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东流去》西江临i

2、童年回忆，山雨欲来 花花、阿娟

　　第二章 童年回忆
　　“沙沙沙—”起风了，唤起那些年、那些事...
　　“溪水清清溪水长，溪水两岸好呀么好风光。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插秧， 妹妹呀,你东山西山采茶忙～～”在遥远的南方丘陵小山丘上，山歌悦耳。一支手掌极速伸过，掐起一根嫩牙，放进了竹篓里。
　　“阿娟～你又采完回去了呀～”
　　“是啊，给家里丫头做点吃的，又不知道哪野去了。”阿娟既无奈又觉得心喜，花花这丫头是捣蛋，但好像也给自己带来许多欢乐，又想起——
　　“妈妈～～”带着惊恐地叫声，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过来。她的鞋子有一半已被烂泥侵占；原先梳得整齐的小麻花辫也往外窜，散开了；手上抱着一个磕了的大蛋，透明的乳液时不时出来蹦跶...就这样一个小脏鬼跑了过来。童年的她，不知道什么女孩的矜持，只是活出潇洒与妄为，让人无可奈何又无话可说。
　　“妈妈！”又是一声，
　　“哎呦，花花又干嘛了。”
　　“妈妈，有蚱蜢！哝，哝，就在这里。”花花指这膝盖上停的那抹绿色。这小蚱蜢也是执着，任尔奔跑、地动山摇几百遍，我任在那里、不离不弃。
　　“哎，拍掉呀.”阿娟无奈地说，这丫头，就是被小虫克得死死的。
　　“我不敢嘛，对了，妈妈，这是我掏回来的蛋！啊～怎么破了。”指着蛋，嘟囔着嘴，失望。还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又牵着阿娟的手，说是不能浪费了蛋，去煮。阿娟的手并不像她人那样温柔、而是略带粗糙，想必是受过苦，辛劳的手。
　　那年的春天格外宁静、明媚，山雨欲来前夕那样寂静。但被一个人的来到彻底打破。
　　那条泥泞的，狭窄的山间小道上，一个孤寂的身影，在慢慢行走。他在想：如何告诉他们这个噩耗，我该怎么说，我又能说些什么...我可以说木同志光荣的牺牲了吗，我可以说他是为了救我死的吗，我可以说我要来照顾他们吗...

　　“阿娟，你家有位同志在找你呢，快回家看看。”“哎—”阿娟应了一声后忙在衣服前拍拍手，急着赶回家去。
　　只见一个消瘦但又坚韧的背影，听见阿娟回来后，转过身来。那是怎样一双眼睛，那样的深遂，吐露心声。“这位同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阿娟有点疑惑、迟迟的，他还是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阿娟有点慌了，怎么了，这个男人来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她试探的又开口询问：“同志、同志。”缓缓地声音有些哽塞，道：“木队长他...他牺牲了！”慢慢的从背包里端出那个陶瓷罐来。军人流汗流血不流泪，但这时，泪水就像泉涌一般，止不住地下流。
　　阿娟顿时耳鸣了，她听不见什么，也不相信，不相信他真的丢下他们母女，不相信......
　　还是浑浑噩噩地和阿远一同坐上去烈士园的车，花花也被叫了回来。在车上，满车的寂寞与压抑。花花终究是忍不住了，拉拉妈妈的衣袖，但阿娟没理她。她又望向对面的阿远。那双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眨吧的，让人忍不住拒绝她。阿远就问她：“花花，要是你爸爸永远离开了你，该怎么办？”“可是爸爸不是总是离开我们吗，永远是离开很久的意思吗？”那天真的回答让人无奈有理所当然。是的，当兵的，就是如此苦涩。哪怕有一天你被上帝召唤走，除了那个模糊的脸庞和模糊的“父亲”的称呼，什么都不剩下。
　　就是那样普通的墓碑，他告别了他的一生；就是那样普通的一影，成了家人之后永恒的回忆；就是那样的日子，悲伤逆流成河。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作者有话说

　　童年的回忆，甜蜜而又苦涩。但这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触手不及，但还是要去面对，在面对中成长，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