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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谋石滚舌如簧 ...

  •   暑日炎炎如火石,
      催熟不少农田物。
      昨夏今雷雨满天,
      迎来金秋丰收时。
      数月后春去秋来连续几场大雨过后、天气渐渐转凉,忽如一夜秋风来、落叶满地景荒凉。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威远镖局生意如今一落千丈,仿佛院中内梧桐、秋风一扫落叶满地。沙少秋为了生活、为了支撑起威远镖局,剪裁镖局一批又一批人员,如今镖局里的人早已所剩无几,只留下胆豹与几位得力助手。
      这日是个晴朗的天气、天空雾蒙蒙一片,沙少秋身穿深灰色外套从院中经过、见落叶满地、由衷叹道“秋风扫落叶、权势欺无能。如今镖局生意一落千丈,我所有的心血难道都付之东流了吗?”然后朝望着天空郎朗道“老天爷难道你真的就要我这样认命吗?那我告诉你我沙少秋不会认命、那是弱夫的行为,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吧,等到来春时;再寻一番天。”挥洒着手中大刀、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时胆豹走进院中、见沙少秋耍着大刀道“大哥……。”话还没说完。
      沙少秋大刀飞了过来道“跟大哥过几招。”
      胆豹取出随身携带的【七环铁链】郎朗道“好呢。”顿时二人兵戎相见、掀起无数枯黄的树叶。沙少秋招招出手狠辣,胆豹被打的节节败退。
      双手顶着七环铁链躲闪道“大哥你疯了吗?对我也要下那么重的狠手。”
      沙少秋仿佛着魔是的、根本听不进胆豹的话,一个侧身将胆豹右臂划伤。右脚将胆豹踢倒在地。胆豹躺在地上、左手捂住流血的右臂愤怒道“沙少秋你发什么疯、连自家兄弟都下那么重的手,我对你太失望呢。”
      这时沙少秋才回过神来、见胆豹受伤躺在地上,上前搀扶道“胆豹你没事吧。”
      胆豹恼怒道“我不要你假惺惺的来扶我,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手,你让我太心寒呢。”
      沙少秋心身内疚“我、我、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既然就伤到了你,我真是无心的。”然后搀扶着胆豹关心道“是大哥对不住你,快随大哥去厅内上药,不然感染发炎就不好呢。”
      胆豹见沙少秋内疚关心,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都是为了镖局的生意而烦心,再也没有与沙少秋钻牛角尖,随着沙少秋进入大厅。
      沙少秋一边给胆豹上药一边关心道“胆豹还疼不疼、大哥弄伤了你真过意不去。”
      胆豹平心静气道“大哥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然后看了看沙少秋眼神道“我知道大哥是为了镖局是事情心烦。”见沙少秋沉默无语继续道“如今镖局的生意不复从前,我们要不改行另谋生路。”
      沙少秋起身缓缓走道“我何曾没有想过,只是镖局是祖传家业我不甘心,死后我怎么面对地下列祖列宗。”然后转身道“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在提呢,除非真是要快饿死无路可走的时候。”胆豹见沙少秋如此重视镖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呢。
      一位高高瘦瘦年轻镖师跑进喜色道“镖头、门外有位员外请我们保镖。”
      沙少秋面带喜色匆匆走了出去、胆豹也紧紧跟随身后。门外一位方头大耳、头戴貂皮冒,身披银狐披风不高不瘦顶着大肚中年男子站立那。沙少秋双手恭敬笑脸相迎道“原来是方员外,外头天寒地冻还请方员外屋内请。”
      在大厅、沙少秋亲自为方员外烹茶倒水笑道“方员外喝杯热茶暖和暖和一下。”
      方员外对沙少秋不肖一顾、目中无人道“沙镖头客气了、我来是有一趟镖,不知沙镖头接不接。”
      沙少秋坐回自己位置笑盈盈道“方员外你说哪里的话,我求之不得、不知方员外要沙某保何物。”
      方员外品了品茶道“也没什么、陕西盐城干旱数月,百姓颗粒无收、我弟弟方大人要我送些瓜果蔬菜粮食和一些鸡鸭牛羊过去救济灾民。”
      这时一旁胆豹恼怒道“方员外你当我们威远镖局是菜市场,什么东西也让我们保。”
