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正当时》蘇葭

8、第 8 章

　　第八章
　　老宅。
　　裴素正在前院修剪花枝，清晨是打理花园最好的时间。没有晒人的太阳，没有热辣的温度。
　　前院种有大片玫瑰，裴素每天都要看看它们，为这些娇气的花朵浇水施肥，捉虫修枝。
　　“裴素，早上好。你还没有开学吗” 隔壁的怀特太太也早起了，看见裴素不免就问一句。
　　附近的房子围墙基本都是花墙，虽说不低，但是空隙里也足够看清院子里人们的活动了。
　　这条街道的人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基本都是看着裴素长大的，裴家父母出事之后各家都有前来帮忙。
　　裴素很是感激，虽然那时候还不是自己，但是大家的心意她是心领的。放下手中的活，她微微笑笑：“早上好，夫人。我已经收到通知书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
　　“您是要购物吗早上这会儿还不热，快去吧。”裴素看见对方提在手中的篮子了。
　　“哦，是的。”怀特太太问她，“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我暂时不需要。”裴素摇头拒绝了，之前为了给娜塔莎准备谢礼，她准备了相当多的东西，再加上刚来时采购的个人生活用品，现在家里是一点都不缺这些东西了。
　　“好的，再见，裴素。”怀特太太出门了。
　　“再见，夫人。”
　　结束了与邻居的对话，裴素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逐渐升高，已经能感受到热度了。
　　花园里的活计不是很重，裴母是一个很讲究的女人，从来不会叫家里乱糟糟的，花园都收拾的很整洁。裴素需要做的也就是日常的维持工作。
　　浇完水，收拾好工具，裴素打算回到屋子里了，太阳已经有点晒人了。
　　“你好，我的车子在附近抛锚了，需要修理一下。请问你能提供给我一些帮助吗？”一道女声在门口响起。
　　裴素扭头看向门口，一个很酷的女人，红色长发，紧身皮衣。看清来人的面孔之后，她很是惊讶，是娜塔莎。
　　看来之前送去斯塔克大厦的东西她收到了，她有点高兴，自己的心意没有被浪费。
　　裴素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同时回答她：“当然可以，需要什么工具你可以进来自己挑选。”
　　娜塔莎有点惊讶了，资料里显示这女孩不是这么没有警惕心的人啊，不过随后她就明白了。
　　因为裴素接着说道：“很感谢一个星期前在斯塔克大厦附近您对我的帮助。”
　　女孩的眼神充满着真挚，就像在看着她的大英雄一样。娜塔莎的笑容也真实了起来，她有点喜欢这女孩了。
　　“你还记得我？”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娜塔莎还是想问这一句，大概是女孩崇拜的眼光太迷人，哪怕她自己是个女人，也不能免俗的想要多享受一会儿。
　　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这女孩还受了伤，疼痛之下还能记住救她的人，确实很上心。想到这里，娜塔莎就更亲近裴素了。
　　在网上，在现实中，超级英雄们得到的不全是正面的评价，还有一些攻击性的话，更有辱骂性质的，将一切归咎在他们身上的更是占了相当一部分。
　　娜塔莎自己就是特工，经手的信息不知其数，那些话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不是没有伤到过她。
　　再是超级英雄，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有普通人的感情，也会受伤，也会痛。
　　每每看见那些言论，即使再生气，他们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但是就是因为有裴素这样真心感激着他们的保护的人们，他们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作为保护者一直站在最前线呀。
　　一直微笑着掩饰自己真实表情的娜塔莎眼神柔和了许多，动作间也亲密了起来：“好吧，那，我的女孩，现在你有机会报答你的英雄了。”
　　被揽住肩的裴素耳根猛地烧了起来，瓷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身体也有些僵直了，不敢动弹，生怕肩上的那只手滑落下去，然后被对方误会。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比起你的救命之恩，我做的不算什么。”
　　停顿了一会儿，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似的，裴素不敢看向女人的眼睛，只是盯着那红润的嘴唇，期待的问：“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娜塔莎看着眼前这样清透的好像能一眼看到底的女孩，觉得与这样心思简单，纯洁可爱的女孩子待在一起，自己好像也变得轻松起来：“当然可以，你可以称呼我为娜塔莎。现在，你可以抬起头看我了。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嗯？”
　　“不，当然没有。你很好看，在我眼里，你最好看了。”裴素急切的否认，抬起头看着女人的眼睛，认真的重复道，“娜塔莎，你最好看了，谁都比不上你。”
