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正当时》蘇葭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娜塔莎疑惑：“你不是要鱼头吗？为什么还要切下来？”
　　裴素盯着鱼，解释说：“我要分开做菜。”
　　娜塔莎很干脆，在做菜这方面还是裴素比较权威，手起刀落间，鱼头与鱼身就分开了。
　　裴素适时递上两个不锈钢盆，两部分分别落入盆里。
　　“两条都现在杀掉吗”一条鱼处理完了，娜塔莎没有急着清理自己，转头问裴素。
　　裴素没有迟疑，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嗯，你直接处理吧。跟刚才那一条一样。”
　　同样的流程再次重复，娜塔莎的动作就更利落了，这次用的时间比上一次更短。
　　裴素没有急着处理现场，把大剪刀递过去，在一边指挥着娜塔莎干活，她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知之明：“娜塔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鱼鳍都要剪掉。”
　　“鱼头下面这里剪开。”
　　“鱼身剖开。”这次递过去的是菜刀和小木板。
　　鱼身放上木板，娜塔莎一手按着鱼身，一手拿刀一下一下的从脊骨处剖开鱼身。
　　四片鱼剖好，端回厨房，和所有工具一起，全部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裴素开始清洗浴室，先接上水管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血迹，再倒掉养鱼的水，然后打开窗户通风，最后大勺大勺的洗衣粉倒在地板上，拖把拖过，几次之后那种鱼腥味就基本全散掉了。
　　娜塔莎也解下围裙，脱下橡胶手套清理自己。
　　虽然没有脏污溅上衣服，一身的鱼腥味还是绕之不去。

　　娜塔莎皱了皱眉，有点焦躁。
　　裴素也打了两遍香皂，把自己身上的鱼腥味除掉。她不是杀鱼的人，身上的气味没有娜塔莎那么重。
　　“娜塔莎，浴室收拾好了，你去洗个澡吧。你洗好了叫我，我给你拿衣服。”裴素提议道。
　　“好的。”娜塔莎立刻答应了下来，欢快的大步走进浴室。
　　经过清理，这会儿的浴室里满满的是洗衣粉自带的清新的橘子气味，没有一点那种令人反胃的鱼腥味。
　　娜塔莎深深地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瞬间活了过来。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迫不及待的脱下了粘上鱼腥味的衣服。
　　裴素走进厨房，看了看水池里的鱼，基本干净了，血丝几乎没有，全是粉白的鱼肉。
　　她把鱼捞出来沥干水，用洗洁精清洗刚才用到的杀鱼的工具。
　　工具挂起来，等到晾干就可以收起来。
　　清水冲洗要五六遍，鱼才能干净。
　　鱼头先放进盘子里，暂时搁置。
　　鱼头炖豆腐是道好菜，可惜裴素不喜欢这样吃。
　　她打算借用拆烩鲢头的做法来做这道菜。
　　不过现在暂且不急，可以先处理更花费时间的鱼身。
　　两条鱼的鱼肉很多，全部片下来花费了裴素相当一段时间。
　　鱼片分成两份，少的一份腌制，多的一份打成肉泥，做成鱼丸。
　　鱼骨煎一下，煎的酥脆。再从砂锅里舀出一碗羊汤，添上些许的清水，和鱼骨一起熬煮，十分钟就可以关火。
　　鱼羊一起，就是一个‘鲜’字。
　　添水烧锅，等到水热就可以用了。
　　那边的牛肉已经击打成泥，可以用了。
　　裴素将牛肉肉泥攥成一个一个小小的圆球，丢进热水里塑形。牛肉不少，做丸子却很快。做好之后盛放在盘子里晾凉。
　　另起一锅烧水。
　　鱼肉较之牛肉要嫩得多，不费多少时间就打成了肉泥。
　　做成一样大小的鱼肉丸子，盛在盘子里晾凉。
　　煮一锅白米米粥，趁着粥的热度就可以将鱼片烫熟。
　　鱼片粥做好了，还有鱼头。
　　开火，清水煮开，放进鱼头，煮熟关火。
　　捞出鱼头，放进盘子里。
　　得趁着此时鱼肉和骨头还是分离的状态，还有热度时下手抽出鱼骨，这种技巧活就得裴素自己下手了。
　　有点烫，旁边放了一碗凉水，方便裴素随时沾手防止烫伤。
　　拆解鱼头的骨头，就要速度快，还要尽可能的拆完之后剩下的鱼肉看出鱼头的形状，这就很考验厨师的技巧了。
　　裴素做这个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做的不是很好，最后还有骨头没能挑出来。不过形状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架上炒锅，鱼肉是已经熟透的，不必很长时间熬煮，入了味就很可以出锅了。
　　裴素买的挺大的两条鱼，等到鱼头抽去鱼骨之后，剩下来的鱼肉实际上没有多少，正好小小的一盘。够裴素和娜塔莎一顿饭的量。