      方员外放下杯子反驳道“怎么?你们还不乐意,要不是其他镖局不肯接,我还懒得找你们,谁不知你们威远镖局如今的情形,还跟我大呼小叫。”
      听完这些话沙少秋压住心中的怒火,胆豹本想反驳沙少秋朝着胆豹郎朗道“有你这样对方员外说话的吗。”然后温和着对方员外道“小弟他不懂事,还请方员外大人有大量,方员外的这趟镖沙某我解呢,还请方员外将东西送来。”
      方员外起身道“还是沙镖头懂得做人做事的道理,方某这就回去准备。”
      沙少秋叫家丁送了送方员外,见人走远后沙少秋拉下脸,手拍桌子默默不语。胆豹郎朗道“大哥那方员外如此侮辱我们,密为什么还要接这一趟镖,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一下他。”
      沙少秋指责道“你教训他有用吗?镖局的生意就会好起来吗?那样只会断送镖局,你做事就是这么鲁莽。”
      胆豹理直气壮道“我实在气不过、看不惯。”
      沙少秋大声道“这世上气不过、看不惯的事情多着呢,你教训的完吗?”
      胆豹张口结舌道“我、我这不是替大哥不值,为你着想吗?”
      沙少秋心知胆豹心系自己、转向胆豹拍了拍肩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如今我们今时不同往日,凡是都需要忍。”
      胆豹点了点头道“大哥我知道呢,下次一定那么冲动。”
      次日清晨、沙少秋早早把一些都准备妥当、长长几十个车子里面装的都是大米、白面、瓜果蔬菜、鸡鸭牛羊等等等……。
      胆豹看着忙上忙下的沙少秋道“大哥这次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沙少秋一边检查绳索道“几十车东西我们人手有不够,那不然怎么样。”然后朝着胆豹走近道“兄弟你的心意我懂,可如今镖局人手这么少,我不去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怎么对方员外交代,最起码多一个人多点希望、如今博川江这么一闹看不起我们的人又不知方员外,他们越是看不起我们,我们就越要能忍,何况我们这次保镖是赈灾用的,这体恤民情的好事我们干嘛不做。”
      胆豹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哥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吗,一切随大哥就是。”
      沙少秋眉眼喜悦、右手握着胆豹右手道“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然后大声道“出发。”沙少秋随着队伍一路北上、穿过树木丛林,踏过广阔平原;走过喧闹集市。经过几日后穿过河南前往山西途中。
      进入山西地段后、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不说,连山路也是弯弯绕绕。胆豹骑在马上不觉烦道“这是什么破路,弯弯绕绕全是黄土,连树都看不到几棵,这幸好已经入秋、不然一定热的脱一层皮不可。”
      风尘仆仆几日、沙少秋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看了看夕阳笑了笑道“山西本就是缺水地方,还能种的出什么花花草草,何况这里海拔那么高,能与我们南方相比吗?”然后道“快日落西山,我们赶紧找一处休息落脚地方。”
      胆豹笑了笑道“听说这黄土高坡有不少野味、看看我们今晚有没有那口福,也不枉在这穷乡僻壤走了走。”
      深夜来临、空中挂起弯弯月亮,数也数不清闪闪发亮的星星围绕,仿佛闲话家常、又好像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沙少秋找到一处报废的窑洞落脚休息,洞内灯火通明喧哗热闹,站在洞外都能闻到香气四溢。
      胆豹扯着一条鸡腿吃着道“野味就是不一样、全是瘦肉吃起来就是有嚼劲,再配上手中白酒更是一种享受。”
      沙少秋抢过胆豹手里酒罐道“我们有任务在身还是少喝一点的好。”然后朝着洞内人道“弟兄们跟随我沙少秋出生入死本因不该拦你们喝酒,可是在这非常时期的时候我们小心一点的好,希望各位弟兄们在忍耐几日,等货送到沙某和各位不醉不归。”
      胆豹小声道“大哥我们经过数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也太大惊小怪吧,好不容易大家吃上一顿好的,何必扫大家兴致、还是把酒给我在喝上几口。”
      沙少秋拉下脸道“你到底还当我是不是你大哥。”
      这话一说、胆豹不敢再问沙少秋要酒,淡淡道“我不喝就是。”然后起身道“我去换在洞外守货两个弟兄进来。”边走边自言道“真扫兴……。”
