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有礼》戴戴安

8、万恶的金钱

　　“小小，你俩租的这个房子不错嘛”。何冰手里拿着一杯水，在小小的房子里四处转悠之后的出结论。
　　“就这样呗。”小小听完这话，难掩笑意，手里不停的收拾着堆在床上的那些东西。一厅一卫一厨，再加一个主卧，对于两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个居住环境不算差了。
　　“冰冰，你知道吗？我和伟生为了找这房子找了多久？求了半天，看我们小夫小妻的不容易才勉强答应的。还好包租公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要是个三八，这房子还不一定花落谁家呢。你说我们幸不幸运哪。”说完小小就开始庆幸。
　　“你骗人家老爷爷了吧？还没结婚就小夫小妻啦。”何冰斜睨着小小。
　　“哎呀，这不能算欺骗。我和伟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迟早的问题，老爷爷只是提前知道这一既定的事实而已。”小小还很有道理的帮何冰分析道。
　　“你还能在贫点吗？”何冰一把掐住小小的脖子。
　　“干嘛，想掐死我啊。那你就陪我一起走吧。”小小的手也照猫画虎的架在了何冰的脖子上。两个人一起仰在了床上，面向着彼此。
　　“小小，看到你幸福的样子真好。”何冰真情流露。
　　听完这话，小小盯着何冰看了几秒。笑着推了一把身边的何冰：“干嘛呀，这么煽情。”
　　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的呈仰卧的姿态，看着天花板，一时间静默无语,不知过了多久，小小幽幽开口道：“冰冰，相信我，你会比我更幸福。”之后的空气里只听得到各自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床边一角。沐浴在阳光里的那些都显得格外温暖，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喂，你好。”从小小那一出来的何冰电话就响了起来。
　　“把你的东西在今天晚上之前搬过来。”完全命令的语气，不容半点拒绝。
　　“要这么快吗？”何冰随口问了一句。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怎么又这种人哪？难道不知道随便挂别人的电话很不礼貌吗？什么毛病啊？”何冰冲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教训着。
　　“我偏不，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何冰不服气的说着。
　　何冰回到宿舍，觉得冷冷清清。没有小小的宿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何冰一下子就有很多感想。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孤芳自赏。想着想着，正准备收拾收拾准备睡的何冰，被电话的突然想起吓了一跳。
　　“看来自己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呆在这。”何冰心里想着这些心不在焉的接起了电话。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呢子衣少爷的声音在何冰的耳边想起。
　　“下来。”何冰还没反应过来，呢子衣少爷就又发布了号令。
　　“哦。”何冰一时被吓得不敢不从。
　　来到楼下的何冰看到了倚在车旁的呢子衣少爷，仿佛要和着黑夜融为一体的感觉。何冰打量校园的小路上，看着三三两两的急匆匆的路人之外，这条路还算清静。何冰不禁舒了一口气。
　　“看来你是忘了我们昨天的约定了，不想干直接说。”呢子衣少爷走上前来，有些阴鸷。
　　“没有。”何冰看着自己的脚尖嚅嗫着。
　　“今晚把你的东西打包好，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呢子衣少爷继续盯着何冰。
　　“不用了。”何冰慌忙抬起头制止。碰到呢子衣少爷的目光又低下头，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解释道：“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
　　“那最好，希望你动作麻利点。明天的我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好的脾气到这和你这般好好重复这个问题，明白了没有？”呢子衣少爷警示着何冰。
　　“知道了。”还没干直视何冰的眼神就感觉自己的后脊梁冰凉，这样的呢子衣少爷真是让人感到害怕。
　　“好了，我走了，你回去吧。”呢子衣少爷上了车，驱车离开。何冰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呢子衣少爷和他坐骑的远去。为什么自己这么怕和他对视？直到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才怀揣着自己的小心事慢悠悠的往回走。
　　”走就走呗，跟她说干嘛？”呢子衣少爷从后视镜里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何冰，思考着自己问自己的问题。
