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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终于上小学了 春 ...

  •   春去秋来,小池浅也终于可以上小学了。
      池浅妈妈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毕竟这样女儿就可以和儿子读同一所学校了,她也不用每天接送了。
      不过,第一天上学时,她的心还是悬着的。毕竟自己儿子女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万一两个人在路上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了,女儿发脾气不跟哥哥走了,那可怎么是好。不过好在下班回家看着两个小宝贝都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她悬了一天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池浅很快的适应了小学的生活,轻松的和小伙伴们打成了一片。
      她每天早上便背着小书包和哥哥一起上学,放学后便等在哥哥教室外等他一起回家。她哥哥读四年级了常常会拖堂,任课老师便会给她一张凳子让她坐着等。偶尔老师没在,学生自己做试卷时他们班长便会把她招进去让她坐在讲台上等,小小的身子全被挡住了只露出个小脑袋出来,那样子十分滑稽。
      她哥哥是学习委员,成绩很好,在市里都常常得奖很受老师和学生的喜欢,她也因此受了不少恩惠。
      只是等她上二年级的时候,她哥哥便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家了,除了因为他要参加补习外,他那个年纪的男生也不愿意身后一直有个小尾巴。
      所以池浅便常常跟晏辰一起回家,但这并不出于她的自愿的。晏辰家和她家住得很近,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这有好也有不好,好的地方晏辰和池浅都暂时没有发现,坏的地方便是只要池浅放学回家了而晏辰半天都没回来的话他便会被他妈妈狠揍一顿。
      因此池浅开始独自回家后,晏辰便一直揪着她不让她先回家,而晏辰也常常会拿些小零食“贿赂”她,她一般都是拒绝的,但偶尔也会勉为其难的收下,毕竟盛情难却嘛。
      只是偶尔也会有意外的时候。
      这一天,池浅和晏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他表哥,三两下便被拐进了游戏厅。池浅原本打算调头回家的,可是无奈她中午吃了人家给的棒棒糖,现在走掉好像太过份了。可是她真的受不了游戏厅乌烟瘴气的环境,呆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
      游戏厅门口有一张小板凳,池浅左右看了看没人便偷偷的坐了上去。这附近相隔不远都是各种学校,所以这家游戏厅的生意极好,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的,每个人都晃池浅两眼,有些调皮点的还吹两声口哨或者出言调侃几句。
      池浅的小手捏得紧紧的,她想站起来走人却又怕晏辰等会出来找不到她,正犹豫不决时突然听到有人唤她,“浅浅?”
      池浅抬头一看,傅斯年正站在她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啊?”
      池浅忍不住觉得有些委屈,声音里也带了些微的哭腔,“晏辰在里面玩游戏,他让我等他。”
      傅斯年已经十四岁了,这两年长得极快,身高已经突破了170厘米了,所以和池浅说话都必须弯着腰,他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池浅的脑袋,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在游戏厅门口坐着像什么样子,跟我回家。”
      池浅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晏辰那怎么办?”
      傅斯年微一皱眉,“你等我一会儿。”说着便打开门帘走了进去。
      池浅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可是里面光线太暗,人头太多根本看不清楚什么,也就放弃了。
      太阳西斜,晕红了那一片云彩,池浅呆呆的看着远方,直到傅斯年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在看什么?”
      池浅指着天边,“晚霞。”
      傅斯年也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真的挺漂亮的。”
      池浅有些感慨,“如果有照相机就好了,可以把它照下来。”每次过年过节她妈妈都要带她去照相,说是留作纪念,所以一时有感而发。
      傅斯年捏了捏她的脸,“喜欢啊?”
      池浅点了点头,傅斯年又捏了捏她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天边的晚霞才牵起池浅离开了游戏厅。
      傅斯年带着池浅绕过一条条小巷,闻着家家户户传来的饭香味暗自猜测会是什么菜,可是猜着猜着她的肚子便“咕嘟咕嘟”的叫了起来。
      傅斯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饿了?”
      池浅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不能怪她,谁叫她下午上的体育课呢。
      傅斯年抬头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家早餐店,蒸笼还热气腾腾的,想来应该还有包子馒头一类的,便牵着小池浅往早餐店走去。
      “老板,还有包子吗?”