      沙少秋见胆豹拉着脸走了、心知他不高兴随他也出去了,手拿着胆豹披风走了出去、两名守货的弟兄见的沙少秋打了一声招呼。沙少秋见胆豹坐在车旁,慢慢走近道“还在生气。”
      胆豹轻描淡写一句道“你是大哥我哪里敢啊。”
      沙少秋给胆豹披上披风坐下道“你说这话分明还在生我的气。”然后缓缓道“自从博川江从中作梗后、镖局生意你也知道,生活条件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没能给你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是大哥无能没本事。”
      胆豹见沙少秋说起伤心事、心感愧疚道“大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好端端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干嘛……。”
      沙少秋打断胆豹话语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在我落魄是时候你依旧留在我什么对我忠心耿耿,这份情我是不会忘的。”然后道“今晚我要是把酒给你、纵容你喝醉,你让下面的弟兄会如何看我。”
      胆豹自知自己有错低声道“大哥我知道错呢。”
      沙少秋拍了拍胆豹肩膀道“你和我有什么错不错的。”然后从怀里拿出酒来道“少喝点。”
      胆豹心花怒放呵呵笑道“还是大哥最疼我。”二人闲话家常在这淡淡月光之中。
      一阵秋风吹过、一只山羊嘹亮声一响,沙少秋朝望着响声望去、只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在马车后。沙少秋给胆豹做了个手势、二人人头行动绕在身后。胆豹抓住一人恐吓道“你们好大的胆、既然偷到你爷爷我头上来呢。”
      其中几人慌忙逃走、沙少秋飞身一人一脚,全部踢倒在地跪地求饶。胆豹将手中全身颤抖之人扔在地上、倒在那几人旁边、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沙少秋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既然半夜来这里偷盗。”
      其中一名壮汉颤抖着身体道“我、我们是陕西逃难过来的难民,因今年闹荒地理颗粒无收,今日见你们在这里休息,所以才起了那歪念头。”然后磕头道“求两位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呢。”随后其他几人也跟着道“好汉饶命……。”
      沙少秋思量一会儿娓娓道“我给你们一个主意、你们前往陕西盐城找一位姓方的大人、他是一位好官会给你们上奏皇上,给你们发放赈灾的粮食。我这车上的粮食就是给方大人赈灾用的。”然后给了点吃的给他们道“你们走吧。”
      几人磕头道“多谢两位好汉、多谢。”然后一一退去。
      胆豹上前不解问道“大哥你饶就饶了他们吧、为什么还出主意叫他们前往陕西盐城找方大人。”
      沙少秋娓娓道“我让他们去找方大人是为了我自己,要是方大人出手管了这件事,那我们不就又能保镖了吗?如果不管我也只不过费了点口舌,对我们百里无害的事情干嘛不做。”然后随着胆豹走回道“我们尽肯能利用能利用的人,如今是我们第一次走这条路线、当然要做长远打算。”
      胆豹摸了摸自己脑门道“还是大哥想的长远,我啊就认命、天生舞刀弄枪的命。”
      两日后出了山西进入陕西地界,经过【云雾山】途中,两边山高严峻一线天、山路下大声呐喊都能听到回音。
      清晨云雾缭绕、只闻听鸟儿的叫声却不见鸟儿在何处眼前一切都是白茫茫的。胆豹抬头望道“这云雾山的雾下的怎么这么大、连山顶都看不清是咋样。”
      沙少秋道“这云雾山山势陡峭、要不是这两边的山高、恐怕我们连路都看不清楚。”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前后都被人给包围起来呢、一位带头身穿深蓝色衣服肥胖矮小手拿斧头人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也容易、留下过路费吧。”此人本是云雾山山寨寨主【铁面虎】,年龄三四十左右。
      胆豹见此人矮小、说话口气狂妄郎朗道“你这矮冬瓜口气不小、敢劫你爷爷我的货,你知道我们手上的货是谁的吗,知道我们是谁吗,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铁面虎恼怒道“矮冬瓜骂谁呢、你也不打听打听铁面虎铁大爷的名号,待会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胆豹本想继续说道、却被沙少秋打断、下马恭敬道“原来是云雾山铁寨主,都怪小弟眼拙才对铁寨主出言不逊。”然后朝着胆豹朗道“你还不下马给铁寨主赔不是。”
