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之心》沿途如意

3、生死论武 公子们荣华

　　天字二号房中，几人依旧静然而坐。九皇子东陵默没有因为小王爷东陵烨的话而有所回应。
　　片刻的低气压后，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大皇子东陵峻：“小王爷才回京不久，何必以这等意外与九弟计较，今日聚在一块，该是好好畅饮才对。”冽然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大殿下说的既是，小王爷，我们理该痛快一番。”定程候府大公子龙清扬接过话道。
　　“呵呵，本小王爷才回京城，自然错过了很多精彩之事，慢慢看戏吧！”低沉好听的声音冲没了一室静默，连空气都随之清爽起来。
　　紫衣华服的八公子江之湛一进府里，不是往常先去定远候江滨的主院，而是第一次去了府内最清静之处小云阁。
　　来到小云阁的主屋内，一切摆设简单精致，宽敞明亮的房间大气简约，没有一丝小女儿家闺阁的粉香幽雅。
　　“这小云阁可还有人在？”江之湛清声开口。
　　片刻后来了一老妇，一中年妇人，一名十三四岁小丫头。三人在看见江之湛时相互对视一眼后，杂乱的神色埋尽眼底，看不出面部有任何异样的微低着头来到主屋门口。至江之湛身前三人行礼，“老奴给公子见礼，”那老妇人沧桑的声音响起，声音稍有些浑浊。
　　“嗯”江之湛看了三人一眼，那中年妇人只是低个头张张嘴，小丫环连声音都未出，他打量了一瞬道：“这小云阁的主人呢？其它下人呢？”江之湛微眯上了眼睛，想听听这三个下人如何回答他的话。
　　“回公子，奴婢三人是昨日午时来给九小姐送饭食来着，九小姐房内没有应声，并且九小姐的贴身丫头怜儿也未应声，老奴和哑娘觉得不对劲，若是九小姐病的晕了过去的话，怜儿也会给个音的。担心之下老奴三人就推开房门，这才发现九小姐和怜儿都不在房间。然后老奴三人就把小云阁前后都找了遍，小姐经常去的地方更是仔细找了了，也未发现九小姐的身影。自从五年前老夫人过世大夫人掌家后，吩咐了小云阁的一切事物都不必向其禀告，就因为九小姐一天不晕倒，两天早早就病了，大夫人实在是莫可奈何的放弃管理九小姐这块了。小云阁的下人们都因为照料九小姐不周，老夫人在世时都给打的打，杀的杀，赶走的赶走了。现在小云阁的下人加上怜儿那小丫头，碧波，哑娘一共就老奴四人而已。”老妇人恭敬的道着事情原由。
　　“哦？那九小姐以前就没有过不声不响的出走？”江之湛双眼直直的看着老妇人问。
　　“从未有过，九小姐只出过一次门，那还是十年前太皇太后七十大寿时去皇宫参加宫宴那回呢！”老妇人道。
　　江之湛双眼又是一眯，江宝儿，他三叔英年之时唯一一女，也是整个定远候府唯一的小姐，排行第九。二叔家四个男儿，家父四个男儿。就因为生下来她便中了剧毒，确切的说是三叔婶中了剧毒后生了她所至。
　　今晚，若没有她喊他一声“八哥”，他是真的遗忘了这个九妹。可她，怎么能是欠了十皇子东陵玥两条人命债的人？她怎么是能快一步抓住小王爷东陵烨的指尖之人？动作别样的行云流水，无所顾忌的对视他人，敢言敢语。想到这里，疑惑重重。江之湛突的转身出了小云阁，向定远候江滨的主院而去。
　　这时，明月当头，星光满天，耀眼闪亮。一夜的黑幕即将遮住万倾天丈。
　　正阳王府内，东陵玥把江宝儿放在了床上，青丝细微零乱，眉眼很是甜美的享受好眠，任外界天塌地悬，也撼动不了她的沉睡。
　　东陵玥看着江宝儿，手自然的抚摸上她光洁的额头，眉眼，脸颊，唇角。指尖所过的肌肤之处，滑嫩而清凉，牵动起他内心深处的丝丝涟漪，凤眸里尽是蒙蒙雪雾，欺霜骞雪的俊容却平静无波。
　　十年前，因她的出现，他的父王母妃双双离逝，皇帝心疼自己三弟正阳王膝下的这唯一麟儿，遂把他过继到皇宫皇室里，封为十皇子。希望这个侄儿能够走出失去至亲的阴暗。
　　东陵玥的手停留在江宝儿的脖颈处不动，只要他轻轻用力，她将不复存活。无形当中，似有一种魔力控制着他，让他的手不得狠绝的去伤她分毫。
　　眼中的雪雾退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房间内淡淡萦绕着江宝儿轻而浅的呼吸，外加其周身玉兰香与酒香的混合，一室静好。
　　定远候江滨的主院，全景阁的主厅里，候府上下有名次的人员悉数在例。
　　“八弟，你所讲的可当真那是九妹的所作所为？”定远候大儿子江之拓讶然道。