      “有啊,要几个?”
      “给我四个吧,用两个袋子装。”
      傅斯年从老板手上接过包子,便递给了池浅两个,池浅表情纠结的看着傅斯年手上的包子却没有伸手接。
      “怎么了?干嘛不接过去啊?”傅斯年蹲了下来,问道。
      “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别人买的东西,这样不好。”
      “那阿姨说的是别人,潇潇哥哥是别人吗?”
      池浅想了想,只是她的小脑袋瓜子似乎还理解不了这个有些复杂的问题。
      傅斯年可不管那么多,他将包子塞进池浅的手里,“对吧,所以呢,潇潇哥哥买给你的东西呢你可以吃,但别人给的东西可不要乱吃,知道了吗?”
      池浅看了看手上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傅斯年顿时笑了出来,像在阳光下灿烂绽放的鲜花,“嗯。”
      鲜肉包子,口感暄软,喷香四溢,一口咬下去满口鲜美的汤汁,好吃极了。
      “啊--”
      “怎么了?烫着了吗?”
      傅斯年连忙低头查看,却见池浅皱着一张小脸,满是愁苦的说道:“油滴到衣服上了,回家一定会被我爸揍的。”
      池浅妈妈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出差,所以家里的家务一般都是她爸爸做。她爸爸脾气暴躁又没有耐心,常常做着做着就开骂,所以一般只要他干活池浅便会乖乖的躲到卧室去,这样被波及的机会就会变低。只是这次这油滴到衣服上一定不好洗,她都能预想到她爸爸变得铁青的脸了。
      只是哀叹了两下便化悲愤为食欲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包子上,可是心里始终挂着一根弦,不会真被打吧?
      傅斯年将池浅送到了巷口却并不进去,“潇潇哥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还要去上课啊。”
      池浅想了想,对哦,傅奶奶说过的,潇潇哥哥晚上要上课,叫晚自习,过两年她哥哥考上中学了之后也要上晚自习的。
      “乖乖的回家把作业做完,没事别到处乱跑知道吗?”傅斯年蹲了下来,细细叮嘱道。
      “嗯。”池浅乖乖的点了点头。
      “以后别跟晏辰一起去游戏厅了,知道吗?如果他跑去打游戏你就自己先回家,知道吗?”
      “哦。”
      “答应得倒是挺快的。”傅斯年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快回去吧。”
      “嗯,潇潇哥哥再见。”

      那一次,油滴在衣服上被她爸爸骂个半死,但好歹没有挨揍,池浅暗自庆幸了很久。
      过了没多久,她妈妈因为工作关系被公司调到了G市,那两年工作不好找再加上调去邻市,她妈妈的职位向上提了一级工资也水涨船高往上涨了不少,和她父亲一合计便收拾行李去了G市。
      这件事对池浅有好有坏,好的是她妈妈会给她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寄回来给她,她也总是比同龄的孩子穿得光鲜靓丽。可能因为小的时候她们家里困难,所有的钱都不敢乱花一分,虽然没落到穿哥哥旧衣服的地步,但那两年池浅总是比同龄人穿得要差一些,虽然这样的时间也并没有几年,但这件事却像烙印一样印在了池浅妈妈的心里。所以,当手头宽裕了一些后,她便把两个孩子打扮得十分漂亮精神,即使她自己一年也难得买上两件衣服。
      不好的便是,她所有值得骄傲的时候都没有人为她鼓掌。她参加舞蹈比赛得了第二名,没有人在现场;她参加诗朗诵得了第一名,也没有人在现场;运动会她领着全班入场领队做操,没有人在现场;歌诵比赛她站在红旗下指挥,也还是没有人在现场……
      当然,委屈了也没有人安慰她,明明第二年的歌咏比赛也照样应该她上台指挥的,可是新来的班主任却硬将她的女儿推了上去,虽然所有人都为她不平;哥哥上中学后,上晚自习回来还要加餐,她要提前帮忙把饭菜热好,可有一次她却不小心睡着了,被提前回来的父亲撞见了,大骂了一顿,她觉得很委屈,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她明明不爱吃猪肝,却被父亲认为是挑食,硬生生的逼着她吃了小半碗的猪肝,虽然后来都吐了出来……

      池浅回家的时候,她父亲已经回来了,今年她父亲辞了职自己做瓷砖批发生意,时间变得比较自由,所以能够早早的回家给她做饭,而且做完饭也不用再赶回公司加班。
      这样她还是比较开心的,因为哥哥的晚饭就不用她热了,她不小心睡着了也不会挨骂了。
      “今晚上将就吃,我不大舒服。”她爸爸半躺在沙发上说道。
      “哦,你感冒了啊?吃药了吗?”池浅放下书包,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问道。
      “吃了,你先做作业,做完作业我就去下面。”池浅爸爸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那你要不要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啊?”
