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小萨先森

19、第 19 章

　　的确是临近期末，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虽然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校园里操场上活跃的身影明显少了不少，大家吃过饭都早早回到了教室，争分夺秒地开始复习，晓可在晚自习开始前半小时回到了教室，此时此刻的教室里已经到了一半的同学，晓可从后门走进了教室，眼角余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前排佑铭的座位上，人不在，课本和自己的笔记本交替的合着放在课桌中间，一支红笔和一支黑笔静静躺在旁边。
　　晓可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又看了一眼那个的座位，翻开佑铭的英语笔记，开始根据下午自己翻看过的重点，挥动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跳动起来，手中的笔配合着眼睛和大脑的节奏，很快进入状态，当预备铃声响起，沉浸在各种语法知识中的晓可才回过神来，预备铃之后，很快就是晚自习前的英语晚读时间，晓可定了定神，记了一下已经摘抄到的地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抬起头的一瞬见，目光又落到了最近经常注意到的那个座位，座位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只留下一个非常认真的背影。
　　在晓可认真写笔记的时候，佑铭就已经回到教室了，佑铭从前门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了的晓可已经在座位上非常认真地在写东西，一个拼命三郎的身影引入他的眼里，嘴角有些察觉不到的上扬，他没有去打扰晓可，直接回到了座位，翻开了桌上的课本和笔记继续拿起红笔圈圈点点。
　　英语晚读铃声响起的时候，晓可翻开了佑铭英语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开始朗读上面的单词和词组，很快，教室里充满了朗朗书声，晓可一边读着，一边思考着这些单词和词组的用法，大脑里飞快过着用这些单词和词组造的句子，在气息交替之间，似乎有个回头的身影收进了晓可的眼底，但晓可对此没有做任何反应，朗读的节奏没有丝毫间断或者改变。
　　此刻的校园，操场上的喧闹演变成了从各个教室里传出的此起彼伏的读书声，渐渐地飘向空中，传向远方……当晓可翻过第五页笔记的时候，铃声再次响起，英语晚读结束，晚自习正式开始，他拿起水杯，润了润自己的嗓子，调整了一下大脑的思绪，翻到之前笔记摘抄到的地方，继续边写边复习。晚自习三节课，按照计划，晓可要整理完英语化学和生物三门课的笔记，压力满满，放眼整个教室，也都是埋头苦干的身影，每个人头上都写着紧张二字，晓可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距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晓可写完了英语的笔记，合上两个笔记本，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和手腕，看了一眼在认真看着自己笔记本的佑铭，拿出了化学笔记，准备投身下一场战斗。
　　化学和生物算是晓可比较有兴趣的学科，平时的课也听得比较认真，知识点也理解得比较到位，所以在看佑铭笔记的时候，效率有了明显的提高，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化学笔记基本已经连看带写地过完一小半了，晓可放下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教室外的卫生间走去。晓可算是课间第一批到达卫生间的人，这会儿的卫生间没有其他人，他走到一个小便池前面开始放水，这时候，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突然晓可感觉到有人撞了自己的腰一下，身体往前一倾，“我……”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晓可回头看到了佑铭一脸坏笑，“你不怕我滋你一身啊？”晓可带着些许不满微微怒吼，“你敢！”佑铭带着笑意霸气回怼了他一句，晓可看着他，瞬间哑口无言，念在他帮自己复习的情面上，也不再好说什么，万一对方反悔，自己可亏大了。完事的晓可洗了洗手，回到了教室，没有等后面人的意思。在座位上坐着定了定神，没等上课，晓可继续投身到复习当中。
　　可能是由于自己实在是太投入了，以至于第二次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晓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旁边骁骁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给她让个出去的通道的时候，晓可才从各种分子式、细胞结构图中回到现实。他站起来挪了挪位置，等骁骁走了，又坐了下来，继续整理笔记。虽然晓可现在的成绩在班里并不拔尖，甚至是有些靠后，但不可否认，毕竟是凭实力考进这所重点学校的实验班，还是有些学霸的特质的，认真起来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在临近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晓可终于整理完了所有笔记，长长舒了一口气，合上笔，侧脸贴在本上，双手自然下垂，经过这么一晚高强度的学习，大脑和手都有些疲惫了。当晚自习放学铃响起，安静的教室又恢复了热闹，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好书包，朝着宿舍或是校门走去。晓可又继续歇了两三分钟，才开始整理桌上的书本，将佑铭的笔记本叠放好，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起身背上包，拿起一摞笔记本，朝前面的位置走去。