      见沙少秋这么一说、胆豹下马不情不愿低声道“铁寨主刚才多有得罪,望铁寨主见谅。”
      铁面虎看着胆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摸着短短胡须嘲笑道“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这会开始装怂样啊。”
      沙少秋再次赔礼道“铁寨主你大人不计小人、沙某再次给你陪不是。”然后看着铁面虎眼神小心翼翼道“听说铁寨主只劫贪官污吏与地主奸商、从不对贫民百姓下手,还请铁寨主让出一条路,沙某定当感激不尽。”
      铁面虎看着沙少秋娓娓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清清白白的贫民百姓咯。就算你是贫民百姓那也算你倒霉,如今陕西闹灾荒、为了生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你这十几车全是现成的粮食、比那金银珠宝来的更实在。”然后郎朗道“弟兄们给我搬东西。”
      胆豹大声朗道“我看你们谁敢。”
      沙少秋暗暗想道“如此几十号人如何能对付云雾山这几百号人,我不能与他硬碰硬。”说道“沙某早就听说铁寨主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没想到为了这几十车的粮食破坏这么多年的规矩,这人让沙某心寒,何况这些粮食本就是拿到陕西盐城赈灾用的、那些人可是你本土同胞啊。”
      铁面虎郎朗道“弟兄们停一停。”然后朝着沙少秋道“我刚才听的稀里糊涂的、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沙少秋心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娓娓道“我是奉【方正】方大人之命前往陕西盐城送赈灾粮食的……。”就在沙少秋一边说着见顶头一块大石压弯在一棵树上,正对着铁面虎,右手袖口滚出银子鼓足内力往上打去、只见大石缓缓坠落。
      沙少秋将铁面虎推开、而自己却被大石打伤右手血流不止。
      一阵灰尘仆仆之后、沙少秋赶紧走向铁面虎关心道“铁寨主没有受伤吧。”
      铁面虎惊魂未定、见沙少秋为了救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内心不免关心道“我没有事、你的手上要不要紧。”然后道“刚才谢谢你呢、不是你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沙少秋欣然接受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好谢的、四海之内皆兄弟,换做是你的话也会这样做不是吗?”
      胆豹见沙少秋受伤上前关心道“大哥你的手在流血。”
      沙少秋笑了笑道“我的手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铁面虎客气“再没什么事也要上点消炎药、不然伤口感染就不好呢,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到我们山寨去坐坐,也好为你上点好。”
      沙少秋眉眼喜笑道“既然铁寨主这么客气、那沙某就恭敬不如从命。”
      铁面虎朝着身边下手道“【呼哈头】你把马车给我安排一下。”然后朝着沙少秋道“镖头请。”
      一路上山进入山寨、大厅外的大门上悬挂忠义寨的牌子、大厅正中上头摆放一座关公相,上面供奉着香火。
      沙少秋一路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着关公相崇拜道“原来铁寨主也敬重关公关二爷。”
      铁面虎坐在上头椅子道“听你的意思你也挺敬重关二爷的?”
      沙少秋一边任由大夫包扎伤口、一边道“能不敬重吗?桃园三结义的情意与关公的勇猛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铁面虎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所以我一直都敬重他,看来你我都有着共同敬重的人啊。”然后问道“兄台你我聊了大半天、还不知你尊姓大名,年龄多少呢?”