      “不用,我在这儿靠一会儿就行了,你快去做作业,别等会都要睡觉了作业还没做完。”
      小学的作业不难但多,等池浅把作业做完后都快一个小时了,她爸爸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她蹲在他旁边想了想,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们从小父母都很忙,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做早饭,很小的时候她便和哥哥出去吃,等大一点便是哥哥做饭给她吃,等她再大一点便是她跟她哥哥一人做一顿,所以简单的蛋炒饭或者下点面条她还是会的。
      她爸爸没什么特别爱吃的菜,他一般比较偏好麻辣口味的,所以特别爱吃火锅。吃面条也一样,没有辣椒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吃面条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必须要有菜而且菜还要多,一般菜和面一样一半会比较得他喜欢。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家里还有白菜,虽然她和她父亲都不大喜欢,不过现在也没办法,然后找了半天却只找到一个鸡蛋,想了想还是让给爸爸吃吧。只是他现在感冒了,吃煎鸡蛋好像不大好,她便找出个小碗将蛋找到里面,调均后加了一点点的盐,然后放上蒸锅蒸。
      她咬着根筷子在锅炉旁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筷子插在鸡蛋上不倒,但看着鸡蛋都凝固了想来也应该好了吧,便将蒸锅端了下来,重新起了一锅,放了大概半锅的水,煮面条。
      煮面条她爱多放一点水,不然面条容易糊汤,当然这些道理她是后来才知道,而当时的她只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没一会儿两碗香喷喷的面条便做好了,她将面条拌匀之后尝了尝咸淡合适了之后才将面条端了出去。
      “爸爸,爸爸……”池浅唤醒父亲将筷子递给他,“先吃面吧,吃了就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池建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池浅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面条,“都下好了啊?”
      “嗯,还给你蒸了碗蛋,你看看你想先吃什么?”
      “先吃面吧,放久了会沥。”
      池浅连忙把面递了过去。
      “嗯,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吃着还可以。”池浅一边绞着碗里的面一边紧张的看着池建中,正好像是第一次她正式做饭给她爸爸吃,虽然是面条,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池建中端起茶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面,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还可以,只是好像有点淡盐。”
      淡盐吗?她吃着还可以啊。看着池建中返回厨房的背影她有些丧气的垂下了头,当然他们都忘了,池建中生病感冒了,味蕾和嗅觉都有所减退,所以他吃着淡是很正常的。
      生病后连食欲都会下降所以池建中连面条都没有吃完,池浅心情颇为郁闷的将剩下的面条倒掉然后在水笼头低下冲洗干净后放进碗柜里,不过好在蒸的蛋还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她擦干净手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她父亲歪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拍了拍她爸爸的肩膀,他爸爸不发火的时候,他们两的相处其实还挺随便的,只是她爸爸脾气就跟六伏的天一样说变就变,“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啊,很不舒服吗?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完她便抬手摸了摸她父亲的额头,咦,比她手心的温度高啊,呃,不过她刚刚才用凉水洗了手,这样不准啊。想了想她便一把薅住自己的头发然后低下了头,额头对额头,嗯,温度差不多,那应该没发烧。
      “温度不高应该没有发烧,你洗漱完了再吃两颗感冒药吧,这样好的快一点。”
      池建中终于撑着沙发爬了起来,“不用,我刚刚吃过药了。”
      池浅一边在抽屉里翻着感冒药,一边说道:“我回来到现在都两个多小时了,可以再吃两颗感冒药的,吃了药你好好的睡一晚,明天早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哪个蒙古大夫跟你说的,这药又不是饭,吃多了就能好啊?”
      “这是妈妈说的,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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