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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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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御花园已经准备好了,请更衣前往。”两队卫兵站在殿外,等着祁王出现。
独裕低着头,直到从殿中走出的高大身形,缓缓经过他的身边,却也不敢抬头,只见那一双腾云靴,一步一步踏的自己心下却在乱跳。
他的手握紧又放开,放开又握紧。
灭门仇人便在眼前,但却在勇气来到的刹那,消逝的无影无踪。
侍人争传玉弹弓,金丸飞入乱花中。
一时惊起流莺散,塌落残英满地红。
《凌波曲》的靡调在御花园中回旋,无数宫人在花丛中嬉戏。独裕随同其他侍卫兵跟着祁王出现在御花园的。
三朝元老,其中便有送他进宫的易融。
“臣叩谢皇恩浩荡。”
三人跪地叩头,直到祁王饮下手中的茶,才启唇,“平身。”
“谢皇上。”
“继续玩吧。传苏妃来。”祁王的声音很低沉。
三人立刻战战兢兢的坐在御花园中设好的酒席中,独裕很好奇为何他们一个个面色如此凝重。
“朕让爱卿们继续玩。”祁王的声音又重了几分,“今日,若谁输了,就去喂狗好了。”
懒懒的一句话,却让独裕胆战心惊。
怎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宫人们立刻动作起来,无不卯足了劲的飞送出手中的弹丸,稍有落后的就愁云满面,甚至有人开始悄悄抹泪。
可座上的男人,那戴着玉扳指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轻松的点着御座,仿佛仍旧饶有兴趣。
“苏娘娘驾到~~”
高高的斜云髻,凤钿两旁沉甸甸的蝴蝶飞凤簪和瑶池清供边花,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当今皇后,而面上,那娇艳的容颜如同三月的春,含羞带怯,却又风情万种,紫纱轻扬,一抹幽香送进了众人的鼻中,男人们都倾倒在这倾城之姿中。
独裕也不例外,他有些失神,他终于了解到为何这皇帝想要立这苏妃为后。
祁王很是高兴,他一把拉过苏妃,轻声问,“爱妃,你知道今日朕玩的是什么游戏?”
“皇上玩的臣妾自然猜不出来了,但是一定是英明之举。”苏妃持着吴越的软语,却也让独裕更加心寒。
难怪国将不国,堪比纣王与妲己。
“来啊……比完了么?”闲闲的一句话却让等待裁决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输的那一组,拖下去吧。”
“皇上饶命……饶命啊……”
独裕咬着牙,一步一步迈向即将被裁决的宫娥,却在看到易融的那一刹那,鼓起了勇气将手中的枪挺向了祁王身上。
“昏君纳命。”
谁知道身边的杜公公推了一把祁王,将祁王和花容失色的苏妃狼狈的推到了一旁,也躲开了独裕手中致命的一击。
两边的侍卫立刻掉转枪头,一拥而上,将寡不敌众的独裕狠狠擒住,苏绍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奴才失职,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祁王坐回正中的御座,并未理会苏绍,剑眉俊颜怒视着被压在地上的独裕。
独裕想要抬头,却又被压回原处,哪怕是曾经的同僚,面对有弑君之意的刺客,谁也不敢怠慢。
“来人,把他拉下去……”苏妃厉声道。
“呸。”明知命不久矣,独裕狠狠的抬起头,却在看见祁王的一刹那,傻在了原地。
怎会是他……
怎会是他……
怎会是那山洞里的男人……
“暴君,早知有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独裕大声骂着,被倒拖的脚已经渗出了血。
“慢。”祁王伸手,“拉回来。”
侍卫们又将独裕抛回了原地。
祁王走下御座,伸手托住独裕的脖子,端详着他的面容,身边的侍卫们立刻围在了祁王身边,以免独裕又有什么动作。
粗暴的抓起独裕的手,瞥见那右手上的红玉手镯,祁王心下滑过一丝疑惑。
不禁冷笑了一下,“终于找到你了。”
一脚将独裕踹到地上,踩着他的胸口,“哪来的妖孽,说,为何一次次戏耍朕?谁派你来的?”
易融在一旁惊出了汗。
独裕闭上眼,手中的玳瑁镯子一点点的闪着红光,“你要杀便杀,我只恨当初不该救你……”
非常恨。
如果知道他便是这残酷的暴君。
便不该救他。
如果不救他。
自己的满门便不会死的如此悲惨。
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傻。
祁王停了半晌,盯着独裕右手上的玉镯,缓缓开口。
“来人,拖到枫露殿,听候发落。”
独裕很惊诧的看着祁王,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杀他,甚至所有的宫人们也没想到他能逃过一劫。
“皇上~”苏妃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王打断。
“朕没心情了,散了吧。”
阳光再次透过梁上的缝隙射到独裕的身上,独裕呻吟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今日已是第三日了。
祁王怕是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独裕想,他终究会有个死法,但没想到是饿死和渴死的。
昏沉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前世的他,被投进蒸锅,蜷缩着身子,感受着水分从体内离开的痛苦,痛的他撕心裂肺。
终归是不是还连累了苏绍。
虽说他对自己有过轻薄之意,但终究不是个坏人。
“嗯……”
一睁眼,便看见祁王站在面前,高高在上,令人讨厌。
“叫什么名字?”祁王终于想起了还有个被囚在枫露殿等待发落的独裕。
独裕不理会他。
“想磨朕的耐心?你知道普天之下最没耐心的便是朕了吗?”祁王抓住独裕的头发,很疼,但越来越恍惚的意识。
“天下最痛苦的死已经经历了,还有什么可怕的……”独裕轻喃着。
祁王极为诧异,但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进行着心理斗争,“快,告诉朕名字……否则就不是死,是生不如死,将你囚在殿中,当个畜生养着如何?”
独裕不要,那他宁肯死。
他挣扎着坐起身,“独裕……”
“是独家的?不是满门抄斩了么?你们这一姓一听就是一家啊……”祁王得意的笑了,为着他的胜利。“想报仇?”
独裕没有理会他,答案显而易见。
祁王一把将独裕掷在了大殿的柱子旁,“朕不准备杀你了。朕发现你长的很对朕的眼。”
一把捏住独裕的脸,“独云那老儿把你藏起来,是怕你这相貌被世人发现吧。”
独裕向后退了几步,但已经浑身没有气力,他睁大双目,“你要做什么?”
“临幸……”祁王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身。
“不……放开我……”独裕死死的抓着衣服,但很快,衣服被粗暴的扯开,露出胸口血红的斑纹。
祁王愣住了,端详着独裕身上的胎记,“真美……”
他俯下身,吻着独裕的胸口,吻的他失去了意识,只能任泪水不断滑落眼角。
唇边滑落几缕鲜血,独裕宁肯死也不能被当做玩物。
祁王狠狠撬开独裕的口,撕下殿柱上的布,塞进他的嘴里,不让他继续寻死。“想死?没那么容易。”
直至男人粗喘的声音频繁的响起,独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