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庐山》季杳了

7、近在咫尺的寻找 几经波折，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已经是深秋了。
　　这天，小映在江城的陪伴下，到九江市的商场里，买了些衣物，因为天气，已经开始冷了。顺便，给爷爷打了电话。
　　“嘟——嘟——您好，这里是欧宅。”苍老的声音给小映一种想哭的冲动，一边的江城连忙递给她纸巾，却被她拒绝了，小映强忍下眼泪的冲动，用开心的声音说道“爷爷，您还好么？我是小映啊！”
　　“小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你爸爸妈妈说你把手机给关了，快回来吧，孩子。”
　　“不要，小映马上就要找到奶奶了，您在登几天吧。”
　　“那也许是永远都找不到的了，孩子，你快回来吧。”
　　“好了，爷爷，我还有事呢，下次再和您说吧，我先挂了啊。再见！”
　　小映急忙的挂掉电话，可是刚刚挂断电话，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把江城也吓傻了。江城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小映擦，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这样一个想家的孩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如，我带你去我家吧。”万般无奈的江城只是想出了这么个瞎点子。
　　可是很奇怪的，小映立刻就不哭了，哽咽着说：“那好吧，你带我去。”
　　江城搞不明白自己家会有那么大的魔力么？就连欧映绮自己也搞不懂，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江城的家位于九江市的近郊，是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没有豪华的装修。家里也只有一个奶奶和一个爸爸，妈妈在江城很小的时候就和爸爸离婚了，对于妈妈，江城没有多大的印象。
　　所以在小映因为此向江城道歉的时候，江城却嬉皮笑脸地说：“没关系我都懒得说了，你可是我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呢，不如就对我奶奶冒充一下，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吧，如何？”
　　“神经病！”小映理都不理江城，径自的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了爷爷给她的玉佩，想让江城帮忙研究一下，这个结是什么意思。
　　翡翠的光芒异常绚烂，下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绳结，江城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我好像，见过这种结扣。”
　　真是语惊四座，小映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没把玉佩给摔碎了，还好江城的手快，接住了玉佩，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反映也太激烈了吧，欧映绮！”
　　“你在哪里见过啊？！”
　　“不知道啊，似乎是很小的时候了，不过我奶奶很棒的，她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结，我去帮你把她老人家请出来。”
　　江城转身走进了靠里的屋子里，不一会便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魅力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小映抬头微微一笑，甜甜的说道：“奶奶，您好，我是小映。”
　　江城把奶奶扶着坐在了小映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那块玉佩递给了老人，“奶奶，您帮她看看，这种结是什么结，在哪里最多啊？”
　　老人拿到那块玉佩后，仿佛刹那间充满了活力般的，反复摩挲，口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可是小映和江城，都听不懂。
　　“奶奶，您说什么啊？”
　　而对于江城的问题，老人也是置之不理，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许久之后，老人突然很大声的说道：“你的名字，是？”
　　小映愣了一下才回答：“奶奶，我叫小映啊，欧映绮！”
　　“欧映绮，欧，欧映绮，欧杨……”老人的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让江城和小映如坠云里。
　　“奶奶，您认识我爷爷么？”小映的心里，似乎有了种感觉，也许这位奶奶，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也说不定。
　　“你是欧杨的孙女？他怎么会有孙女的，怎么会这样？”
　　“爷爷到了台湾的第五年，娶了我的奶奶生了我的爸爸就有了我，怎么了？”对于老人的这个问题，小映有点生气，这是什么话嘛。
　　江城拉着小映，站在一边，悄悄地问道：“你要找的奶奶，叫什么名字啊？”
　　“怎么？叫江雪音啊。”
　　江城似乎愣了一下，说道：“我的奶奶，名字，就叫做江雪音。”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惊喜，让小映一时不能接受，激动得差点把房顶都叫破了。江城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小映这才看向了奶奶，她的表情，是那么复杂和痛苦。
　　“奶奶，您就是我要找的人，江雪音，对么？”小映试探地问道，看到老人并不否认，有继续说道：“您可以告诉我，这个绳结，代表的是什么吗？”
　　老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这是夫妻同心结，只有我和你的爷爷会编，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这绳结的意义么？”
　　小映被老人凌厉的目光吓到了，只是怯怯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江城抱在了怀里。
