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小萨先森

7、看着你靠近你 虽然是刚开

　　虽然是刚开学两周的一个小假期，但是毕竟是重点高中，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感觉这个假期是有十天半个月，晓可在家感觉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调整一下适应接下来的高中生活，转眼就到了返校的时间了。
　　大多数高中都有每周换一次座位的习俗，M中也不例外，M中每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雷打不动的校会时间，校会结束之后就是换座位的时间。M中换座位是轮换式的，从讲台左侧往右侧、从前往后依次轮换，然而，情窦初开的少年，有多少人是借着换座位的名义，慢慢接近想心里在意的那个人。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但晓可知道至少自己是这样。周一下午的校会，教室的音响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虽然开学已经到第三周了，这个声音也听到了第三次，但是声音对应的主人却从面没见过，据说是学校里出了名超级严厉的教务主任，曾经给了不少学生处分……教务主任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传达的各种通知、要求、批评，而教室里，大家都并没有多少认真在听的，要么忙于写作业，要么写纸条讨论着一会儿要怎么换座位。
　　虽然晓可想着怎么能坐的离佑铭更近一些，但是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直到后桌戳了戳他，后桌是个性格直爽的女生叫博怡，个子不高，十分活泼，这跟有点内向的晓可形成鲜明的对比，博怡说：诶，一会儿换座位你坐哪边？晓可回答她：就是按正常座位坐啊。
　　-你是不是傻？你真以为大家都会按正常位置坐啊？
　　-不然呢？
　　-唉。。你是不是没救了，算了，你现在的同桌和我现在的同桌一会儿会搬去后面坐，你再往后挪就没地儿了，一会儿你跟姐坐吧，跟我去第三组，那边有人正好想跟我这边换一下，他们那边是两个人。
　　-啊。。。好吧。
　　晓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和博怡说好了，从前后桌变成了同桌，他看了看第三组的位置，都是还不熟悉的同学，也好，就算是慢慢认识大家吧。不经意间，晓可发现，啊，佑铭也在第三组！此刻佑铭正在写作业，不时和同桌琪小声交流两句，晓可看得有点出神，直到佑铭抬起头来，似乎发现晓可在看他，朝着这边笑了笑，晓可也赶紧回敬了一个笑脸，迅速侧过了头。
　　“今天的校会就开到这里。”当教务主任说完这句话，下课铃也响起来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了一声，开始收拾书桌，准备迁徙。
　　安晓可这边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准同桌博怡也早收拾好了，第三组那边的同学还没有收拾好腾出位置，所以现在也还搬不过去，晓可随手拉过椅子，跨坐在上面，兀自看着三组的方向愣神，佑铭正在收拾着书桌，和旁边的同学有说有笑，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给少年们镀上了一层金边，看着看着晓可就走神了。
　　“可以了，咱搬过去吧！”直到博怡拍了拍肩膀，晓可才回过神来，先帮博怡把桌椅搬过去之后，晓可把自己的东西也跟着挪了过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晓可便向食堂走去。晓可一般晚饭吃的不多，点了一小份面条就差不多吃撑了，可能这也是他一直很瘦的原因吧，虽然很多人都对他说应该多吃一些。
　　吃过晚饭，离晚自习还有一点时间，晓可选择了一条比较远的路回教室，就当是散散步了，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呼吸着阳光残留下来的味道，让人觉得非常舒适，很是惬意。
　　回到教室，晓可拿出了白天老师留下的作业准备在晚自习下课前搞定，并且争取再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虽然自己以一个较高的分数进到了M中实验班，但周围的同学都是尖子生，稍不留神就被甩在脑后，而且高中和初中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等级的，还面临三年后的高考，丝毫不敢大意，大家从一进校门开始就铆足了劲地学习。
　　晚自习上课时间快到了，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沉浸在作业里的晓可完全没注意到新座位周围都坐了哪些同学，知道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回过头，才倒吸了一口气，既是惊喜又有点惊讶，佑铭竟然做到了后面。“晓可，今天最后英语课老师留的作业有哪几题，能给我核对一下吗，我怕我记错了。”
　　晓可大脑还一片空白，大概愣了几秒，才把书递过去，“啊，就是35页这几题，我画圈的。”
　　“好嘞，3,4,7,10，好了，给你，谢了啊”
　　“不用谢，诶，你怎么换到这里了，你不是应该坐在后面了么”
　　“哦，后面希文、超儿他们几个想坐一起，就跟我和雅琪换了一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雅琪，我初中同学好友。”
　　“雅琪好”，“大家好，以后就是新的前后桌，多多指教”雅琪笑着说道，博怡这时候也转过来，说“多多指教，我一直觉得你俩很有默契，原来早就认识了啊，难怪，哈哈”
　　四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晓可看着他们，内心有一点点失落，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也知道佑铭不可能是同类，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缠绕在心里，剪不断，理还乱。上课铃响起，大家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教室里安静下来了，只听到书本翻页以及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课间休息的时候，前后四个人又聚到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互相交谈了兴趣爱好，初中小学的一些趣事，以及各种明星八卦、校园传闻等等。
　　-佑铭，你住校么？
　　-我没有，我住姑妈家，在小香街那边。
　　-近么？你每天怎么上下学？
　　-我走路，挺近的，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吧。你呢？住哪啊？
　　-我住新校区那边，家里在那边租了房。
　　-新校区还挺远的，那你每天早晚是坐门口的13路吗？
　　-没有，13路只到北边新区，不去新校区那边，我跟另一个同学一起约了一个出租车，每天早晚接送，也要不了多久。
　　-真爽啊，专车，啧啧啧……
　　-没有啊，别开我玩笑了。
　　-那搬去新校区之后，你就近很多了，我可能就要住校了，哈哈。
　　-是近一些了，可以多睡会儿，现在感觉天天都困死了。
　　叮……上课铃再次响起，大家还意犹未尽，不情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学习了。
　　“佑铭，数学最后一题不太会，你能帮忙看一下么？”晓可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道。
　　-稍等一下，你看一下这题和书上例题是一个意思，只是在表述上有一点点区别，你注意看例题第五行的那个转换，他其实是少写了一步，我可以写在你书上吗？
　　-可以的，你写
　　-是这样的，你连起来再看看呢，是不是容易理解了一些。
　　-还真是，你太厉害了，膜拜！晓可接过书，看了一下佑铭补充的过程。
　　-没有没有，我也是下午抽空去问了一下老师才知道的，哈哈哈。

