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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浪路人 西边的晚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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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段流浪,可流浪并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那是因无奈而远远离开。
在饼饼的记忆里,还记得这样一群人,他们被人称为疯子。被小孩嬉笑用石子打,被大人数落吓唬自家的孩子。
每天饼饼背着书包走过学校附近的那座桥,总会看见一位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似神志不清但却眼神清明苍老的白发微胖老妇人。如果不是因为饼饼的年幼,那么她一定会被那老妇人无助的眼神给淹没。
对,每天都会有调皮的男生将嬉笑老妇人,石头扔伤老妇人当作生活乐趣,去逗弄她,抢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食物残羹。他们喜欢看到被抢时老妇人的愠怒和骂骂咧咧的还击。
虽然饼饼从不参与,但她也从未怜惜,总以为不是自己的事,也谨遵大多数人“少管闲事”的方针。
世界的变换、板块的相互碰撞运动竟也可以让天空有一瞬间拂过大海的衣角。
饼饼在一个周末不小心跌破了脑袋,为了缝针拆线剃了个平头,一顶粉色小礼帽陪伴了她好久。周末刚缝合好伤口,周一就顶着夏日的骄阳在操场上听着主席台上各种领导没完没了的讲话,好不容易开完会放学了,饼饼突然肚子疼,于是让伙伴先回家。上完厕所回家的路上,夏日明晃晃的阳光让她有些头晕眼花,走到校门口时,眼前微微一黑,摔倒在地,模糊中她看到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向她跑来,轻轻扶起她。届时,她才看清原来就是大家平时说的疯婆子,心里有一丝害怕,以为真是大人说的拐跑小孩,正准备逃跑时,身后扶着她身子的手才摸摸索索的从破烂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吃不疼。”她似乎有些口齿不清,带着比阳光更暖和的憨笑。饼饼接过糖,心里千丝情涌:“谢谢您。”她笨重的转身继续在学校门口翻找着中午的午饭。
那一幕,像滚烫的热汤深深流动在了饼饼的血液里。从此,她倍受影响,她愿意去帮助有难处的人,哪怕只是萍水相逢。
人们,不止一个人会说社会的冷酷无情,但是无视身边人、袖手旁观、无视于睹的人们不是比社会更冷漠吗,如果没有一群人的热血还为人们而沸腾,那么全球虽在变暖,而人心却依然会被冻结,然后继续抱怨社会的现实冷酷与残忍。
回去后饼饼把这件事讲给家人听了,也是一番感慨,但还是让她去休息。由于头上伤口,饼饼请了三天病假,等到假一完,她立马拿着吃的早早的出门上学,她只是还想在那座桥上遇见老妇人,并驱逐男孩子们,给她吃的,谢谢她的那颗藏得严严实实的糖。
可是她从七点等到了七点半,还是没有看见她,于是她问了路边扫地的阿姨。
“政府为了这城镇整体风貌啥的,把这些讨口的集体装上车拉走了。”阿姨没有任何语气的叙述着。
“那她就有人照顾了吧,可以好好吃饭了!”语气里带着孩子一贯的天真,内心真心为她能有个落脚处欢欣。
“啧,多半要死吧,谁管啊,能管得过来么。”
“她...”瞬间紧皱眉头,心里默默祈祷她还能好好活着,可她又会去哪儿,还能去哪儿呢?迷途的心到死也不能有个安身之所吗?
从此她多了一个习惯,看到沿街乞讨的人多半都要往里放个一两块,是骗人的也不能骗很多,不是的话这钱也许能起微微作用,因为路人的怜悯也是从众的,只要有人一打破这爱心的缺口,自然有人跟随。
可是饼饼是永远见不到她了,她无形之中落下了一个礼物送给了饼饼。
一段时间后,饼饼才知道,她的儿子、孙子都在开大货车运货的路上遭受了车祸死了...儿媳妇卷走了所有的赔偿并把她从房子里赶出来了,而她老伴早就死于心肌梗塞。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丧失了清醒的意识,可是没有泯没的是她的爱。饼饼想,那颗糖应该是她的孩子或孙子爱吃吧,她也许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但还是没忘她心心念念爱的人。
十几年后,饼饼已经十九岁了,再回首还是心怀感慨,这一生我们会看到许许多多沿街乞讨的人,也许真有悲惨的故事,也许真是“乞讨产业化”的产物,但我们不该忘记的是学会去信任应该信任的人或事。
天桥底下也会有很多流浪汉,他们都是忘却自我灵魂的在流浪,是被人抛弃还是躲避现实呢?或许情况都有吧,只希望他们能早日寻找到丢失的信念,而我们也对他们多一些平等的对待。
去年在西昌正吃着火盆烧烤,一个约九、十岁的小女孩,带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儿怯生生来找饼饼他们一家人要钱,饼饼知道这应该是大人逼迫孩子来的,因为较大的女孩明显的透着不乐意,只一个劲说“给点钱吧。”
“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找人要钱呢?这样吧,如果你们饿了的话,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吃吧。”饼饼说着接过弟弟递来的一块烤好了的滋滋冒油的鸡翅。女孩们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给点钱吧。”嘟嘴表示不满意。
“那恐怕不行哦,因为我们不知道缘由,不要害怕,饿了就拿着吃吧...”话未说完,就见女孩们走向了另一桌。正因为可能是大人故意教唆的,饼饼才更不会给,不能满足大人利用孩子的贪恋,而且最重要不能让孩子习惯这种谋生手段再教她们的孩子,这无疑是恶性循环。
在以前,可能总是希望出现的所有问题都能被解决,可是真的太难了,往往是基本什么都不能很好解决,对于这样情况的思考不应该停止。
每个人都在这个大沼泽里挣扎,遍布淤泥,可是沼泽一直都在,生活还在继续,时间永远不会去记住哪一个人,能够记住的还是人本身,所以同样的身陷囹圄,能帮的我们也可以去帮助。
走在孤独的一段路上,我们都是方向不同的航船,但是当有天有的船被旋涡卷进,身边的船能伸手将即将沉海的人拉起来,从此后风雨同行,彼此相依。
你住在地球,我也住在地球
你在中国,我也在中国
真巧,我们做朋友吧。
你我不孤单也不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