      沙少秋将上好药的袖子翻了下来道“本人姓沙、名少秋,今年四十有三。”
      这时茶水点心一一摆上桌面、铁面虎喝着茶道“沙镖头尽情享用、要不是你还急着上路、今日必定与你大醉一场。”
      沙少秋恭敬道“多谢铁寨主替沙某着想,遇到铁寨主是我沙某三生有幸。”
      铁面虎越聊越来劲、仿佛被沙少秋惯了迷魂汤兴奋不已“你我有缘、如果不嫌弃以后我们兄弟相称,现在我们就在关公面前结拜。”
      沙少秋起身笑道“能和铁寨主结拜沙某求之不得。”二人在关公面前上香结拜。
      铁面虎起身道“我比你小以后你就是我哥哥呢。”
      沙少秋起身笑道“有你这么一位弟弟太便宜我沙某人呢。”沙少秋一直依附铁面虎的话、哄着铁面虎开怀大笑,一直说二人气味相投。
      二人闲聊间、一位守山弟兄跑进在铁面虎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铁面虎问道“你打听清楚了、确定是龙门镖局的镖。”
      “都打听清楚了全是不义之财、根据前方兄弟来报,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我们地界呢。”
      铁面虎灰着脸道“你先下去,让我在好好想想。”
      沙少秋见铁面虎黯然失色、喜忧不定问道“贤弟为何时这样愁眉苦脸,不防说出来看做哥哥能不能帮你这个忙。”
      铁面虎一一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根据前方弟兄来报,龙门镖局有一趟镖要从我山头路过,全是不义之财。”
      沙少秋一听龙门镖局、心中不免恨的牙根痒痒,一直以来龙门镖局打压着自己威远镖局抬不起头,如今逮到这么好的机会,沙少秋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笑了笑道“那是好事、怎么看着弟弟愁眉苦脸呢。”
      铁面虎叹道“哥哥你是不知道,龙门镖局这一趟镖人数不在我们之下,劫此镖必定两败俱伤,再说龙门镖局乃武林第一镖,镖内高手如云、日后来寻我们报仇我们又该怎么办、可这么放他走了我又不甘心。”
      胆豹走进大厅道“想做就做、畏手畏脚能做什么大事。”
      沙少秋缓缓道“上山来的时候我粗略看了看周围环境、这云雾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有着朦朦胧胧白雾给我们做掩护,我们可以在半山腰设计埋伏,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然后在将他们一举歼灭,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呢吗?”
      铁面虎听完沙少秋的策划、盛世高兴郎朗道“呼哈头你去叫山那边的二寨主准备好一切,今日我们就会一会不可一世的龙门镖局有多厉害。”
      阳光穿过那朦朦胧胧的白雾、露出金光闪闪的光芒,仿佛真金白银漂浮在空中,直教人心花怒放。两边山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龙门镖局人马过来。
      半柱香过后、龙门镖局的队伍浩浩荡荡进入一线天,前、中、后都各自插着一面大大的镖旗,上面写着龙门镖局这四个大字。
      见龙门镖局进入一线天中间、铁面虎一声令下、大石块飞奔而下,顿时龙门镖局的人被大石块砸的人仰马翻,瞬时间人心惶惶,被大石砸的死的死伤的伤。
      一阵大石过后、埋伏在山脚的东风一声令下,给前后夹击的龙门镖局来个措手不及,兵戎相见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开始了。
      铁面虎赶紧带人下山支援东风,东风刀剑神域、势如破竹,不久龙门镖局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铁面虎留下一群人打扫、清理,自己带着沙少秋与东方上山设宴。
      山寨欢声笑语、东方见沙少秋与胆豹看似熟悉又陌生,毕竟当年与沙少秋不过几面之缘,如今十年没见,所以一时没有认出来,问道“这兄弟怎么看着这么陌生,是刚上山来的吧。”
      铁面虎走在沙少秋身旁笑口常开道“这是我刚刚认的大哥、沙少秋沙大哥,而那位是他的兄弟胆豹,要不是沙大哥想出来的办法我们不肯能这么一帆风顺。”然后对沙少秋指着东风道“这是我二弟东风。”
      沙少秋笑脸盈盈恭敬道“原来是二寨主、果然神勇过人,让沙某敬佩。”
      东风听到沙少秋这三个字、十年前执剑山庄闽一笑冤屈仿佛历历在目,脸色突变拉下来道“你是沙少秋。”
      沙少秋见东风脸色拉了下来、不免有些疑惑尴尬道“我真是沙少秋、难道二寨主认识我。”
      东风勉强一笑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铁面虎开怀大笑“好了、好了,今日我们凯旋而归,大家举起酒碗痛痛快快边吃边聊。”
      一顿酒席过后、沙少秋道别铁面虎,继续押镖上路。
      沙少秋走后、东风来到铁面虎客房说道“大哥你就这么让沙少秋走了,万一他将此事告诉龙门镖局,那我们岂不在劫难逃,要不我现在就带人下山把他们也做呢。”
