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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门后面的故事 面瘫相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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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2门后面的故事
一时,空气似是要凝结,圣殿只剩几人的呼吸声。
安岩放下背包缓缓回头,就见那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一旁的神荼已经达到了高度警戒的状态,男人神色清明,完全不见刚才的不省人事。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法,一来保全自己,而来能获取最多的信息。
安岩已经缓缓抽出了枪,计算着如果打起来他和神荼的胜算有多少。正在犹豫之时,那人终于开口:
“你们是谁?”
场面僵持了许久,双方都盯着对面下一步的动作。
安岩心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试探回答道:“我叫安岩,他是神荼,我们迷路了,在这里碰到的你。”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安岩身上停留了片刻,起身:“张起灵。”
安岩反应了半天,才听明白他这是在自我介绍。
石台旁边还放着一个背包,里面是一些冒险必备的装备,但实在太过简陋,应该是淘汰了好几年的用品。男人衣衫褴褛,黑色卫衣在他起身的时候已经破了。头发很长,但丝毫不影响面部的赏心悦目。他的身材可以说是相当好,比起神荼……这人再怎么好也比不过他家神荼啦,安岩暗想。
“要跟上吗?”安岩指了指男人的背影,问站在一旁不知在思考什么的神荼。
“恩。”神荼点头,“跟紧我。”
前方是一片未知领地。安岩甚至不明白远在几千年之前的西夏是如何制造出这种连现代科技都无法解释的工程。
这就是历史的断章。虽然安岩不知道断章里掩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真相,不过……
安岩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的神荼。就算只有身边这个人,他也可以一直走下去。
那男人走的不快,安岩跟在神荼后面与那男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男人也丝毫不在意他们跟在自己身后,旁若无人独自向前。
他的步伐相当矫捷,虽不快,但也要安岩小跑着才能追上他。很快便走完了那条为他开辟的大道,来到了这个巨型机关阵前。
排列紧密,像是他以前听说过的“奇门遁甲”。奇门就是指八门,在奇门固有符号里只有八门可以做用神,谓之奇门,遁甲就是甲这个天干在奇门局里隐藏不见,甲代表地球本身,地球自己不能和自己发生场能作用,谓之遁甲。这是对奇门遁甲的科学解释。奇门遁甲其实就是研究空间磁场学的一个模型,其变化无常,奥妙无穷,我国古人深其要旨,如历史上的诸葛亮、刘伯温等人都是运用奇门的高手;然千百年来也被人加入了很多迷信唯心的成份,使得虽为帝王之术,却无法加以利用,造成了“百无一用”的尴尬局面。实则奇门局排好后是加密的,需要通过九宫五行生克法配合抵消法来破解密码,才能映射出天地间五行之气的盈亏。
就在安岩等着看这人大展身手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了。
安岩随着他的步伐也停了下来。看姿势,张起灵似乎打算从背后抽出一把兵器,却摸了个空。无奈,他只好从那个破破烂烂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已经有些年头了的军刀,毫不犹豫划向自己的手心。
不消片刻,血液争先恐后从手掌欢快地流出。安岩看着有些揪心,这么深的伤口,真的不要紧?
张起灵脸色未变,神色平静,将血液引入一个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的小槽里。霎时,小槽里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煮沸,呼噜呼噜冒起了泡泡。
血液还在继续滴入小槽,开始顺着一道弯弯的轨迹缓缓流动。那条轨迹被鲜血沾染,血液的颜色在轨迹上更加鲜艳,随着轨迹的路线慢慢铺开。
像是一副古代的图腾。
这玩意儿很眼熟,这是安岩第一个想法。他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被血液勾勒出来的图腾,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安岩皱眉看着图腾勾勒得越来越全,脑海里模糊的影子也渐渐清晰。
这图腾是一只上古神兽。麒麟?不对……趴蝮?不对,也不像。
血液马上就要勾勒满整个图腾。安岩死死盯着那道红色的线,这是他觉得最有可能获得的线索。
身旁的男人开始步伐不稳,最后倒了下来。在他倒下去的瞬间,红色线条正在勾勒的图像也停止了变化。
祥云与威风凛凛的爪,漂亮的鳞片,似乎还能听见它的吼叫声。但这神兽只有一半的身形,怎么也看不出它是什么。
安岩愣住了,看着残缺不全的图腾,怅然若失。
“快……血……”
安岩看着一旁倒下的男人立刻会意,一把抢过神荼手中的惊蛰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有些疯狂地将血液一起滴在那个小槽里。
神荼抬眼皱了皱眉,盯着安岩的一举一动。
安岩的血液推动血槽里张起灵的血继续向前,但不知为何,安岩的血却迟迟勾勒不出那只神兽的轮廓,只是黯然地流淌。
在血液铺满轨迹的瞬间,图腾上方爆发出暗红色光芒,像是气流被什么东西猛地冲散,惊起万丈光芒。
光芒亮起的同时,那篇迷宫上方,居然出现了一道铁索桥,直通那道青铜巨门。
然而被鲜血勾勒出的图腾,被埋葬在了这座铁索桥之下。
安岩神情呆滞,正在滴血的手掌都无暇顾及,只是呆呆地盯着已经完全看不见的那片图腾。
那是什么?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认得那个东西。
“安岩。”神荼放下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张起灵走上前,安岩依然若有所思盯着埋葬在这地下的图腾,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神荼开口想要安慰些什么,想了半天才淡淡开口:“走吧。”
安岩点点头,不顾手里还在淌着血,挤出一个笑容:“嗯,走吧。”
神荼很自觉地将张起灵背在了背上,自己打头,安岩殿后。
铁索桥看似不长,走起来也要个十来分钟。两人加快了速度,很快便看到了那扇青铜巨门。
若是真的凑到跟前,完全无法觉得这就是一扇门。就像是鬼打墙,左右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金属墙壁,向上也望不到边。在庞然大物面前,总是有一种压抑感。
“等等,”安岩停住了步伐轻轻拍了拍走在前面的神荼,“那儿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