　　佑铭还在认真翻看着手里晓可的错题本，直到一片阴影出现在课桌上，他才抬起头看到了晓可，“给，你的笔记，我都看完了，谢谢啦！”晓可递上手里的笔记本。“啊，这么快看完了，可以啊！你的错题我这还有一点，马上看完了，我再走，你先回去吧，我看完之后放你桌上，明天再找时间和你说一下。”佑铭笑着接过笔记本。“好的，辛苦你啦！”晓可说着，手莫名其妙地伸到了佑铭头上，轻轻揉了揉，瞬间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收了回来，一时间晓可有点不知所措，佑铭也有些诧异，笑着半起身轻轻打了晓可手背，“干啥呢？！再不走校门就关啦！”晓可如梦初醒，“啊！好的！明天见啦……”说完夺门而出，一路上，晓可都抓着自己的手，心里一直在数落自己刚刚的异常行为，“安晓可，你发什么神经，刚刚的动作你知不知道很奇怪啊？！知不知道很尴尬？！明天看你怎么面对佑铭！！！……”晓可狠狠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进了家门，站在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晓可内心依然惶恐不安……
　　大考将至，除了复习备考以外的小打小闹都是过眼云烟，当第二天晓可来到教室，依然是沉闷的紧张气氛，昨晚的事，似乎没有人在意，佑铭一如既往争分夺秒地投身复习当中……白天的课程，各科老师基本都是开启复习模式，恨不得在四十分钟的课堂时间里教会所有同学他的毕生所学，短暂的课堂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格外珍贵，同学们也是开足马力，边听边做笔记，丝毫不敢有任何马虎，生怕自己漏听一个音节。课间不少同学也都把老师围着追问自己不太懂的地方，直到下一堂课的上课铃响起依然不舍得把老师放走……
　　一天的课程结束，下午第三节自习课开始之前，佑铭来到了晓可的座位前，把错题本往他面前一放，“呐，我都看完了，重点和有问题的地方我都用红笔圈出来了，你再看看，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考试应该没啥大问题了吧？”晓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错题集，感激涕零，“大哥，太感谢了！我好好看看，有啥不懂再问问你，辛苦啦！”晓可说着这话的语气超级夸张，就差跪在地上抱着佑铭大腿蹭了，搞的佑铭有些不知所措，“你可别这么夸张，好好复习吧，别最后考不好丢我脸，浪费了我这几节课的精力，到时候再和你算账！我回了~”晓可听完，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没把自己噎着，“谨记先生教诲~您慢走！”佑铭回过头，手掌在脖子面前画了一横，晓可回给他一个鬼脸。
　　课间的这段小插曲，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收了起来，不着丝毫痕迹，两人又立即投入紧张学习中，晓可先大致翻了翻面前的各个错题集，佑铭基本上在每页都用红笔做了标注，有多有少，这让晓可十分感动，也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和压力，晓可简单给自己列了个计划，下午和晚上的自习课先把这些错题集有标注的地方都重点过一遍，然后再列一个以错题集为主线的详细的复习计划，到期末考试之前的时间基本能够安排下两轮复习。在心里做了简单规划之后，晓可立即投入学习当中……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总是给人以一种时光飞逝的错觉。转眼间又来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由于还没有正式分科，考试仍然按照九门课安排，虽然上午的考试九点才开始，晓可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洗漱吃过早饭之后，在家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复习笔记，才准备出门，而此时此刻，爸妈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仔细、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晓可便答应着，便出了门。这次的期末考试，每个班的前二十名被安排到了教学楼两侧的大阶梯教室，剩下的同学就在原教室里将多余的课桌搬到走廊，剩下一人一桌的位置。晓可属于留在教室的那一群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当晓可到教室的时候，去阶梯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往外走了，晓可进门时，刚好和出门的佑铭擦肩而过，佑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可别辜负我的辛劳！”晓可朝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一起加油！”