      铁面虎躺在摇椅上道“我们劫镖一事他也有参与,他不会傻到自己惹祸上身,更何况他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东风道“大哥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所劫龙门镖局的货物他一样也没有拿走,我们不能不防、据我了解的沙少秋也不是大哥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铁面虎从摇椅起身道“老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今日我劫他镖的时候、山上掉下一块大石正朝我砸下,要不是他推了我一把,恐怕我已经被砸成肉饼呢。”
      东风反驳道“大哥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你被砸出什么好歹他又怎么脱身。”
      铁面虎断然道“老二你是不是听到沙少秋这名字就意见太深,万一同命不同人怎么办,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
      东风心中的仇恨无法向铁面虎诉说,无奈道“大哥我与你十年出生入死,你怎么就不信我,却要相信刚刚认识的沙少秋。”
      铁面虎不厌其烦道“不是我不信你眼见为实,我总不信自己的眼睛吧,好了、今日我喝多了想好好睡一会儿,你先退下吧。”东风只好无奈离开。
      虽然沙少秋右手受伤、但是骑在马背在任然悠哉自乐。胆豹见沙少秋如此眉开眼笑,喜悦道“看大哥的样子很是高兴。”
      沙少秋左手拉着马绳道“能不高兴吗?龙门镖局打压我们这么多年,今日也算是出了口恶气,龙门镖局经过此事必定留言纷飞,以后这条路线就是我们的天下呢。”
      “是啊、真是意外的收获,今日本想会与那铁面虎有一番搏斗、没想到一块大石就解决我们的麻烦,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真是因祸得福。”胆豹然后看了看沙少秋受伤的手道“只可惜伤了大哥右臂。”
      沙少秋喃喃笑道“你真以为那块大石是自己掉下来的吗?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胆豹不觉惊叹道“难道是大哥你做的手脚,那也实在太冒险呢?”
      “不冒那点危险,我们怎能平安脱身,何况你大哥我自由分寸,如果真是有性命危险的事情我也不冒险啊,再说那种情况真是你铁面虎动起手来,我们这十几号人能抵抗他们百十号人吗?”沙少秋解释道。
      胆豹兴高采烈道“还是大哥智慧过人,一来解决我们与铁面虎的冲突;二来借着铁面虎的势力教训了龙门镖局为我们出了口恶气,三来为我们打出一条宽广的道路,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这真叫人大快人心。”
      沙少秋道“铁面虎他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三十六计欲擒故纵对付他就卓卓有余,如今我与他哥们相称也算是最后的结局。”
      胆豹疑惑道“大哥与他才刚刚相识,怎么会知道他是个有勇无谋之人。”
      沙少秋笑了笑道“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太懂,这需要多年的经验与积累,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
      二人正说说笑笑、突然几棵上跳出十几个蒙面人,各各刀剑锋利地飞向沙少秋,带头蒙面人冷冷言语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弟兄们给我上。”
      胆豹抽出七环铁链飞身而下郎朗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兵戎相见。
      沙少秋跳下马,见带头蒙面人举着刀朝自己走来,冷言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东风挥刀砍去道“那你去问阎王爷吧。”
      沙少秋因右手有伤不能使用兵器左躲右闪,几十回合后却被东风一脚踢倒在地,正要挥刀砍去、胆豹扯下七环中的一环飞打在东风右肩。沙少秋回神连环脚踢在东风胸口倒在地上。
      其他几人见自己老大有危险、扔出烟雾弹逃离在现场。
      事情平息后、胆豹捡回铁环走上沙少秋跟前道“大哥你没事吧。”
      沙少秋拍了拍身上灰尘道“我没事。”然后问候其他弟兄道“弟兄们都没有是吧。”众人参差不齐道“我们都没有事。”
      胆豹疑惑问道“大哥你说是不是那铁面虎杀我们灭口、给我们来个回马枪。”
      沙少秋摇了摇道“不会是他,要对付我们几人不需要来偷袭、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然后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事、我们还是赶紧上路把货送到再说。”
      胆豹朝着身后弟兄道“大家整备出发。”
      两日后、沙少秋等人将货安全送到盐城,卸下包袱的沙少秋如今精神焕发,轻松自在地返回云雾山途中。铁面虎早早派人在山下迎接沙少秋。
      沙少秋提了几坛子与胆豹随着上山,见到铁面虎双方各自问候。吩咐下人备下酒菜。沙少秋看来看去却不见东风人影,关心问道“贤弟怎么不见二寨主呢?”