　　“阿姨，对不起啊。这房子临时不租了，您别生气啊。”何冰一个劲的赔笑道歉。
　　“小姑娘啊，你这个是做嗲啊。存心那我开心啊？你说你，这个叫我怎么弄伐？”当地的中年阿姨抄着一口当地方言搀着普通话，不住的冲何冰发着牢骚。何冰低眉顺眼的对阿姨的任何牢骚照单全收，不敢有半句怨言，活像受气的小媳妇，唯唯诺诺。
　　“都怪那个变态，迟早让还换回来。”何冰趁着在阿姨发牢骚的空档恨得牙痒痒的着。
　　“小小说的真是对，惹什么都别惹正处于更年期的妇女。”否则，很有可能死无全尸。何冰听着那个阿姨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幽怨的想着。终于，终于，终于，在以一个月房租为代价，何冰逃出生天，把自己给解脱了。何冰解脱的长嘘一口气，趁自己还剩一口气的时候，落荒而逃。
　　忙活半天，终于把自己的一大堆事情给解决，拖着行李准备向呢子衣少爷家出发。犹豫半天还是掏出手机：“喂，那个、”何冰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我对面的房间是你的，今晚回家吃饭，准备一下吧。”电话里的呢子衣少爷打破僵局。
　　“哦。”还没弄清楚地何冰迷糊的答应着。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何冰只拖着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行李箱。一个人加一个箱子站在呢子衣少爷家门口的小道上，两旁的香樟树不是的有几片蝴蝶翩翩而落。
　　何冰看着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仅仅只有这些而已，简单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有哪些，在门口的何冰拉着箱子向门口走去。
　　手中的钥匙，只是轻轻一拧，便可推门而入。顺着呢子衣少爷所说的，何冰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和呢子衣少爷的房间对着门。何冰好奇的打开自己的房间，一个推拉式衣柜，一张舒适床，雪白的窗帘，阳光打在窗帘上让人觉得炫目。
　　何冰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房间里的一切。在此之前，她从未进过这间房间，不知道在这个别墅里还有这么让人感觉清新的房间。和对面的房间相比，明显就是两个风格，完全走不同线路.这间房间让人感觉它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座房子里，但是即使它存在了，也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的突兀。
　　说实话，何冰很喜欢。小小的房间，不会感觉空旷；简单的装饰，让人感觉舒心；清新的色调，会有种安心的感觉。何冰微笑着走进自己的房间，把箱子随手放在了一边，满足的扑上床，全身的细胞都在此刻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阳光打在床上，照在何冰的头发上，晒得何冰暖洋洋的，不禁倦意就奔涌而上。一扫前日的阴霾，在这冬日里终于露出了大大的太阳.这样灿烂的阳光实属难得，怎能错过机会，不好好的晒晒自己快要发霉的身体？
　　夕阳西下，呢子衣少爷踏着晚霞进入了家门。看着冷清清的家里，呢子衣少爷不禁蹙眉审视家里的各个角落，发现还是一片寂静之后，脸上不禁有怒气升起。
　　“啪。”的一声，呢子衣少爷把手里的公文包甩到了沙发之上，心烦意乱的扯了扯脖间的领带。呢子衣少爷往楼上走了过去，准备到书房。手刚刚碰上门把手准备拧开，眼角的余光瞥到书房旁边的那个
　　房间—给何冰准备的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有一条小小的缝隙。呢子衣少爷松开手里的把手，走到了门前，向那条上帝为他开启的缝隙里看去。
　　但是，可能因为上帝太马虎，开的角度根本不对。呢子衣少爷带着人类原始的好奇心，慢慢的推开了那扇吸引他全部目光的房门。首先进入呢子衣少爷眼帘的是何冰孩子般的睡颜，何冰以婴儿的姿态蜷缩在雪白的床上；雪白的窗帘因为晚风的轻佛，缓缓地的摇曳着；夕阳的余晖落满窗帘，好似代价的新娘，美丽不可方物。
　　呢子衣少爷站在门口盯着睡梦中的何冰看，笑意悄悄的爬上了嘴角。此刻，心底溢满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缓缓流淌。
　　看着这幅安静的画面，相信任何人都不忍去打扰。但呢子衣少爷的脚步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步一步的往何冰的身边走去。呢子衣少爷坐在床上，俯首看着床上的何冰，细腻的皮肤似雪般洁白，忽闪忽闪的睫毛。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呢子衣少爷感觉到何冰温热的呼吸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酥酥麻麻。呢子衣少爷起身把被子盖在了何冰的身上，帮她脱了鞋，拉了窗帘，做完这些后的呢子衣少爷关上房门，宠溺的笑容在脸上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何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慢慢起身坐在床上。
