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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山遇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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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慕容府内。
慕容将军正在书房里练字。他虽然戎马一生,可是对字画却剖有研究。一张又一张白色的宣纸上写满了刚劲有力的“忠”。风从半开的窗缝间灌了进来,吹得宣纸哗啦啦地颤抖。
许是写了太久,他直了直腰,向旁边的管家问道,“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哪里呢?”
旁边的管家低头想了想,“今日是十五,两位小姐许是去山上的寺庙还愿去了。”
“唉,这岁月不饶人。我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老爷,说得是哪里的话?这大墨皇朝的半壁江山都是您打下来的。您的身子骨还硬朗着。”老管家自豪道。
“我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清婉的性子温婉,行事又谨慎。我倒不是很担心。而清荟的性子火辣,做事又冲动,我真是放心不下她。”说完之后便咳了起来。
“老爷您就别担心了,我瞧这两姐妹的感情好,什么事都有清婉小姐在旁边规劝着大小姐的。”老管家上去拍了拍老爷的背。
“但愿吧!”说完又咳了咳,发现手绢上又染上了血痰。他一踉跄,便晕了过去。
管家着急地喊道,“老爷!老爷!快来人啊!”
幽静的深山里,一层石梯又一层的石梯盘旋而上。道路的两旁全都是上了历史的老树,每一棵都比两个人手拉着手围着大,可见它们经历过的风雨的时间是何等的漫长。
慕容清荟边说边拍打着树干,“阿笛,你说我们要是把这些大树拿回家给你做嫁妆挺不错的。”慕容清荟一身火红的长衫,头发挽了流云髻,一根桃木簪子横插其中。而身旁的那个女孩则是一身素白的拖尾长裙,金色织花点缀在肩部和腰间,薄纱灯笼袖令双肩若隐若现,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宛如误落凡尘的仙子。
慕容清婉笑了笑,露出了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比三月的春水更加的动人。“说着是要为我做嫁妆,实则恐怕想嫁人的是另有其人吧。”
“好啊,臭丫头,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修整你。”说完,慕容清荟便抱着慕容清婉挠她痒痒,她知道她的婉儿最怕痒痒了。
慕容清婉笑得快喘不过气了,突然喊了一声“殷大哥!”。只见慕容清荟便松开了手,转头去看,才发现身后一片静寂,别说人,就连一只鸟都没有。这时,她才惊觉,自己上当了。
慕容清婉便笑了起来,往前跑去。红色和白色的衣服缠绕在一起,她们的欢笑声也在幽深的山里辗转。
慕容清荟以为这样的欢乐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却不知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让她们两个跌进宿命的泥淖里。
两个少女一起来到了大墨皇朝最出名的云顶寺。云顶寺虽不是什么皇家寺庙,却因为有一个得道高僧,善于讲佛法,能预测人的前生今世而香火鼎盛。
云顶寺在山岚深浓的山顶,仿佛在云端,所以名曰云顶寺。气魄恢弘的庙宇盖的古色生香,庄严肃穆,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古木参天,松柏深深,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姐,这里很安静,有点奇怪。”慕容清婉见偌大的云顶寺竟然没有其他人来膜拜,更没有见到一个师父,越发觉得大有蹊跷。
“阿婉,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慕容清荟上前握住慕容清婉的手。从九年前,她把她带回家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她这一生都会保护好她的阿婉。
“姐,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人走进佛堂,映如眼前的便是三尊大佛像,袒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面泛笑容,惟妙惟肖,生趣盎然。两人便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两手心中都在求佛主能达成自己心中所愿。
“大哥,你看,又跑来了两个小妞。”只见两人身后出现了两个手提大板斧,长得很粗犷的人,一看便是山上的流寇之类的。
慕容清婉心想,肯定是云顶寺地处深山里,而每年香火旺盛,便惹得山上的土匪来此抢劫。寺里的师父估计都被这些人抓了起来了,怪不得刚进寺的时候那般安静。
慕容清婉小声地对慕容清荟说,“我们小心行事。”便对来人说,“我和姐姐只是来山上烧香拜佛,还请两位英雄高抬贵手,让我和姐姐离去。”
一人捏住慕容清婉的小脸蛋,“让你们离去,要是你们去报官了,俺和弟兄们岂不是要完蛋了。看你这个小美娇娘这脸蛋长得真是我见犹怜啊,不如绑回去给我大哥做压寨夫人。”
慕容清荟见这人对自己妹妹动手动脚,便冲上去拖开那个人的手,“你放开我妹妹,你这个土匪。”便被另外一个人将双手剪在后面去了。“我劝姑娘,还是省点力气吧!”
