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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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越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那些人，吸了毒。”
二十四年来，姜乐湛只在新闻中知道什么叫做吸毒，此时正面相遇，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确定？”
云越捏捏鼻头，刚才耗费了太大的力气，“他们脸上的红晕不正常，身上的味道也太可疑。”
姜乐湛还要再问：“那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吸毒的样子？”
云越却不想再回答，径直朝前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还似一块铁压在他的心头。姜乐湛却将他袖子拽住，非要一个答案，耐不住身边小姑娘的聒噪，“我一个开店的，当然懂一点这些，不然我的房客里有一个磕粉的怎么办？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句语气稍稍有些重，姜乐湛松开他的袖口。错开他半步，跟在他身后走着。
“还不是担心你，神马态度？”小声的嘟囔，带着委屈。
云越再怎么不耐烦，也不能真的忽视她的关心，但现在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直接回客栈吧，路边应该有车。”
乐湛看着他根本不搭理自己的焦急，“哼”一声，把云越撞到一边，率先走到前面拦车去了。
经过一番折腾，这会儿已经将近午夜两点，马路空无一人，偶尔身边经过的汽车的声音，是空旷的路途上唯一不让人感到寂寞的陪伴。今夜只剩月光，最皎洁的月光洒在前面赌气的姑娘身上，轻轻的，柔和的。
此时的黑夜应是最黑的夜，可她却像是最明亮的星星，再不会让云越感到黑暗的恐惧，可这种安心，还能伴随他多久？
今夜无风，今夜的风却拂过乐湛的心。
姜乐湛一直赌气到回了客栈，云越开了大门，侧身让乐湛先进，姜乐湛扭头对云越关门的背影吐吐舌头，自以为他没看到，然后转身跑上了楼。
云越嘴角稍稍扬起，把大门锁上，转身坐到大厅的桌旁，点上一根烟，也不吸一口，就看着烟雾徐徐而上，时不时弹一下烟灰，也不管烟灰全部落在他自己客栈的地上。
“呦，云哥你这是可着让我明给我一惊喜，让我扫地啊？”楼梯上传来陈安的声音。
陈安走到云越身边，“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从山上下来了？”
云越终于吸一口烟，等吐出烟雾，开玩笑地说：“不是从山上，是从派出所出来的。”
“啥？”
云越戏谑地看着陈安，点点头。
陈安赶忙拉出一条椅子，坐在他旁边，“云哥？咋回事？哎呦，你这脸咋回事？”边说便伸出手摸上云越的脸，“谁把云哥你的脸糟蹋成这个样子了？姜小妹？”
云越在陈安的手还没碰到自己之前拍掉他的手，“滚，离我远点！”
陈安再不敢闹，沉着脸问：“什么事还要进那地方？”
云越看着手里的烟，“山上客栈里有人吸毒闹事，没脱开身，就去做个笔录。”
“那你……”
“放心，没事，那群人里没有熟人。”
陈安才算舒了一口气，“给你热点吃的？”
云越摆摆手，“店怎么样？”
“今天住进来三个房间，都是住一周的。”陈安向云越一板一眼的汇报着。
云越点点头，“一会我看看登记，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是你先招呼着，我这形象怕吓着人。”
陈安看着云越脸上的青紫，终究还是没义气的笑了。云越一脚踢到他屁股上，“滚！”
新的早晨，天气已然清朗，地上一片干燥，再无前几天湿沉之意。姜乐湛昨夜快四点才睡，今天睡到大中午才起，还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她草草收拾收拾，下楼吃饭。
楼下坐着三男三女，看着都是情侣，前些天还没见到他们，想来是昨天住进来的。
屋前屋后只见陈安一个人忙着，不见云越踪影。
乐湛靠到陈安身边，“陈老板，来三个煮鸡蛋。”
陈安见是乐湛，看了她一圈，给小奶锅里放了三个鸡蛋，“听云哥说昨天出了点事，你没挂点彩吧？”
乐湛想起昨天挡到她门外的云越，摇摇头，“没有。”
陈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乐湛被他看的发毛，“你干嘛？”
陈安一脸神秘的说：“要我猜，昨天云哥是不是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从天而降，帅气非凡。”
乐湛惊讶：“你怎么知道？”
“嘿嘿”陈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云哥脸上那伤那么明显，身上还不知道是啥样呢，你倒是毫发无损的，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个啥。”