　　“我睡着了？现在几点哪？”何冰不知道开灯，而是先给了自己两个问题。摸出手机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之后，彻底惊住。黑暗中，只见何冰睁大着双眼，也不顾开灯，慌忙跑出了房间。出了房门，四周一片黑暗，何冰不知道开关在哪？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发觉旁边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本能提脚走了过去。“咔。”，门开了。埋在文件里的人抬起头，开门的人看着走在书桌里的呢子衣少爷。
　　四目相对，何冰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没帮你准备晚餐，要不帮你去做份夜宵？”何冰探寻者呢子衣少爷的意见。呢子衣少爷不发一语，盯着何冰的脚看，何冰顺着呢子衣少爷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脚：没穿鞋子。
　　“什么毛病，不知道凉从脚入吗？”呢子衣少爷蹙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何冰身旁，一个打横，何冰被拦腰抱起。正在想自己怎么出来这么急，连鞋都忘穿了的问题的何冰，着实被吓了一跳。谁知道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呢子衣少爷悄无声息的就来到自己的旁边，而且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你干嘛？”何冰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猛的低下头，命令道。
　　何冰看到离的这么进的脸，立马住了嘴，一句不敢多说。呢子衣少爷心满意足的把何冰抱到了书房里的沙发上，何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呢子衣少爷转身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递到何冰手上道：“协议拟好了，你看看吧。”
　　何冰看着那张纸，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念了起来：“甲方于协议期内必须完全无条件服从乙方的任何要求。”
　　“哎，你这是不是过了点哪！什么叫无条件服从，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无理的要求啊！”何冰很不满的抗议道。
　　呢子衣少爷，倚在书桌旁，看着何冰说道：“虽然你长得不算差，但也不是什么绝色。所以，尽管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除非，你主动引诱我，那我可不敢担保！”呢子衣少爷暧昧的看着何冰笑着。
　　“行了，闭上你的臭嘴！”何冰发怒道。“看不上最好！”
　　“甲方必须积极履行自己所扮演角色的义务。”何冰气冲冲的读着。“本小姐，卖艺不卖身。”何冰再次强调。
　　“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的任何决定。如有后续条约，甲方可以在任何时间内在本协定中附加，甲方不得拒绝。”最后，何冰用一种不能忍受的语气，难以置信的口气读着协议。
　　“你这都是你的利益为主，那我那什么保障我自己啊？明显就是霸王条约！”何冰很不能接受的说着。
　　“这张卡里有三十万。签了就是你的了！”呢子衣少爷晃着手里的卡。
　　何冰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心破了一个很大的口，而外面的风就这样呼呼的挂了进来。原本还觉得温暖的那些细节，现在都带上了钱的符号，一下子变得厌恶起来。
　　为了钱，还能怎样？“签就签，谁怕谁？”何冰抬头倔强的看着呢子衣少爷。
　　签完的何冰光脚下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转过头的那一刹那，就感觉眼泪要往下掉，被人逼的感觉总是很烂。为什么非要这样呢？不知道很让别人的自尊很受挫吗？像他这种人或许永远不知道这种内心的无助感吧，何冰往回走的时候就不停的在心里想着。
　　被晾在一旁的呢子衣少爷皱眉，为什么要说出那样话？不自觉的就把别人伤害了，这明明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是自己的骄傲在作祟？还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一些已经是事实的东西？呢子衣少爷一时间觉得很恨自己，“梆。”的一圈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书桌上。受伤的痛楚都理不清自己内心的那些矛盾的想法。
　　人，总是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内心。殊不知，这样的人，往往会错过很多自己明明有机会拥有的东西。人性的悲哀，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