成神之人，我为地府带去孟婆，我救了世间最后一株雪枫树，以及雪莲。
我让世间多少痴男怨女在一起。我让多少国家免于战争。
可是，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知道罢了。我度过的万千岁月之中，究竟见证了多少人的生离死别，见证了多少国家的兴亡，见证了多少地方的繁荣落寞。
沧海桑田的变迁，潮起潮落的海水，月的阴晴圆缺。
万物生长繁殖，到灭亡。
我不了解人性，我不想是非，我甚至不知如何去窥测他人的目的。
我只知道他们害怕什么，想要什么。
“容弈。我带你去看看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好不好？”红颜劫颤抖着双手，轻轻抚着我的头。
“这世间留了多少怨，多少恨？”我低着头。
“妹子，我先走了。走之前，我还想问你。你在这万千岁月之中，过得快乐吗？”栁殁把玩着胭脂扇。
“我在这三界六道之中活了无数个日夜，终究敌不过这孤独的侵扰。我的心魔便是在永世的孤寂。”我闭上眼，是的，世间最大的心魔，容弈公子，同样拥有心魔。
“此后，吾陪着你。”
“公子，我们也不会离开你。”藥玥抱住我的手，大哭起来。
“藥玥，你又能陪我多久？我以为忘了以前，便能让心魔消散。原来我还是错了。”我低笑。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心魔出现了才消了自己的记忆。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去对抗心魔了。
“容弈可以做到的。容弈是万物之主啊！”栁殁把胭脂扇扔还给我，“我帮你便是。”
“帮我？谈何容易？”
“你不是就叫容弈吗？”天道大笑起来。
“倒是忘了。”
“藥玥抱住白河，还有莫悔，先回那忘忧山，过几日，我们再来寻你们。记好了，是我们来寻。不可擅自离开那里。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那些可能是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搞的鬼。”红颜劫开始了他的部署。
“无碍，大不了，本公子与他们鱼死网破。”我打开胭脂扇，把胭脂带了出来，“你随他们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万物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