　　等其他同学都走了以后，剩下的同学开始摆放教室里的课桌，晓可放下书包，也迅速加入其中，很快桌椅摆放到位，大家按照黑板上的座位顺序就座，在开考前这段空档期，不少同学都继续翻开手里的复习资料，争分夺秒地想要再看更多内容，教室里的紧张气氛不言而喻。晓可也翻开自己的错题集，将一些重点标注的地方再仔细看了看。当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进到教室，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收起了所有的书本，将书包放到了教室前面，等候考试正式开始。随着试卷下发，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飞舞的声音，晓可拿到试卷没有立即开始答题，他先写好自己的姓名学号以后，快速地翻开了一下试卷内容，简单思考了一下作文题目，并快速在心里对其他各个题型难度进行分级，随后开始答题，这次考试基础知识部分基本上在自己的错题集和佑铭的复习资料上都遇到过，难度不大，现代文阅读难度也适中，晓可基本正常发挥，写作部分也有平时积累的一些素材可用，所以语文整堂考下来，晓可基本还是能应对自如。
　　考试结束也基本接近中午 ，晓可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吃午饭，离开教室的时候，晓可往阶梯教室的方向看了看，大家也都是往食堂方向走去，他驻足看了几秒，又摇着头笑了笑，往校门口走去。下午的考试是物理和化学，对于即将选择理科的晓可来说，这次考试至关重要，可谓生死攸关，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到家迅速吃过午饭，晓可回到卧室稍微休息的半小时，然后又回到了教室开始复习，下午两点到三点半是物理，四点到五点半是化学，此时晓可把重点放到了物理上，重点记忆了平时常错题型的原理和公式，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当晓可拿到试卷，发现有不少复习时经过佑铭点拨的题型，悬着的心暂且放了下来，虽然不能保证所有的题目百分之百会，但基本八九成是可以确定的。成功拿下物理考试之后，面对化学考试，晓可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在晓可看来，化学比起物理更有意思，也更容易掌握。由于考试期间晚上自习课照常，下午的考试结束以后，大家把课桌放回原位，才离开教室。回家吃饭的晓可，一边吃着，一边回答爸妈关于考试情况的问询。
　　尽管考试之前各位老师向大家三令五申，考试结束以后不允许互相对答案，但依然难以杜绝这类情况，当晓可回到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考试内容，晓可看了看四周，发现佑铭已经回到教室了，他并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讨论，只是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静地看着手里的资料。晓可慢慢地走到他座位旁边，低头看了看，佑铭感觉到了一道阴影出现，抬头看到了晓可，正当晓可想说什么，，佑铭立马开口堵住了他：“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回去好好复习后面的科目吧！”晓可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拍了拍他，“我*，要不要这样，算了，不说也罢，但总归还是要谢谢你，我回去继续复习了，你也继续吧，不打扰了！”说罢，摆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随后第二天上午的数学考试，晓可也在有惊无险中平稳度过，下午的生物和政治考试，对于晓可来说考完生物，基本就可以安心了。当第三天英语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晓可和其他已经决定选择理科的同学基本就放下心了，下午的历史和地理考试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从考过的这些科目的感觉来看，大多数题型都在复习的错题集上有记录，关键的地方也有佑铭的点拨，这次期末考试的结果应该和平时不会差距太多。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大家都如释重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感觉重获新生。按照之前的通知，考试结束之后，大家还需要回教室，听班主任老师讲一些注意事项和后续安排。当大家陆续回到教室，班主任来之前，大家都三五成群或讨论着考试、或讨论分科、或讨论假期安排，佑铭没有参与讨论，在自己座位上收拾着课桌和书包，晓可走到他前面，拍了拍他肩膀，“佑铭，谢谢你！”佑铭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男孩，“不用客气，应该是正常发挥了吧？”晓可看着他点了点头，佑铭接着说道：“正常发挥了就好，诶你是选择理科还是文科啊？”“肯定理科啊，你呢？也是吧？”“对我也选择理科，那这样我们下学期还是一个班，还能互相见到哈！”晓可笑着继续点点头，“你继续收拾，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回座位收拾一下~”佑铭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班Sir到了教室，大家也都各自回到了座位，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了，班Sir主要说了一下期末考试成绩领取的日期，同时给大家下发了分科选择意向表，让大家利用这几天填一下，领取期末考试成绩那天带到学校交给他，并告诉大家假期注意保持通讯，会有老师电话通知分科的事情。嘱咐完几项重要事情之后，又提醒了大家注意假期安全之后，就正式放大家回家了。
　　大家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互相道别之后，朝着校门或宿舍走去，晓可和骁骁、英俏、大琪告别之后，特意又路过佑铭的座位，依依不舍地和他道别，“佑铭，我先走啦，回见！假期愉快~”佑铭愉快地朝他挥了挥手“假期愉快，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