“你敢抓我,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慕容大将军的女儿。”
慕容清婉拼命摇头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抓住慕容清荟的那男子冷笑道,“原来你爹是慕容安那个老贼,他杀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今日我们终于等到机会了。”
原来这些土匪都是大阴山的土匪,前些日子慕容将军带兵围剿了这些土匪。看来这些都是漏网之鱼,现在沦落到这里来打劫佛门重地。
“要是我爹知道了,我爹非把你千刀万剐不可。”慕容清荟苦苦挣扎着,却始终动不了分毫。
那人便恶狠狠地扇了慕容清荟一巴掌,慕容清荟白皙的脸上便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掌印。“妈的,老子就是要慕容安那老贼看看他的女儿沦为我们的玩物。”
“姐姐!”慕容清婉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就去找当今皇帝,是他下的命令,让慕容将军去围剿你们的。”
“废话少说。”抓住慕容清婉的那人说,“三哥,我们先把她们绑起来,再让那慕容老贼拿钱来赎人。”
天色已晚,慕容清婉和慕容清荟两人被反绑起来,嘴着里塞满了布条,锁在了寺庙的柴房里,无法呼救。
房里简陋之极,一角堆满了柴火,地上还有些柴屑,房屋四边的木板都已被时间腐朽得斑驳零落。房中间放了一个四角的桌子,有一盏灯烛,蜡烛正在一簇簇旺盛地燃烧着。
慕容清荟已经筋疲力尽地倚在墙角睡着了,慕容清婉一直盯着那簇火苗。她担心那些山贼收到了钱之后不但不会放过清荟和她的性命,那笔钱反而会成了她俩的催命符。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起身来到了灯盏旁,背着用火苗燃断了捆绑的绳索,很快就将绳子燃断,也将手被火苗弄伤了。她吹了一吹手指,发现手上已有一片红色的印记,甩了甩手。便跑到墙角,轻轻将慕容清荟摇醒,取出了她口中的布条,“姐姐,快醒醒!”
慕容清荟睡眼朦胧,“阿婉!,你怎么解开的?”
“姐,先别说那么多,我们先离开这里了再说。”
门已被上锁,是打不开的。慕容清婉打开了窗户,便把慕容清荟往上抬,让她跳出窗子。两个人便逃了出来,却一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花盆。惊醒了隔壁房间的山贼,慕容清婉不料这寺里大概有十几个山贼,一起追了出来。
两个人便拼命了往山下跑,慕容清婉担心走大路会更容易被抓回去。就带着慕容清婉就拉着慕容清荟往山中树林的深处里跑。拼命跑着的时候,慕容清荟的脚却崴了,跑不动了。
慕容清荟怕连累清笛,便推着她,让她快走,“阿婉,你快走,你别管我。”
慕容清笛眼眶一热,“姐姐,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眼看着山贼就要追上来了,慕容清笛把慕容清荟拉到树干后面道,“姐姐,你就在这里,我去把他们引开。”
“不要!”慕容清荟阻止着,慕容清婉却已经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山贼很快就发现了丛林里那一飞舞的白衣,便追了过去。
慕容清荟背靠树干跌了下来,她这算哪门子的姐姐,一点都没用,关键时刻,还要妹妹保护她。她总是说,她要保护阿婉一辈子,却始终没做到。她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承受着危险。
天蒙蒙亮的时候,慕容清荟跛脚回到了慕容府。慕容府一片灯火通明,老管家看见大小姐回来了。便喊道,“老爷,太太,小姐回来了。”
慕容将军和将军夫人出来便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将军夫人不禁老泪纵横,她这一生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慕容清荟哭道,“爹爹,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慕容将军看见只有清荟一个人回来了,“清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