　　娜塔莎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这样真诚的表白，有些不自在的偏转了视线，不敢直视女孩灼热真诚的眼睛。这样直白的真心，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裴素显然也不是感情外放的人，这句话说完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没有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无措，生硬的换了话题，转回娜塔莎敲门的原意：“我家的杂物房在后院，我带你去吧，修理的工具都在那里了。”
　　能够摆脱当前的尴尬，娜塔莎求之不得：“那我们走吧。”
　　杂物房不远，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这让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沉默没有停留很久。
　　裴素打开门，门上落下了一层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解释道：“自从我父母去后，这里就没有再打开过了。”说完后，情绪显而易见的低沉下来。
　　娜塔莎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自己先一步进门伸手摸向墙壁：“灯的开关是在这里吗？”
　　“是······”裴素的话没有说完。
　　灯亮了。
　　这间杂物房并不大，只有三个平方大小，与门正对着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是关着的状态。两边是高高的架子，放置着各种杂物，裴素甚至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摇篮，还有花球，竹子编的骨架，上面的花朵早已枯萎凋零，不复美丽。
　　两人此行的目的——修车的工具，装在一个蓝色的塑料大箱子里面，就在门口左手边。
　　裴素还有印象，指给娜塔莎看：“就是这些，修车的工具都在这里了。”
　　娜塔莎打开盖子看了一下，单手轻轻松松就提起了那只一看就很重的大箱子：“好的，就是这些了。女孩，你可是帮了大忙。”
　　裴素抿唇笑笑，又回到平日里内向的模样：“能帮到你就好。”
　　像小尾巴一样，裴素不自觉的又跟着娜塔莎出了自家院子到了她的车跟前。
　　娜塔莎看出来了，这女孩确实很依赖她，故意笑出声：“你是要一直跟着我回家吗？”
　　裴素涨红了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副想要亲近又被拒绝的可怜模样可真是难以叫人拒绝啊。】娜塔莎心里评价道。
　　可惜，不能叫这女孩一直呆在这里，她的车有没有出问题，她自己还不知道吗？只能打发这女孩走了。
　　娜塔莎提出要求：“麻烦你给我端一杯水好吗？”
　　“好的，我这就去。”如蒙大赦，裴素快步跑回房子。
　　娜塔莎不由的又笑一回。
　　以免两人都尴尬，裴素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端着一杯水出来。
　　她看到的就是娜塔莎已经修理好了车子，正在收拾工具了。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裴素将水杯递给娜塔莎之后开始挽留她。
　　“不了，我还有工作，不能多留。”娜塔莎意料之中的拒绝了。
　　“那洗个手再走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裴素退而求其次。
　　为了逼真，娜塔莎弄脏了自己的手。
　　“好的。”这一次娜塔莎没有拒绝。
　　趁着娜塔莎清洗的功夫，裴素返回厨房，拿出干净的盒子，开始往里面装自己做好的糖果饼干。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饿的时候可以暂时填一下肚子。”裴素将食物递给娜塔莎。
　　娜塔莎接过食盒，通过透明的盒子可以看见里面装的东西。满满的一大盒子，糖果饼干每个都用食用膜包裹了起来，取用的时候会很方便。
　　【嗯，这是一个细心的女孩。】娜塔莎在心里给女孩又贴了一个标签。
　　“我送你出去吧。”裴素把女人送到车跟前，欲言又止，直到目送她上车，关上车门。
　　娜塔莎作势要启动汽车，女孩果然上前。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裴素将手里一直攥着的纸条递给了娜塔莎：“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等着你。我的名字是裴素。”
　　娜塔莎接过纸条，看清上面的信息，柔和了神色，这女孩几乎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写在上面了。
　　【真是一个傻女孩。】
　　小心的将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娜塔莎脸上少有的温柔，轻轻的在女孩的脸上印下一个吻：“再见，裴素。注意保护好自己，以后可不能这么对一个陌生人了。”
　　没有等裴素回答，娜塔莎启动汽车走了。她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这样的真诚与全心全意的信赖很难不令人动容，尤其是她这样处在黑暗中的人，几乎不能免疫。就像黑夜中的月光，明亮而不失温柔，灼热却不会烫人，熨帖的温度，实在叫人很难放手，连她一个女人都险些心动了。
　　汽车驶远了，呆怔在原地的裴素反应过来，捂住脸颊，大片大片的羞红弥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