　　“这是我在最初的同心结的基础上，加入了各种其他的方法，所打的结。红绳里面，裹的是头发，两个人的头发。可是，他既然都娶了别人，还留着这干什么！”
　　“爷爷，这次是让我来找您的，他以为，您过世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母亲家住了几天，他竟然就离开了，这些年，他似乎过得并不错。”
　　“爷爷一直都在想您啊，爷爷跟我讲过。您回家以后，上级就下达了撤离的命令，可是他派了人找你，打电报找，都毫无音讯，您的母亲，还告诉来人说您已经回去了，可是那么多天没有您的消息，所以他才会以为您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来找过我……”老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爷爷，确实找您了。”小映不明白，为什么老奶奶所说的，和爷爷所说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可是老人却不再说话，过了半晌，却招了招手，让江城扶她回房间去了。连同那块玉佩，都被老人拿走了，可是却留给了小映满肚子的疑惑，没有答案。
　　这天晚上，江城的父亲没有回家，而是江城做了饭，给小映和奶奶吃。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小映缠着江城，留在了江家。
　　这天晚上，小映睡在了江城的房间，而江城则睡在了他父亲的房间里。漆黑漫长的夜里，小映一直都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因为有太多太多，她所不明白的疑惑，烦得她怎么也睡不着……
　　还好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一大早，小映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江奶奶。
　　看到小映出来，老人非常和蔼的笑了笑，却把小映吓了一跳，断断续续的说：“奶……奶早……早啊……怎么这……么早啊……”
　　“不早了，已经九点多了。你去看看江城醒了没有，叫他起床吧。”
　　“啊？我去？这不好吧，奶奶……”
　　“有什么不好意思地，你去了，回来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一言为定！”
　　小映极不情愿的走进了江城的房间，却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江城。于是……
　　“啊！——色狼！”
　　江城本来是听到小映房门响的声音便急急的起来穿衣服了，可是没想到奶奶会出这么一手，让小映看到了他提着裤子套衬衣的狼狈样子，听到小映这样的叫声，反而更加的惊慌失措了，一个箭步上前便扑倒了小映。
　　于是，两个人以一种极其尴尬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小映被江城压在了身子底下，紧紧地闭着眼睛，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而江城则是穿了一半的牛仔裤和没有系扣子的衬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样子极其的滑稽。
　　可重要的是，小映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两个人此时躺着的地方，正好是一半在屋子里，一半在屋子外面，都被奶奶看在了眼里。
　　空气一时凝结在了一起，不再流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手里还拿着钥匙。一脸凝重的表情，就在看到了江城的样子的时候，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
　　可是江城，包括小映，还有奶奶，此刻都愣着呢，谁都没有注意到，冲进来的这个人。
　　直到……
　　“啪”的一声，江城的脑瓜子挨了一只皮鞋，才发现了正走进来的这个人，江城的父亲，江鹏。
　　于是就看到了以光速站起来的江城提着裤子满屋子乱窜，小映尴尬的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粘在门口看热闹的情形。
　　这个情况下，似乎应该有人去拦才对，而这个人，就是奶奶。
　　在严厉的喝斥儿子停止没有效果的情况下，奶奶站了起来，挡在了江城的前面，阻止了父亲的暴力行为。
　　江城急忙穿好了裤子，气喘吁吁的说：“爸……爸……不是您想的……拿样子……”
　　“我想的是哪样子，你说！”
　　“反正不是您想得那样！我们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不信您可以问奶奶！”
　　父亲的手里还拿着皮鞋，却看到奶奶生气的样子，便悻悻的把鞋放回了鞋架。继而把目光转向了小映：“你是谁？”
　　“啊？哦……伯父您好，我是欧映绮。对了，我是来找奶奶的。”
　　“奶奶？”
　　看到爸爸疑惑的眼光，奶奶连忙说道：“是啊！小映啊，你过来，奶奶给你讲讲那时候的故事吧。”
　　这正是小映求之不得的，于是便兴奋的从江鹏江城父子之间溜了过去，坐在了奶奶的身边。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波澜不惊里度过了。奶奶的故事，让小映和江城，感到万分的可惜。
　　原来当初，江雪音回家以后，便被母亲软禁在了家里，可是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回来了。于是在欧杨派来的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都是江老太太口里说的，于是在情势的威逼之下，欧杨便被迫的离开了台湾。而雪音则在国民党军离开后的第三天，被江老太太放了出来。回到南京的家里，却早已人去楼空。无奈之下，她又回到了林塘村的江家。
　　□□的第二年，江老太太便去世了，而既是地主阶级又是国民党军官夫人的雪音，因为平日里待人和善，而熬过了那十年。可是江家的房子没有了，钱财也没有了，□□的时候，雪音还收养了一个孤儿，便是江鹏。直到江鹏参加工作，母子俩人都是住在平岩村的一个破房子里……
　　这是一份连江城都不知道的往事，却在小映到来之后，被翻开了。
　　下午的时候，小映又给爷爷打了电话，可是接电话的，却是爸爸。爸爸告诉小映，爷爷生病住院了，很严重，让小映赶紧回台湾。
　　这个消息也同时传到了江奶奶的耳朵里，于是她决定，和小映一起，去台湾看爷爷。
　　所以傍晚的时候，小映和江城还有奶奶，就已经坐在了通往台湾的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