　　不是紧急情况，正在度假期间，又是好友家里，娜塔莎洗澡也就不是很着急，慢慢悠悠的将自己从头到尾清洗干净之后，才出声叫了裴素。
　　“裴素，我好了。”
　　“好的，我这就来。”裴素将一套新的没有上过身的浴衣拿出来，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门。
　　娜塔莎开了一条门缝，接过去衣服。
　　裴素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娜塔莎从浴室里走出来。
　　裴素比娜塔莎要矮的多，原本穿在裴素身上还嫌有点长的浴衣，娜塔莎一上身，短的直到大腿根。
　　裴素看清楚之后，脸上红了，不敢看娜塔莎。
　　太诱惑了。
　　裴素侧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娜塔莎，这件衣服不是很合适，我去给你找一件大一点的过来。”说完也不等娜塔莎回应，就急匆匆的走掉了。
　　裴素被吓跑了，娜塔莎反应过来，坐在沙发上直捂着嘴笑。
　　【真是，太可爱了。】娜塔莎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喜爱之情了，要不是怕吓到裴素，她恨不能直接吻上女孩的脸颊，试一试那脸蛋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嫩滑。
　　关上卧室的房门，裴素看向镜子，红彤彤的，摸摸自己的脸，热到烫手。
　　此时，裴素觉得自己的三观在摇摇欲坠，耳边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不断的争执。
　　白小人劝解：【冷静，冷静，娜塔莎是女的，你也是女的，不要被带偏了，裴素。】
　　黑小人噘嘴：【同性怎么了，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白小人不理会黑小人：【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告诉自己，你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黑小人挑眉：【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喜欢一个人还要计较性别吗？】
　　白小人认真的分析：【想想看，你能接受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吗？】
　　黑小人反驳：【娜塔莎又不是别人，和娜塔莎一起，你难道不开心吗？】
　　白小人苦口婆心：【你能接受和娜塔莎有更亲密的举动吗？】
　　黑小人冷笑：【除了娜塔莎，你难道能接受别的什么男人的亲密吗？】
　　裴素想了想，发现目前的自己既不能接受娜塔莎更亲密的举动，也不能想象有一天和一个不知名姓的陌生男人牵手。
　　最后下结论：自己对娜塔莎也就是一时皮相上的迷恋，并不是恋人一样的喜欢。面对娜塔莎时，自己会脸红羞涩，只是人之常情，以及骨子里东方人的内敛含蓄所致，并不是真的想要与娜塔莎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想明白自己的心思，裴素脸上的热度也降了下来，情绪平静下来就能出去面对娜塔莎了。
　　裴素从衣柜里找出合适娜塔莎的衣服，这次再出去看见娜塔莎穿浴衣的样子，没有再心跳的厉害，只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没有直视娜塔莎，直接将衣服递过去，冷静的说道：“娜塔莎，衣服找到了，你可以先将身上的浴衣换下来。”
　　娜塔莎看到裴素这么快就平静下来有些惊奇，忍不住试探一下，拉了一下衣角，身体前倾，眼波如春水，声音也变得魅惑了起来：“裴素，你怎么不看我？”
　　裴素抬眼，与娜塔莎的视线齐平，绝不多看其他部位一眼，好像眼前坐着的是一块石头，而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没有不看你，只是空调的温度有点低，我怕你着凉了。赶紧去把衣服换一下吧。”
　　这回娜塔莎确定了，裴素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娜塔莎有点挫败，凭借她的美貌与魅力，她一向少有失手。面对裴素这样一个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感情的生涩小女孩，结果居然失败了。
　　可另一方面，娜塔莎又有点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