　　叮……晚自习放学铃终于响起来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去，此刻的校门口，被各种接送车辆围的水泄不通，一排公交，一排轿车，一排出租车，好不热闹。
　　博怡骑车回去，雅琪住校，所以大家提前在教学楼门口道别，晓可和佑铭一起朝校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佑铭问了句：“接你的车来了么？”
　　-还没呢，我同学也还没出来，我再等等。
　　-那我先走了啊，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明天见啦。
　　-回见~小萌娃~
　　-什么？？东张西望一边找车一边在人群中找同学的晓可看着佑铭愣了一下。
　　-没什么，哈哈哈，走了
　　-走吧。

　　晓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佑铭说了句萌还是别的什么，但是没往多想，可能就是自己听错了。
　　几分钟之后，晓可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同学宇航跟他挥了挥手，宇航是晓可的小学、初中同班同学，高中进了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上，老校区的教室不在一栋教学楼里。
　　“我们班主任下课的时候讲了一些事情，晚了一点放学，车来了吗？”
　　“来了吧，走去门口看看，啊在那了，开着双闪的，赶紧过去吧。”
　　“走走走~”
　　两人上了车，跟司机师傅打了个招呼，“王叔辛苦你了！”
　　“没事，书包啥的都带着了吧，没落下吧？”
　　“没有！”
　　“那我们走了啊~”

　　学校晚自习九点放学，九点十分坐上车，九点半左右能到家，但是早上留六点就要起来，七点之前必须出门，不然赶上早高峰，七点半准到不了学校，铁定迟到。所以这么算下来，洗漱睡觉时间还是有点紧张，晓可要是晚上睡不够八小时，第二天白天一定会没精打采的，所以他的作息一直都比较规律，这么紧张的时间安排，给日常的生活节奏带来一定紧迫感，好在这样的情形只需要坚持一学期就好。
　　到家之后的晓可，喝了一杯爸妈早已准备好的热牛奶，就洗漱睡觉了，躺进被窝里的那一刻，感觉伴随自己一天的疲惫，全都释放了，不多久，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