　　“大哥，八弟我什么时候讲过谎话”江之湛无奈道了句，心想，不怪父亲与兄长们不信，他到现在还不信呢！
　　听完自己小儿子的叙述，定远候江滨沉默片刻，叫来管家江东：“江东，你再去一趟小云阁，看看九宝在不在，还有，把大夫人叫来。”
　　“是，候爷。”管家江东出了大厅。
　　“兄长，要兄弟说吧这是好事，九宝能变变性子，能走出门见见世面是有利而无弊的，她从小到大就一副病弱膏肓奄奄一息的样，让母亲大人操碎了心而带憾而终，候府上上下下最怕听到的就是九宝又晕过去了，九宝又病了，这个那个的。这下好了，不管不顾她呢，她到好了，都能走出去吃饭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是？”定远候江滨的二弟江海渊渊道来。
　　“是呀大伯，九妹能出府外走走是好事呢。”二老爷江海的四儿子江之波附和道，心想自己亲爹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准没错。
　　“这怎么能是好事，候府有管家，有家丁，九妹她是什么时候出的俯？门卫都不曾看到，还有，她是从出生就开始带病，她是怎么解得了“噬髓”之毒的，这些都不应该知晓吗？而且还不明不白的被十殿下带去正阳王府，这些我们还得不明不问吗？”江之拓看着他的二叔冷然道。
　　“大哥讲得在理，这样看来事情必是不简单，首先要把九妹带回府里才是。”二老爷江海三儿子江之涛点点头道。
　　“好了好了，涛儿说的对，得先把九宝接回府里才是。”定远候江滨总结了一下定论，眉头紧皱道。
　　这时管家与大夫人进了大厅，大夫人面上有些腥松睡意而被叨扰后的疲乏之态。“候爷，这是怎的了，听江东说九宝不在府里？这是怎的回事？”
　　“见过母亲”江之拓与江之湛给大夫人见礼。
　　“见过伯母”二老爷的两儿子江之涛与江之波同时给大夫人一礼。
　　“嗯”大夫人对四个孩儿们点点头。
　　“夫人啊，除了母亲外九宝从小也没和谁亲近过，三弟与三弟妹死后九宝几乎不出小云阁半步，更别说出府了，现如今九宝在正阳王府，被十殿下从北记酒楼带去的。你打理府上后院之事，这九宝怎么因由出了府，你可晓得？”定远候说着当务之急的事。
　　大夫人一听，九宝在正阳王府，这还了得，未出闺阁女子怎好在他人府邸过夜的？心下慌了慌，片刻稳定后道“妾身不知，候爷您是知晓的，妾身实在是受不了九宝这身子骨，现在一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妾身就心尖在抖。母亲大人在的时候妾身就吓怕了的，府上一应物事都捡最好的先一步给小云阁送去，唯独不再听九宝状况，这的确是妾身的过错。候爷，不如叫拓儿与涛儿去正阳王府先把九宝接回来吧，此事不可声张，对九宝声名有损啊。”
　　“嗯，夫人说的甚是，也不完全怪你，本候也是对九宝之事有避之而无不及啊。”定远候听完自己夫人的回答感慨了一下，转头对江之拓与江之涛道：“拓儿，涛儿，你二人这就去正阳王府把九宝接回府来，就算是真要找九宝算账，等青天白日的时候，定远候府的人会陪同九宝共同前去赴约的。”
　　“是，父亲”江之拓应是。
　　“是，大伯”江之涛应是。
　　二人快步出了大厅。江之湛又把事情的原尾向自己母亲说了一遍，听得大夫人快背过气去。
　　正阳王府大门，门口两边雕刻的黑玉石麒麟在繁星满天的星光下，焕发霜寒之光。黑漆的两扇玄铁大门紧紧而闭，让人望而怯步。正远候府的大公子江之拓与排行老五的五公子江之涛对视一眼，从马上下来，门口站定，扣响门栓。
　　玄铁大门应声打开，一名十四岁左右的清秀干净的男子站在门内，对江之拓与江之涛一揖道：“见过大公子，见过五公子，现时天色已晚，二位公子请回吧。”无一丝表情的秀颜冷声徐徐而出。
　　“正阳王府的管家可真是不一般，人都来了也不召我二人进府，直接赶人。”江之拓心中有气的道。
　　“管家应当知晓我兄弟二人前来之意，就是因天色晚矣，才要接回我定远候府九小姐回去，烦请通禀十殿下，定远候家伯之言如是，就算找九妹算账，等青天白日之时，候府之人定陪同九妹共同赴约，望十殿下应允”江之涛言之凿凿清声开口。
　　“主子有令，事情结束了自然会送九小姐回府，在此之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左右主子之意，如若硬闯，就生死论武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