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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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之前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斯内普转身看去，十一二岁的少年还小，刚抽条的身体看起来有些瘦弱，只有嫩嫩的脸上还留着一点婴儿肥，一身银白色的袍子，尖尖的耳朵俏生生的立着，金灿灿的头发照着他精致的眉眼，还未散尽的水气洗得他淡蓝色的眼睛越发的湿润，就像是雨后的勿忘草一样盈盈欲滴。
勿忘草也叫补血草，是白花丹科补血草属的一种植物，花萼在干膜后依旧颜色鲜艳，在花谢后仍然会寄宿在花枝上，因其颜色的经久不褪，也有人叫他“不凋花”。它还有一种名字叫“星辰花”，在夜幕中，小花和花萼在月光下彼此映衬，犹如浩瀚星河中的点点星辰，和月光草有点类似，但它们从不毗邻而居。当然，对于斯内普来说，它是常用药剂补血剂的主要材料，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是因为此时天气太好，而刚刚很好的休息过的他的心情也不错；也许是因为让他想起了熟悉的的药草，而魔药从来能让他平静；也许是因为容貌过于相似，斯内普难得的温和了一下，他蹲了下来，使两双眼睛平齐，他静静的看着他，好像面前的是那个被父亲交到他手上，生气时会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气鼓鼓的好像一只青蛙的；成功时会装模作样好像自己能按奈得住不去炫耀的；曾畏惧的在他面前瑟缩，好像他是吃人的鬼怪；曾喏喏地抓着他的袍子，好像是落水的人抓着救命的浮木；也曾伏在他膝上安眠的，那个孩子。
“我的小绅士，在你询问别人的姓名之前，是否应该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斯内普并不是个美人，他的长相也没从有人说过好看，更是从来被嫌弃的存在，但没人能拒绝他的声音，尤其是当他温柔下来的时候，贴在人的耳边，好像是低声的呢喃，带着一股亲近的意味，丝滑的好像是用月光织成的纱巾，如同天鹅身上最柔软的那根毛划在人的心头。
“我是莱戈拉斯，莱戈拉斯绿叶，精灵王——瑟兰迪尔的儿子，将会成为绿林最强的战士的人。”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莱戈拉斯——小勇士，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陛下？”
一墙之隔的加里安看着突然停下的瑟兰迪尔，他偏着头，侧着耳，好像是听见了什么。
从墙上垒好的花形间，午后的阳光漏了出来，依稀能看见园子里的明媚美好。
孩子果然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生物，活泼、可爱、生动，拥有无尽的好奇心和勃勃的生机，这是斯内普已经好几年不曾体会过的了，尤其是在他面对的总是霍格沃兹那群活动好动的学生的时候。当然，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莱格拉斯不是斯内普口中曾经提过的笨蛋，事实上，他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许多，比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比他曾经的学徒，也毫不逊色。
“大角鹿对你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大角鹿？因为它的大角吗？”
“是啊，大角鹿是Ada的，除了我，它很少让别人碰的。”
“是吗？那我可真是荣幸，也许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斯内普慢条斯理、轻声细语的说，隐去了守护神的作用，毫不吝啬的把帽子戴到他的头上。“你是你Ada的儿子，你们的关系也很不错，不是吗？”
“这倒也有可能，”莱戈拉斯接过斯内普递来的胡萝卜，用它拄着脑袋，状似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肯定的说，“毕竟，我是Ada最爱的小叶子。”
如果他能忍住不笑，眼睛也没眯成月牙的话，那就更有可信度了。
对逝去的时光丝毫未觉，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围着大角鹿打转，喂食、饮水，为之梳洗、整理毛发，甚至为它打磨那对大角，无论是哪个，都十分开心，就连斯内普的空间袋都这么觉得。
因而，当传话的精灵找到他们的时候，都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虽然，天已经黑了。
“莱戈拉斯殿下，您也在这儿。”
“沙瑞尔？”莱戈拉斯一口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这是瑟兰迪尔身边的护卫之一，“你怎么来了？”
“陛下有请斯内普先生。”
“好吧，Ada要见你，我也该回去了。”莱戈拉斯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转头对斯内普说，“那我先走了，西弗勒斯，今天和你在一起玩得开心，再见。”