      铁面虎吃喝道“二弟在那边山头,今日我派人去请他的时候,他说前两日染上风寒,所以就没有前来,今日大哥不用压货、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沙少秋吃着菜道“原来是这样啊,等我们酒饭过后我再去问候一下。”二人一番畅所欲言过后,沙少秋在他人的带领下来的东风住处。
      沙少秋进入院中,上前笑盈盈道“听说二寨主身体不适,沙某前来探望。”
      东风见是沙少秋、淡淡道“我很好、多谢沙镖头的关心。
      沙少秋坐在院中石凳上、捡着石桌那刚飘落枯黄的树叶道“二寨主没事就好。”然后随口道“两日前我们刚走出云雾山就招到蒙面人的追杀,我一来是探望二寨主,二来是想问问二寨主除了山寨的弟兄们,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占山为王的兄弟。”
      东风见沙少秋这般问自己、十有八九猜道沙少秋在怀疑自己,装着若无其事道“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你问问我大哥吧。”
      沙少秋转着手中枯黄叶子道“我听铁寨主说二寨主是个心细之人,所以沙某前来问问二寨主。”
      东风起身笑了笑不缓不急道“应该有吧。”
      沙少秋起身将落叶踩在脚下道“可铁寨主铁定跟我说没有。”
      东风恼怒道“沙镖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少秋笑了笑道“二寨主多心呢,都说二寨主心细、没想到还是个多疑之人。”
      东风转身冷言瞧着沙少秋道“你还说我多疑,听你刚才的口气你分明说那蒙面人是我,难道这我也看不出来。”
      “难道不是你吗?如果真是其他山头的人为何要蒙面,除非他是我沙某认识的人,而我第一次押镖走这条线,不是你还会有谁。”沙少秋断然道。
      东风哈哈笑道“沙镖头你也太会说笑呢,难道只有我认识沙镖头你吗?沙镖头除了我就不认识其他人吗?你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要说我是蒙面人你可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可要上大哥那讨个说法。”
      “你当然是那蒙面人,我当然有证据。”沙少秋道。
      东风坐在石凳上道“既然说有那请你那出来。”
      “你说你感冒呢,为何你身上却又药酒的味道,你分明是有内伤你在说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见东风不说话,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闽一笑当年四大铸刃师的其中一人。”
      东风见沙少秋已经将自己的身世看透,又说起剑主闽一笑、内心的悲愤再也遮掩不住,冷冷道“没错、我就是四大铸刃师为首的东风,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能有一天为剑主报仇。”
      沙少秋辩驳道“当年剑主一事完全是和道和门主一手策划的、与我无关,如果你真以为是我害了闽一笑的话,那你就杀了我替他报仇吧。”
      东风从鞋中取出匕首刺向沙少秋道“沙少秋你拿命来。”
      这时铁面虎飞身纵跃劫下东风匕首道“东风你这是干什么。”
      “大哥等我杀了沙少秋我在向你解释”东风道。
      铁面虎夺过匕首道“你不要向我解释,你们两的对话我全部都听见呢,没想到你还是背着我去刺杀沙镖头、枉费我这么相信你让你做二寨主,你太让我失望呢。”
      沙少秋虚情假意道“贤弟、二寨主他也是忠心护主重情重义,我们两之间不过是有些误会,现在解开了就没什么事情呢。”
      东风朗道“沙少秋你不要在这里虚情假意呢,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沉,这次没有杀了你算你命大。”
      “你不要再帮他说话呢、你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恐怕你已经命归西天呢。”然后朝着东风道“你既然来到云雾山心却依然想着执剑山庄,当云雾山当我这个大哥不存在,那你就滚回执剑山庄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呢。”
