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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生一代一双人 手停于半空 ...

  •   第一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所有人悲恸的表情。
      亦风搂着我的身体,没有说话。兄长苏林紧挨着亦风,不断轻唤“言儿、言儿……”。公公眉头紧皱,婆婆则是不住地颜面哭泣。团团围住我的还有周明朗、周明月两兄妹,花梦、洛彬、田何为三好友。另有作为宾客的张大人、戚大人、柳大人以及他们的夫人。再有一干嬷嬷丫头小斯……整个喜房挤得满满当当,却无人喧哗,竟能听到门口多人的窃窃私语。
      我笑了笑,伸出玉手,想摸摸亦风的下巴。
      手停于半空,我却哭了,竟没有眼泪滴落——触不到他的肌肤,触不到他的体温,触不到他的表情——手晃了一下,竟硬生生地穿过了亦风的脸颊。
      突然间我便懵了,犹如一股血直冲头顶,让人窒息。
      不对,我连呼吸都没有。惊讶地站起来,才看到亦风搂着的,仅仅是我的身体而已。却无人看到他们面前的这个“我”。
      此时爹爹和娘亲赶到了苏府。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身体前。娘亲瞬时泪奔,侍女搀扶不住,都倒在地上。爹爹看了许久,背过身去拭泪,可周围都是人,哪里藏得住他悲伤的泪水。
      我忍不住怒吼起来:“爹爹,娘亲,言儿在这里,言而在这里。娘亲您别哭,言儿在这里……”可是母亲依然悲痛地流着眼泪,我转过身,在亦风和兄长面前跪下来,想拥抱他们,想拉起他们的手告诉他们“言儿在这里”。事实却是,无论我喊叫的多么歇斯底里,也什么都做不了,我也想痛哭过去,却无泪可流。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这样的场面持续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啊。众人渐渐散去,只有亲人在旁。亦风缓缓道:“扶老爷夫人回房休息。”于是便有几个下人过来搀走了公公婆婆。亦风转过头,面向我的爹爹和娘亲,却不看他们他们的脸,又用很轻柔的语气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他顿了顿,似是想劝爹娘离开又是不忍,接着说:“你们先休息,我照顾言儿。”母亲沉默了一下,我看到她眼里满是不舍和哀伤,想来很想留下,父亲却过来扶她的手臂,许是母亲认为在这儿待着更是要止不住地伤心哭泣,便随父亲走了。兄长赶紧站起来和众下人搀住爹娘出去了。我不再做无谓的吼叫,静默地望着他们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做。
      这时门口的兄长转过头,对亦风道:“言儿已死,定要捉住凶手,以告慰言而亡灵。你不要太过伤心,免他走得不安心。”
      这话瞬间戳中我心,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再次向我袭来。亦风点点头,却把我的身体抓的更紧。
      良久,亦风道:“你们都散了吧。”于是最后一波下人也出去了。
      “言儿,我在这里陪你。”亦风的声音那样温柔仿佛我还再活生生地对他微笑。接着他便抱起我的身子,徐徐走到喜床边,将“我”轻轻放下,开始紧然有序地整理我的妆容。凤冠已跌落,他却并不拾起,而是一丝不苟地捋顺我的头发,折好嫁衣的裙角,掸去风头鞋上的尘土。我看着着他安静地做着这些事,始终一言不发,想必他的心和我一样硬生生地疼。
      之后,他便坐在床沿,拉着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
      天渐渐开始发暗。
      有丫鬟进来催促,请他去商议接下来的事。
      亦风抚了一下我勃颈上那颗熠熠发光的宝石,哀伤地喃语:“星光犹在,言儿,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已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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