“再见。”
“他们当然不只是传说，很多事件中都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久，他们又活过了多少年，但那一定不比一个精灵的生命要短暂。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大部分，甚至于全部，但他们不会告诉你他们到底知道什么，他们做的更多的是告诉他希望你这样做，你应该这样做。”
“但是，很难去判断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猜得到他们的目的，可以说，他们，巫师，是这世上最难琢磨的群体。”
“他们是维拉的迈雅，带着各自的使命，被派来中土，为了守护，为了和平，为了一些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据说一共来了五个巫师，每个人的能力有有所不同。”
“而我唯一接触过的，只有甘道夫。他也许不是巫师中最强的那一个，但一定是最积极的那一个。他经常在各个种族之间徘徊，尤其是精灵。”
“不可否认，很多时候他都是对的，”
“我尊敬他，但是，我不喜欢他。”
瑟兰迪尔如是说，一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几本书，“你可以看看这个，游吟诗人的作品虽然夸张，在众口相传中存在虚幻，但大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其实，如果能够找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当面询问的话，你可能会知道的更详细点，只是，要找到他们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去那两个至今未曾露面的，甘道夫从来行踪不定，被他找到才有可能，相对而言，萨麦尔更容易一点，只是他在高塔之上，很少下来。”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去瑞文戴尔，我可以为你写一封介绍信，埃尔隆德和他们更为熟悉点。”
“唔还是不了，”斯内普拒绝道，“我不想这么早就见到他们，我想，我应该弄清楚自己存在的理由。况且，那个人，那个我们一起对抗过的人，他不是说了吗，我也不一是一个巫师。我希望我能自己找到真相，而不是被别人告知。”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一个巫师，只是，这个巫师和别人口中的不同，而他从来都更明白非我族类的道理，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是不会轻易把自己丢到那么危险的环境中的。
“确实，没有人会愿意被引导，尤其是在不确定的时候，而他们，正好擅长这些。”瑟兰迪尔赞同的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平的、安静的、接近于坦诚的谈话。斯内普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瑟兰迪尔，比之前任何时候的都要温和，温和的甚至于亲切，就好像，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刷满了好感度。当然，这是十分夸张的说法，如果瑟兰迪尔的好感度真的这么容易就能够提高的话，巨绿林怕早已是人满为患了，更重要的是，斯内普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感度。
这当然不仅是瑟兰迪尔的原因，从下午到现在，他本人也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和莱戈拉斯一起时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没有人生来带刺，坎坷的荆棘往往是为了守护柔软的内里，它不会畏惧刀劈剑砍斧钺加身，哪怕是面对烈火油烹也毫不变色，但他仍旧存有期待。没有人不喜爱温暖，唯一差别的不过是表达，在这一反面，他或许迟钝，或许笨拙，但绝不是没有感觉，更有可能的是，他的表示太过隐晦，而你太过粗心了，从没发现。
“谢谢您为我解惑，陛下。”良久，斯内普站起来说。
“你想要离开？”
“是的。”对于这点，斯内普并不打算隐瞒，也没办法隐瞒。
“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四处走走看看吧。有一位老人他曾经告诉我说，人总会被他的眼界和经历所局限。也许，等我走得远了，看得多了，也就不纠结了。”
“请原谅我的失礼，陛下，我先告退了。”
“西弗勒斯，”瑟兰迪尔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斯内普，他手中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容貌，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你帮过我，救过我的命，只要你不做出任何有害于绿林、有害于我的子民的事，你都享有我的友情。”
“你将会得到我的帮助，无论什么，只要你需要。”
有原因，有条件，有限制，他说的，都是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