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跳蚤》山外听雨

19、巧遇洛花 第十九章巧

　　第十九章巧遇洛花
　　周一早晨，毕业骑着他的助力车，拖着病体来到公司。开完早会，销售人员照例要出去跑业务。毕业自己给腰贴上膏药，然后到所管辖区域，一家一家的和商户洽谈。
　　朱可可早自习后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她从抽屉里拿出语文课本，打开课本。叶倩正在讲台上讲解《琵琶行》，朱可可的心却飞到九霄云外。她在课本上画了一个猪头，写上老毕两个字。又在上面打上无数的叉。当叶倩从她身旁走过时，她的心思才“千呼万唤始回来，犹游太虚不知年。”，而唤回她心思的，则是叶倩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香味与她昨日从毕业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朱可可抬起头看着叶倩。叶倩老师还真是很美呢，身材婀娜，面容娇好。不要说男人，女人看了可能都要心动吧。但是她和老毕在一起，不可以，老毕可是我的！待叶倩又从朱可可身边走过时，她又使劲嗅了几嗅，已确定香水味是从叶倩身上发出，也确定和毕业身上闻到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朱可可！”叶倩突然点她的名字。
　　朱可可起身来，一脸迷惑的望着叶倩。
　　“你来说一说，《琵琶行》诗句中，与‘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近似的诗句。”
　　朱可可不知所谓，正要作沉默状，脑中忽然一闪，脱口而出：“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同学们皆大笑。
　　叶倩道：“虽然不完全符合，那两句诗的意思，但你脑瓜转的挺快的，下次可要注意听讲，不能思想开小差。坐下来吧。”
　　朱可可坐下，一整堂课仍旧没听进去。
　　毕业见完最后一个客户，打一栋商务写字楼而过，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他大声喊道：“洛花！”
　　洛花抬眼看来，见是毕业，有些手足无措。毕业走到洛花跟前，洛花首先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毕业有些尴尬，自从上次和洛花吃饭，不辞而别后，两人已有半个多月没见，得知她要和魏南生结婚，他竟不知如何自处，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魏南生和洛花二人，不想今天竟在此相遇。他摸摸后脑勺，笑道：“我在这边拜访客户，正巧看到你从这栋楼里出来。”
　　洛花看着毕业，怀疑的问：“真的吗？”
　　毕业急忙道：“当然是真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儿上班。”
　　洛花松了一口气：“那你没什么事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毕业拦住洛花：“你去哪儿？我送你！”说着指了指自己那辆小摩托。
　　洛花道：“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家，不麻烦你了。”
　　毕业面上凄凄道：“老同学，要这么生疏吗？只是送你回家，需要对我这么嫉恶如仇的吗？”洛花被他说的一愣，倒也没再坚持，随他走到车旁，侧坐于后座。
　　毕业车子骑得极慢，经过一家他常去的饭店，对洛花道：“洛花，那家饭店不错，要不我请你吃个晚饭？”
　　落花道：“如果你停下，我就自己打车回去。”毕业拗不过，只好前行。到了小区楼下，毕业停下车子。洛花对他道：“谢谢，我就住在这栋，阿生现在不在家，有些不太方便，就不喊你上去了。”毕业目送洛花走进楼里，又站了一会，方骑着助力车而去。
　　第二天下午，正是下班高峰期，洛花从写字楼一出来，又被毕业堵了个正着。洛花瞪着他：“你怎么又在这儿？”
　　毕业似笑非笑地道：“我刚刚拜访了一个客户，正好打这儿经过。”
　　洛花翻个白眼道：“那好吧，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毕业道：“你去哪里？我送你。”指了指路旁的一辆宝马汽车。
　　洛花道：“我回家，不用你送了。”说着向右一转，径直向前面的公交站牌走去。
　　毕业在身后喊道：“老同学，正好碰见，就不要拒绝我了。”

　　毕业开着从牌友那里借来的宝马车，送洛花至小区门口。他依旧没有上楼，然而，魏南生正在此时回来，远远望见毕业为洛花打开副驾驶车门的一幕，不由咬牙站住。
　　第三天下午，洛花下班从写字楼出来，看见毕业又像电线杆似的杵在马路边儿。洛花走上前来，问道：“怎么，又是拜访客户，正好打这儿经过？”
　　毕业故作惊讶道：“洛花，你厉害了啊，能未卜先知了。你说的没错，我拜访了一个客户，正好打这儿过！”
　　洛花不禁好笑，道：“这次你不用送我回家了，我不想被阿生误会。”
　　毕业道：“这次，我必须要送你回家，否则，你会后悔的。”说着，毕业指了指人行道上一辆崭新国产地平线公路赛，这是他今天特意到马飞店里借来的。
　　洛花见了这车，问道：“你要带我到哪？”
　　毕业一听有门，拍拍车座道：“你想去哪里，车夫保证送到哪里！”
　　洛花一直想坐上摩托车，沿着江边兜一圈，正好今晚阿生说他会回来的晚一些，咬牙道：“好，你带我到长江大桥。”
　　从这儿到长江大桥有五公里，毕业想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两人戴上安全帽，跨上地平线。毕业一拧油门，公路赛发出巨大的油门声，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毕业沿着滨江路疾驰，左边就是长江支流。洛花搂着毕业的腰，任狂风扫面，如置身于浪花之中，从一处浪尖跳到另一个浪头。又如在云端，漂漂忽如遗世独立，笑傲九天。这是洛花从未经历和感受过的。这一刻，她忘记了羞耻，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悲愤，忘记了人生，忘记了生命，忘记了人世间的喧嚣浮沉，只体会着从未体会过的放肆和痛快。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长江大桥，毕业将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至桥栏杆。此时暮色四合，缺了一角的月亮高高挂在天边。桥上的霓虹灯早已亮起，照亮桥面和脚下的一方滚滚江水。两人立于栏杆前，望着江水匆匆而过，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毕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肉卷，已经有些凉，也有些瘪，递一个给洛花，自己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