边说边再往上靠靠：“怎么样？云哥身手是不是超级让人怦然心动？是不是一拳一脚都像极了武打片？拳拳生风……”
乐湛嫌弃的往边上站站，“你先把鸡蛋给我捞出来呗。”
陈安转头看了小奶锅，把鸡蛋捞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乐湛，一定要从这里听到对云哥的好评。
乐湛眼馋的看着鸡蛋，却又绕不开挡路的陈安，“听你这么说，云老板真是太帅了！”
“是吧！”骄傲自得。
“只可惜……”乐湛趁他分神抱走小碗，“我没看见。”
“什么？怎么可能！啊啊啊啊！”
乐湛端着碗，上楼。
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个男人，将她护的很好，一点暴力和危险都没有让她看见。
刚上了楼，看见云越从最里面的房间出来，两人在走廊里相遇。
乐湛先开了口，“下楼吃饭？”
“嗯。”
“我带了饭，走，去你房间吃。”说着举起装着三个鸡蛋的小碗给他看。
云越挑挑眉，“我还是下去吃点别的吧。”
可是乐湛堵着他的前路，就是倔强的不让开，云越无奈，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让两人进去。
他的房间和客房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房间收拾的格外整洁，被子竟然叠得似个方块置放在床角。床边柜子上还磊着几本书。
乐湛放下碗，开始剥鸡蛋，一个两个，云越一直沉默着，看乐湛对第三个鸡蛋伸出手，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一天最好只吃一个鸡蛋，不然容易胆固醇过高。”
姜乐湛斜了他一眼，手下动作却没停，“你吃一个，我吃一个，剩下的给你滚脸用。”
“滚脸？”
“对啊，拿鸡蛋在脸上滚滚，可以消肿的。”说完递给云越一个鸡蛋。
白白嫩嫩的，光洁无比，跟眼前的小姑娘一样。
姜乐湛忍了又忍，还是问，“云老板，你是不是……和陈安……这才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吧？”
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什么？”
乐湛支支吾吾；“我昨晚看见陈安摸你的脸了，绝对地含情脉脉。”
云越感觉他要被一个鸡蛋噎死了。
他努力镇定下来，“你没有听见我让他滚吗？”
“嗯，听见了。但是……”乐湛小心翼翼地说，“打是亲骂是爱。这鸡蛋还是陈安亲手为你煮的。”乐湛故意不提这是自己的要求。
云越觉得他此生再也不想吃鸡蛋了。
“我打算再住几天，在你的客栈里，我可以自己出去转转，你和陈安都不用陪我。”
云越看着她，不置可否。
“我总得看着你的伤好的差不多才能走啊。”
云越静静的看着她的脸，“行啊，一天两百元，餐费另结。”
乐湛“腾”的一声站起来，“行啊，我这就先去交半个月的房费。半个月内，我看谁能赶我走！”
说完就转身出门下楼，真的去楼下找陈安重新登记。
只留下云越，看着碗里还剩下的两个鸡蛋，眉头不自觉的就皱起来，又点上一支烟。
凉城，与它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这里的太阳明媚而刺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这座城市里，迎来了乐湛，就像迎来了第二个太阳。
手机铃声响起，云越接通了电话。
“你昨天怎么进了派出所？”电话那头是冷硬的声音。
“打架斗殴，小事。”
那人明显不相信，“我会帮你抹掉名字，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学的东西忘了一干二净？你的名字能留在那里吗？”
云越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头，“我绝没有傻到自己进局子，昨天事态所迫。”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还在观察期，把你换到这么远的地方，难道你要功亏一篑？你还想让多少人付出代价？”
“陈警官。”云越出声打断他，“我发誓这个结果是我最不希望的结果，我宁愿永远消失的是我，不管您信不信。”
气氛越来越凝重，姓陈的警官还是终究不忍心再继续下去，问道“陈安那小子怎么样？”
“他很好，我一定能护住我俩，您放心，我向您保证。”
“那就好，你俩小子，不要跟……,不要跟他一样的结局。”陈柏松的语气似乎带了点哽咽，“保护好自己，你和安安……”
云越松开握紧的拳，因为太用力，发白的指节久久不能恢复，“陈伯，您自己多保重，我和陈安，都会好好的。”
“那就好。”
“您要和陈安说话吗？”
……
“不用了，你们忙吧，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完便愤愤挂了电话。
云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指尖的烟已经散尽，是不是人的性命，也似这烟雾，轻轻一吹，就散了？
“绝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