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命运之巅 【镜像篇 ...
-
伊东冷眼望着那镜像，思索着什么。
“土方，”伊东猛然想到了些东西，“你刚才，找到这镜像的时候……地上有没有玻璃渣？”
“没有。”土方严阵以待，“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仔细看——”伊东定睛盯着那个旧的裂痕。
土方看着那镜像准备将后备箱强行打开，被冲田以神速以刃相待。
“怎么了么？”
“我总感觉，那个旧的裂痕……被什么东西粘合了……”伊东与土方一边说着，一遍迅速绕到镜像身后，与冲田构成一个三角。
“似乎是。”土方抽出刀来，凝视着伊东说的地方。
“等等……你和冲田先生两个人能搞定这个镜像么？”伊东看着那镜像一心想破解后备箱，冲田尽力地迅速挥剑，“有件事情……我想去确认一下。”
“可以。快去快回。”土方说罢，便挥刀去帮冲田了。
伊东迅速跑向远方，消失在夜幕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三人不言而喻的猜想，便是这镜像在性格上似乎是与伊东完全相反的……它很懦弱，恐惧被伤害。
也许，这是作为一个异端的恐惧感吧……
但尽管如此，在必须要守护的东西面前，它也不得不去直面恐惧，哪怕，只有自己一人。
它近乎疯狂的用尽一切力气去破坏，去争取，以至于二人是那么吃力地抵抗着。
在人们眼里，它是个具有威胁的怪物……所以它必须被消灭，仅此而已。
但是，这又是否不公？
以往，冲田与土方都是那么坚定地去完成一个个任务，用视死如归的坚毅去面对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他们沐浴过腥风血雨，尝过人间百态，而却在这个小小的镜像——这个怪物面前，他们有一丝踌躇了——
难道就因为它是个异端，就必须被消灭吗？
在它的眼里残存的那份恐惧，在它每一次攻击里包含的那份惊吓，被我们的所作所为裹上了一层被迫的坚定。
警车的后备箱已经有些变形，冲田与土方更加努力地配合着，拦截那近乎无形的剑。
他们是民众的保护网，有责任、有义务去消灭这个对民众造成威胁的东西……不论是否正确……
是的……世界不会同情每一个人……尽管，也许，他真的有他的苦衷。
世界只会注重结果。
土方擦擦额头上流下的血河，凝视着面前的它。
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否则，我们都会被这个疯狂追求失物的孩子当作刀下鬼。
土方和冲田对视了一下，严肃中带着刚刚下定的决心。
土方尽量控制住那镜像的行动，吸引它的注意。而冲田，稍稍侧过了身。
手起刀落，在死寂中，染血刀刃贯穿了后备箱……
接着，土方和冲田带着极端复杂的心情，望着那镜像连撕心裂肺的资格都没有，碎成玻璃渣，散落一地……
世界安静了，民众安全了。
可不会有人去想象一个怪物在最后一刻的绝望与痛苦。
它永远的消失了，它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冲田与土方望着一地的玻璃渣，心中却不是完成任务的喜悦和畅快，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上。
为什么。
没有答案。
他们是消灭怪物的英雄，为什么要难过？
“走吧，结束了。”
土方吐出几个字来，伴随着一缕上升上天空的烟雾。
于是，玻璃渣和那已经无用的、被穿透的镜框被丢进了垃圾桶。
……
夜幕中，伊东一路向那高塔跑去。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塔下的时候，如他所愿地望见了那个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在针对自己的家伙。
“伊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需要我做自我介绍么？”
“不用了。我也不想说那么多，那个镜像……”
“你说那家伙？真是好眼力啊……怪不得会回来呢。我还指望着咱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那家伙可比你可爱多了，是个难得一见的乖孩子……”
伊东望着面前这个一脸冷淡语气中却带着戏谑的家伙，皱了皱眉。
“正好，就连之前的事情一起了结了吧。”伊东挺直了身，手搭在刀柄上。
“要用武力解决么？真是直白。”一桥挑了挑眉。
“直白？你已经够直白的了吧。之前因你而损命的无辜之人的灵魂，加起来的话，都够你下了地狱也永世不得超生了。”伊东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话语冰冷地像是一把冰剑，“就算不说那些人，连你自己的属下都不尊重的你，还不够直白么？我倒想问问了。”
“嚯？伊东先生，看来你不明白呢……这可不是我杀了他们……”
一桥很无所谓地说着，摊开手。
“他们因自己的欲望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既然他们创造了火，就要有被烧死的准备啊。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啊，不是么？”
“真是颠倒黑白的荒谬言论啊……”伊东推了推眼镜，终于抽出了腰间的剑。
“况且，那些家伙安静地躺在那里要比活蹦乱跳老实多了……整天私下抱怨着那些难听的话，说得好像是我强迫他们一样……不知道哪天遇见什么好东西，就会吃里扒外争先恐后地向外跑……”一桥说到这里，勾起了一丝微笑，
“所以啊……杀了他们吧，这样至少他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了……这不是很好么？”
当伊东的刀企及一桥的脖颈时，他终于得以看见那双和他具有一样颜色的瞳中闪烁着的从容。他的刃似乎不具有任何威胁，就算他把这家伙千刀万剐似乎在这家伙眼里也不过是儿戏。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不是你把这玩意儿搭在我肩膀上的么？你还问我想怎么样？”
一桥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轻松地笑了笑。
“老实说，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一桥盯着伊东有些鄙夷的神情，恢复了严肃与冷漠，像是随口一说，“不要到时候死得太难看了，你和那些家伙可不一样，当然不能死的那么难看——不过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伊东越来越疑惑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稍稍移动一下刀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这家伙究竟是谁，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达成什么目标，又为什么敢断定自己一定会赢，究竟是有什么资本？
还是说是，盲目的自信？
伊东迟疑的片刻，一桥也并没有要抵抗的意思，那把刀似乎不存在一样。
“伊东先生，你想好了么？”
等等……我明白了……
伊东的刀终于在一桥的脖颈儿上流下了一丝血痕，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望见对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迅速向后退了几步抽出腰间的刀。
“果然……为什么即便如此还会有那么多人追随着你的步伐——即便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命丧黄泉，也是因为这个吧？还真是高超的洗脑技术呢。”
伊东终于放心了，带着坚定以剑所指。
“不，你错了……”
“伊东，我们已经消灭那镜像了，现在在屯所。”
对讲机里传来土方的声音，虽然不知为什么似乎有一丝沉重，但伊东心里的另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了下去，这下可以全身心投入了。
伊东再抬起头时，望见一桥紧握着刀柄以刃相对，眼神中的从容灰飞烟灭。伊东迅速以刀抵抗。
“好了，我已经不想再给你们这些杀人/犯解释什么了……去坟墓里慢慢理解吧。”
“杀人/犯？在说这个词之前你还是自我反省一下比较好。”
在巨大的冲击之下，伊东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对方被弹出去蹲在了地上，又站了起来。
很快，伊东便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包围起来。
“结果到最后，你还是得借助外力吧……”伊东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周围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窥伺，静候命令。而那家伙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让这些人焦急万分。
伊东又一次推了推眼镜。
“怎么，连动手也不敢了么……”
这下伊东是彻彻底底地让他无话可说了——当然，这是伊东自己的想法，这是他看到那家伙脸上的阴霾和凝重至极的表情的时候知道的。他望着那家伙抬头盯着自己，像是自己欠了他五百万一样的仇恨情绪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这样的话，那么，已经胜利了一半了。
之后伊东才知道这并不是一种胜利……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我们之后再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命运之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