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老套》山涧南

4、第四章 夏末的天气

　　夏末的天气有点凉，正式上班实习的第一天，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赵言的宝座死飞，也不好冒雨折腾，毕竟上班不同上学，形象这个东西还是有点必要注意的。

　　打个比方，上学你可以天天迟到，但一般不会剥夺你读书的权利，毕竟你是交钱方。上班可就不一样了啊，这因为天天迟到，被辞退的人可是不在少数的哦！

　　等了一辆又一辆塞满上班族的地铁，赵言终于在乘务员的帮助下挤上了一班车，有惊无险，没有迟到。

　　俗话说，在深城上下班高峰时有个东西是万万碰不得，那就是地铁！

　　人力资源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绝经了，脾气真的很臭。赵言觉得这人和化学武器差不多，伤害值能炸飞一办公室的人。

　　打杂的同时，还要时不时被数落

　　“你脑子有屎？”

　　“你不知道老板姓王不是姓旺！旺仔小馒头吗！”

　　赵言埋头在电脑上誊抄着公司一些人的档案，把总监的话当废话屏蔽，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不乱大谋，这是老爸，拉下老脸，给自己在一事业单位安排的职位，说什么都要坚持，对！坚持。年轻人，就是应该多锻炼。

　　妈的，还在逼 》逼。

　　中午，赵言在楼下的餐厅点了一碗炸酱面，狼吞了三个巧克力慕斯蛋糕。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能开心一下。起身准备离开的，看到了另一个同事马遥。

　　“你也来吃蛋糕啊？压力有点大吧？”马遥先开的口。

　　“你也是？”赵言问着。

　　两人说着，找了个空桌坐下，赵言又点了两杯咖啡。

　　“正式介绍一下，马遥，人事专员。”马遥伸出手。

　　“赵言，董总监的助理！”

　　马遥吃一口蛋糕，抿一口咖啡。

　　“今天一上午，我都看到了，你不要有压力，董总监就是说话难听了点，但其实人很好，我也是从你那过来的，时间久了，你会感谢她的，真的会教会你很多，只是方式有点直接。有时候会觉得压力还真大！”

　　马遥笑笑。“一个事业单位给整出个外企的管理水平，哈哈！”

　　经过中午，马遥的开导，下午赵言显然适应多了。说吧！说吧！说个够！

　　不过赵言的性子，你不逼我，我就是死猪，你一逼我，我就是宝马，快的出乎你意料。

　　一个星期下来，董好丽稍微点播一下，她大概就能摸到门路，做起来事情来，也是越来越顺手。

　　董好丽其实把这些都看在来，她本来担心，一个局长家的孩子，难免会有点娇气，没想到稍微逼点，这孩子还有点“铮铮汉子”的感觉。

　　恰逢一个周末，连淼休假。赵言一大清早，就去连淼家把他从床上给拖起来。
　　连淼一边刷牙，一边骂骂咧咧的，泡沫腥子漫天飞。“大清早整啥整啊！好不容易休个假期，大小姐你又干啥子呦！”

　　赵言坐在连淼家客厅的沙发上，啃着刚从茶几上拿的苹果，含糊地说：“一嘴泡沫，说话还这么利索。”

　　“秋天快来了，陪姐姐我去买点秋装，你眼光好，作为奖励，姐也送你一件。”

　　“谢谢姑奶奶您抬举，我们单位发服装！”

　　“哟，那整好！省了比钱。”

　　“…….”

　　连淼开着车开口到：“我下次再回来，估计就冬天，要不你把冬装也买了吧？”

　　“傻逼！”

　　“咋了，我是认真的，你那购物的眼光，朱玉都不如，没了我，你出门就是芙蓉姐！”

　　“滚蛋儿~！冬天我参考我妈的意见。”

　　“呵呵！找你妈还不如找朱玉！”

　　其实赵言也知道，自己老妈那犀利脱俗城乡结合部的眼光，和自己比也就半斤八两，但是朱玉这段时间忙着准备考博，没啥时间，哎，真是愁死人呢！

　　连淼带着赵言直奔一家店铺，主打着一些轻熟服饰。赵言从后面看着，不得不说，在军队整的这几年，连淼的身影真是越来越挺拔了。

　　“很适合你这样刚工作的人穿。”说着就拿起一套连衣裙。

　　“裙子？”

　　“裙子咋了？上次小陈哥生日你不还穿裙子了吗？”

　　“可是我每天骑车上班哎！”赵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连淼扶额。走到裤装区，一个个翻。赵言则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就玩起了手机。

　　“先生，女朋友想买什么样的”一旁的导购员问着。

　　“谁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姐！”赵言听到，放下游戏，冲导购员说。

　　导购员讪笑着退出去，“是姐啊，看着不像。”

　　“就这个！进去试试！”连淼板着脸把衣服递给她。

　　赵言抬眼看了看衣服，摸摸了也还可以，“你的眼光，我信的过，我就不试了，太麻烦了，肯定可以的。”

　　“总觉得你长胖了点，有点不确定你以前的码数，进去试试！”连淼故意说着。

　　赵言自言自语的拿着衣服往试衣间去，试衣之前还特地捏了捏腰上的肉，抬头问连淼说：“没胖吧？”