      东风见铁面虎听信沙少秋下人谗言、说出这般伤自己的话,内心仿佛万箭穿心般疼痛,无奈摇头道“大哥你相信沙少秋这小人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相信你的话我才会后悔,你还不给我滚。”铁面虎恼道。
      东风走到沙少秋跟前,眼神仿佛十二月的冰霜“沙少秋你别得意,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呢。
      沙少秋劝道“贤弟二寨主在云雾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是把二寨主留下来吧。”
      铁面虎坐在石凳上道“你不要再替他求情呢,你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吗?如果我将说出去的话再收回,云雾山还有纪律存在,我们不说这不开心的,你陪我坐下聊聊。”
      沙少秋给胆豹使了使眼神,笑着与铁面虎坐下闲话家常。
      东风站在山道中回望这相伴八年的山寨,仿佛回到八年前的情形、依旧恋恋不舍,眼眶中泛滥的泪水早已模糊他的双眼。
      留恋一番后、头也不回走了。东风走出云雾山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跟随,可回头又不见人影。一个拐弯处、正看着胆豹拿着七环铁链坐在大石上正等着他。东风冷冷道“你们好歹毒的心肠。”
      胆豹跳下石块郎朗道“你不要说我们歹毒心肠,只怪你技不如人。”
      东风悲怒道“你们好无耻挑拨离间我与大哥,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胆豹来回走了走道“至于为什么你还是去阴曹地府慢慢去想吧,敢跟我大哥作对的人都得死,既然你那么怀念闽一笑。我就送你一程下地府陪闽一笑。”飞身纵跃朝东风打去。
      东风见胆豹一副如此得意洋洋、仿佛回到八年前沙少秋如何威逼闽一笑的历历在目,心中更是怨怒交加,更不想就让沙少秋奸计得逞,露出锋芒利刃眼神冷冷道“无耻。”然后飞身躲闪,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胆豹。
      顿时兵戎相见、鸟兽惊飞,几十个回合后、因东风还有伤在身,被胆豹七环铁链咄咄相逼,纵身飞跃将东风踢倒在地,一个转身七环铁链直飞东风、东风连忙躲闪跃起,匕首飞向胆豹。赤手空拳几个回合后、东风伤势在身体力有限、胆豹一拳打中腹部伤倒在地。
      就在东风感觉生死边缘的时候、突然空中飞出几颗烟雾弹,将东风救走。
      等烟雾淡去后、胆豹却不见东风去向,无功而返朝云雾山方向走去。
      东风坐在一棵大树歇了一会儿道“你们几个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其中一位黑衣汉子道“我们得知你被铁寨主赶出后、我们几人就尾随而来,咩想到既然碰到你与那胆豹搏斗,所以我们才能出手相救。”
      另一位青衣汉子道“铁寨主这般相信沙少秋、我们是与大哥你上山来的,再留在云雾山我们迟早会命丧沙少秋之手。”
      东风咳嗽几声道“你们本是与我从执剑山庄出来一起上云雾山的,刚才是我气糊涂忘了你们,你们能平安出来就好呢。”
      黑夜汉子道“只可惜上次没能除掉沙少秋那小人,才让他们有机会反咬我们一口。”
      东风叙叙道“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不死总有机会给剑主报仇雪恨。”
      青衣汉子道“那大哥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东风起身忧虑一番道“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往而出,走一步是一步,先出云雾山再说。”东风抬头看了看沿着镇上方向走去。
      胆豹回去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沙少秋,沙少秋也没有说什么。
      沙少秋凭借与云雾山铁面虎的关心,卷土重来风生水起、十年内打响北上这一路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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