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他紧盯着她，吻了下来。
带着被她成功打破坚持的懊恼，明知萍水相逢，明知这里绝不是归宿，明知到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冲上来？
明明，她不成熟，也绝不精致，和他的理想型背道而驰。
可她独立，阳光，她的身上有太多他没有的特质，那些特质，就似乌云中透露出的一线阳光，即使虚浮，甚至触摸不到，可却是他迫切的渴求。
欣赏她身上的韧劲，也羡慕，那样敢于为自己争取的姜乐湛。
难道要他承认，从一开始，她就吸引了他？
他这种人，还能有机会受到阳光的照拂吗？
想轻扶乐湛脊背的手，垂下了。
随即，离开她的唇。
即使再没有什么动作，这也是乐湛的第一个吻，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借酒起意的胆子也早散了。只觉得男人陌生而湿润的气息，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见他起身，姜乐湛也逐渐回神，抬头看着云越。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言语，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但他的反应，充分的体现着他的后悔和不安。
姜乐湛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变得更加虚无缥缈。
但就是这些，最不该做的事，偏偏，她就全做了。
她怕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抓不住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若没有留下什么在他的心上，她的离开，就是关系的结束。
可是，鼓足了勇气去做的一切努力，没有回应，或者是，更糟糕的回应。
整颗心像是刚回归到原处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掐着泡进了酸水里，心上那些伤口都浸泡在里面，整颗心瞬间紧缩，却不得不承受那些发酵到极致的痛苦去呼吸。
姜乐湛转过去，背对着他。她反手捂住脸，鼻尖酸的发痛，却哭也哭不出来。
沉默的空气中传递着一切微小的声音，云越到底是听见了那急促的呼吸声。
一个易碎的人，却独自任性的坚强。
云越走到她面前，敛去周身的低气压，扶住她的下巴，顺势抬起来看了眼，嗓音还有些微微的生硬，更多的却是软化：“这就哭了？”
乐湛强撑半天，他一温柔便再也受不住，她摇摇头：“没有哭，酒劲上头了。”
云越随口“嗯”了声，低头看她。
明明难过的都没有办法掩饰，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只是……
“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而你呢？”云越慢慢的开口，想让乐湛听清每一个字。“你就是属于大城市的人，凉城只是你的过站，不会是一个归宿。我也不知道我哪里让你觉得好，但我知道我的好绝不足以留下你，你还是会回到你的地方的。”
姜乐湛两眼湿漉漉的看着他：“有些人其实说不清哪里好，但你善良，正直。”边说便一本正经的掰着指头，一根一根数过去，“聪明，照顾别人，懂得克制，长得好看，身材好看”
云越不禁失笑：“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有这么多优点啊。”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像是化不开雾一样的夜色，心情越发复杂。
姜乐湛再不想受着他的沉默，他的沉默通常都代表着拒绝，乐湛把喝过酒的杯子排在桌子上，走向房间：“云老板，伤心人不付酒钱，今就当你请。”
云越知道她听见自己的话了，懂与不懂，想懂还是不想懂，就看乐湛自己了。
他招呼出老板娘，结算酒钱。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乐湛回了房间，也没有洗漱，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之前之所以能够胆大妄为，就是仗着自己蒙着眼，哪怕迎着刀剑雨淋，也能走的大步流星无所畏惧，但等到云越亲手摘掉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让她看清什么是现实的时候，她一步都不敢再迈出去了。
伤心难过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谩骂声，怎么好像还有云越的声音……
楼梯上一群人正互相骂骂咧咧的推搡着，为首的一个黄毛叫嚷的最凶，脸色潮红，头发微微汗湿，也不知是吵架打架用力太猛还是怎么的……
姜乐湛把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个脑袋出来看，云越眼尖，朝她吼：“退回去！”
乐湛下一跳，赶忙把房门关上，但黄毛已经看见那是一个妙龄姑娘，一脸猥琐的冲上去，使劲撞着门。
云越赶忙三步做两步冲上楼梯，抓住黄毛的手臂，提脚踹到他的胸口上，黄毛连退两步。
等站稳了身子，黄毛啐了一口痰，挥着拳头就往云越身上招呼，云越架住他的胳膊，没料到黄毛胳膊如柴火一般瘦，力气却很大，云越夹在黄毛和门板间，一时使不上力气。
黄毛离得很近，云越闻得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只是，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一股有些古怪的芳香味道……
黄毛的同伴看见了云越，转身就把拳头往云越身上招呼着，云越一时失察，门竟被退开了一条缝。
姜乐湛看见云越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别住他的关节，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去，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劲，将他的脸使劲朝墙上撞去。
云越的牙关紧咬，乐湛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他出手有多重。
乐湛想冲出来帮他，云越抬手挡住旁边人的一巴掌，朝姜乐湛喊：“报警，别出来！”
立马回床边拿手机报警。
“凉山派出所。”
姜乐湛握紧电话，说：“你们快来，这里出事了。”
二十多分钟，警察终于到了。
云越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晦暗难明，他拎着黄毛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警察上了楼，看着瘫了一地的酒鬼们，皱着眉头问：“谁报的警？”
姜乐湛推开门，站出来，“我报的警。”
警察带走那些闹事的人，转头看着乐湛，“麻烦您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云越握住乐湛手腕，“我跟她一起。”
坐在警车里，借着车灯，姜乐湛才看清云越，身上的伤暂时看不出，但脸上却有很多青紫。
乐湛本想叫他，却被他的眼神吓住了。
他的眼神一直是云淡风轻，安安稳稳的，虽然有时会带一些调侃，有时会带一丝低沉，但她从未见过云越有如此阴沉狠戾的目光。
姜乐湛看着他的目光有一些奇怪，似乎是疑惑，还有些陌生。
此时，云越眼神回到姜乐湛身上，看着她的眼睛，自嘲的一笑：“怎么？吓着你了？”
姜乐湛摇摇头，云越没有说话的欲望，又把头低了下去。
到了派出所，姜乐湛要跟着去做笔录，云越开口；“你在这里等我。”
乐湛看着他，他的目光已恢复冷静，乐湛点点头，：“你自己小心。”云越转身跟着派出所的民警去旁边的房间里做笔录。
姜乐湛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惊魂未定。
云越刚才冲上来挡住门的那一幕还在她眼前，这个男人，还说什么没有可能，还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哪里好…..
今夜的派出所还挺热闹，周围坐了一圈白天抗议闹事的，被带回来教育的群众
周围的人看着民警走了，立马热闹的讨论起来。
“那人是干啥的？被打成那样子。”
“被抓进来的那些人，是不是喝酒闹事啊？“
“估计是，把人家小伙子都打成那样了。”
“真可怜……”
过了好长时间，云越才回来。
周围立马有人围住他，“小伙子，怎么了，你看你这伤的。”
“那群人犯啥事了？你把他们都收拾了？”
“你一个人收拾的，厉害啊！”
云越明显不想搭理这些人，姜乐湛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警察。”
那些人撇撇嘴，也不再问了。
姜乐湛把云越付出派出所，来到马路边上，问：“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云越看着这个为他紧张着的小姑娘，摇摇头，“没有。”
云越低声问“吓着你了吗？”
姜乐湛：“嗯。”
“吓到的不是他们，是你，你干嘛要挡着啊，让开道，让他们下楼不就行了吗？他们喝的醉醺醺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转身就把我忘了。”
云越拧着眉摇摇头，“不！”，他静默了一会。
在姜乐湛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说：“那些人，吸了毒。”
姜乐湛好像没听懂。
“什么？”
云越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那些人，吸了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