　　连淼忽然觉得赵言这样呆萌的样子很好笑，也很可爱。

　　赵言低着头从试衣间出来，喊了一声连淼，望了望面前的试衣镜，随即开口：“我就说不用试，刚刚好吧，你看！”

　　回头看见了连淼，陈子成，还有旁边的夏语，三人站在一起寒暄。

　　一个多月了，赵言刻意没有去联系陈子成，忍不住的时候很想去看一眼，都走到楼下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陈子成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到是，夏语自上次的意外事件后，中途赵言也打过几次电话慰问了几次，现在看来，应该好了很多，面带桃花的站着陈子成身边。

　　“都在啊！哥！夏语。”赵言这些年来第一次喊陈子成“哥。”以前都是陈子成陈子成的喊着。

　　“嗯，小陈哥过来带夏语姐看衣服呢。”连淼回答着。

　　赵言心里腹诽着：我没长眼？要你说。

　　夏语走到赵言面前：“连淼的眼光很可以哎，这件裤子真的很好看。”

　　“他要是没这点优点，我拉他出来干啥！”赵言这话是对连淼说的。

　　随后，夏语挑了件刚刚连淼看上，要给赵言试的那件连衣裙，。眼光还真他妈的毒。

　　一直没上说话的陈子成，看上去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开口到：“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子成有个细微的蹙眉的小动作，不注意很难发现，但是赵言还是看到了这细微的小动作，这说明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因为这场猿粪的相遇，变成了商场四人行。

　　夏语吃海鲜过敏，赵言海鲜是个心头好，两个男人都在心里头想着到底去吃什么，一时都没说话。

　　到是赵言先开的口。

　　“我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店，很不错的，要不去尝尝？

　　赵言刚刚逛商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新店开业，全场免费办会员”的西餐店。

　　夏语在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吃西餐，这点赵言是知道的。

　　大家想想，觉得0k。就直奔赵言提议的那家西餐店去了。

　　结果是，四个人出来都腹诽了句：“真特妈难吃！”

　　会员免费送都没人要。

　　赵言假装这件事跟自己无关，拉着夏语就往前走。留下陈子成和连淼再后面相视一笑。

　　“小陈哥，你会和夏语结婚吗？”

　　陈子成被连淼这突兀的一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知道赵言…….”

　　“别说了。”陈子成打断了连淼接下来的话。

　　连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是你自己放弃的，小陈哥，我要去追求赵言了。”

　　陈子成淡淡的没有回应，良久说了句：“没门！”

　　连淼这可不乐意了，“你这自己不要，还不允许别人要！”

　　“谁说我不要了！”

　　“那你这现在整的是个啥？”

　　“你管的着？”

　　“那公平竞争！”连淼气鼓鼓的说着。

　　陈子成还是淡定的回了两字,“没门！”

　　“操你大爷的！”连淼没忍住，朝旁边啐了一口吐沫。

　　“我没大爷。”陈子成依旧漫不经心的，离开时朝还在后面生闷气的连淼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但其实，连淼心里的想法是，这次不管怎么着，自己都不会再让步了。

　　晚上陈子成死皮赖脸的表示自己晚餐刚刚喝了点果酒，不能开车，示意连淼把他和夏语送回去。

　　当把夏语送回住处时，陈子成却不下车，赵言开口：“你怎么不下车啊，到了！”

　　“我今儿回老屋看看。”老屋就是当初赵言家对门那间，现在一直空着，没人住，积满了灰。

　　“那你晚上住哪？”连淼开着车，侧着头对副驾驶的陈子成说。

　　“住你那啊！怎么着，不欢迎？”

　　“欢迎，欢迎。”连淼心里想，真是日了狗哦。

　　赵言下了车，打过招呼，就回屋了。总觉得今天这车上两男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还是赶紧逃离比较好。

　　连淼家连妈看见陈子成过来，也是欢喜的不得了。看着长大的小孩，多多少少有点感情。连爸今晚在单位值班，准备给送过去的莲子粥，也是拿出来，给陈子成当了夜宵吃。

　　晚上两个大男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

　　连淼先开的口：“你睡书房不行吗？要不我睡书房？”说着就起身抱着枕头去书房。

　　陈子成用手枕着头，悠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语气有点不容置喙，“回来！”

　　“小陈哥啊，你到底要干啥子呦！”连淼无奈的放好枕头重新回到床上，在离陈子成老远的地方，和陈子成一个动作躺下。

　　陈子成歪着头看了一眼，接着说：“十一我和夏语要去巴厘岛，你给我找个借口把赵言约着一起。”

　　连淼想都没想：“我不干！”

　　陈子成踢了连淼一脚：“你不干也歹干！”

　　连淼翻个身背对着陈子成，没回答，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陈子成大方的开口：“我这些年很多路走的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我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虽然你们嘴上不说，但是你知道，未来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永远都是灰的。“

　　“既然不放手，为什么会交夏语这个女朋友，你知道赵言这段时候背地里有多伤心吗？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这次咱公平竞争，我会找理由带赵言去玩，不过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让赵言死心，赵言和你不一样，她应该有个安稳的生活，你的世界太灰白。做朋友可以，做恋人，你会毁了她。”连淼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陈子成半响也没有吭声，像是陷阱了什么沉思里面，好久久到连淼以为他睡着了。

　　陈子成翻个身，裹上被子，说了
　　句：“睡吧。”

　　然后，两个男人，背对背，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