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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波三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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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子衣少爷抱着何冰,一步步走上台阶,把何冰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已经稍微缓过神来,不似先前那般迷茫,眼神放空的何冰含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着床对呢子衣少爷说道:“我想去洗个澡。”
“伤口怎么办?”呢子衣少爷盯着何冰的手腕。
“我说给我一个洗澡的地方啊。”何冰用令人感觉荒凉的嗓音冲呢子衣少爷吼道。
呢子衣少爷看着何冰,何冰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一滴滴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
呢子衣少爷转身进了沐浴间,没过两分钟,出来对何冰说道:“可以了。”
何冰一头就冲了进去,连鞋都没穿。
何冰站在沐浴间里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自己的脖子里有一块刚刚被那个恶心男人糟蹋留下的痕迹,它的存在真真切切的提醒着何冰刚刚那一幕的真实存在。
沐浴间,水汽氤氲,何冰坐在浴缸里,不停地搓着脖子里的那块时刻提醒自己的耻辱,连脖子都快擦破了都不住手。搓着搓着,何冰无力的垂下了双手,捂着脸狠狠地哭了。门外的呢子衣少爷听着沐浴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心烦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拳打在了自己的玻璃橱窗上。玻璃,应声而碎。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继而,粉身碎骨。“吧嗒,吧嗒”一滴滴鲜血滴在了碎了一地的玻璃上。
愤怒的呢子衣少爷,摔门而出。飞速疾驰,一路来到丁老爷子的豪宅之前。“梆梆梆”粗鲁的敲门声。赵叔急忙赶下开门,呢子衣少爷站在门口不发一语,不管不顾,直接往要往里面冲过去。赵叔看呢子衣少爷这架势,根本不敢把呢子衣少爷往房间里放,急忙拦着呢子衣少爷急切的说道:“少爷,老爷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好吗?”
“放开。”呢子衣少爷命令。
“少爷。”赵叔已是哀求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
“干什么?”威严的声音响起。二楼的丁老爷子睥睨着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呢子衣少爷仰起头,看着楼上的老者。一步步走了上去,与老者站在相同的高度。
“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撒什么野?”丁老爷子怒道。
“有你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想让何冰离开可以直接说,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就不怕下地狱吗?”呢子衣少爷的表情越来越阴鸷。
“你在说什么?”丁老爷子盯着呢子衣少爷,手里的拐杖猛的桥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说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明白?”呢子衣少爷好笑道。
“告诉你,别碰她。”呢子衣少爷严肃的向丁老爷子警告。说完这些的呢子衣少爷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身,呢子衣少爷手上醒目的鲜红刺痛了丁老爷子的眼睛。
呢子衣少爷出门时用力一一摔,伴随着阖上的大门之外,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回荡着那声呢子衣少爷制造出的巨响。赵叔和丁老爷子的四只眼,盯着那扇阖上的门很久都不挪开目光。
赵叔回过神来,上了二楼,向丁老爷子劝道:“老爷,先回房歇着吧。”
“老赵啊,说不定我们看错了什么?让丁礼流血的女人,会让他幸福吗?”丁老爷子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那扇门。
“老爷,别想太多,歇着吧。”赵叔仍是劝着。
“遇到什么事情认定的总是我。人哪,真的是干什么坏事都不能被捉到,第一印象形成了,就永远改变不了在他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反派形象啊。”丁老爷子叹息。
脑海里想起当年的事情:“阿虎啊,今天带几个人去整整那个老东西。”坐在真皮转椅上的还很年轻的丁老爷子吩咐着站在对面的彪形巨汉。
“是。”看不清表情的大汉训练有素的答应着。
“我要让他知道,跟我丁正荣对着干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年轻的丁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感,眼露凶光,眼神聚焦。
门外的门缝里,一个小男孩看着这个自己叫做父亲,经常惹妈妈哭,满心讨厌的男人。
“哎呀,少爷,怎么在这啊?”赵叔一把抱起趴在门缝边的呢子衣少爷。
房间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在赵叔怀里的呢子衣少爷又露出一副慈爱的目光,拍手道:“来,爸爸抱抱。”
还是小孩的呢子衣少爷看着前前后后转变巨大的丁老爷,皱眉道:“我才不要你抱,坏人。”说完就爬到了赵叔的肩膀上。
丁老爷双手尴尬的定格在半空,眼神中充满失落。
至此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呢子衣少爷总是气冲冲的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丁老爷子的什么解释,呢子衣少爷都不相信。之后,丁老爷子也就厌倦了解释,无论什么黑锅罩背不误。而呢子衣少爷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为什么这么讨厌丁老爷子的理由。
“老爷,您多虑了!”赵叔有些埋怨。
“走吧,我扶你。”赵叔搀着丁老爷子回了房间。
回到家的呢子衣少爷,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阵紧缩。急忙冲到属于何冰的小小的房间内,开了灯,看着歪在床角已经睡着的人,心口的石头才放了下来。一步一步走进,把何冰抱起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紧锁双眉,“连梦里也忘不了刚刚发生的事吗?”呢子衣少爷用那双鲜血已经凝固的双手,握着睡梦中何冰的手,冰冷的触觉通过双方连接的双手传递给了呢子衣少爷。
呢子衣少爷拂过遮挡在何冰额前伤口的缕缕秀发,心疼的抚摸着那个伤口说道:“很疼吧。”。眼里是满满的舍不得,他固执的认为她这伤是因自己而起。
呢子衣少爷拿过医药箱,细心的帮何冰处理着那些伤口,对自己的伤却是熟视无睹。
“对不起。”呢子衣少爷脸上满是懊悔的神情。自己如果没有何她吵就不会把她弄成这个样子。搞成何冰这样子的女人,总是会让人很心疼,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在呢子衣少爷去丁老爷子那边的时候,何冰行尸走肉一般从沐浴间出来。眼泪就像井水,好像已经被抽干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何冰感觉很冷,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像幽灵一样,荡着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严严实实的把自己包了起来,连灯都不开,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
帮何冰处理完伤口的何冰,把何冰的手塞进了被窝。低下身子,在何冰的额头上烙下了深深的一吻。
何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刺目的阳光从窗外射进了房间.何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只手抱着盖着被子的双腿,想着昨晚的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是吗?”何冰努力的笑着对自己说。说完这话的何冰,目光停在了手腕上,上面裹着一层层纱布下床。何冰抬着手腕,看了良久。
穿着呢子衣少爷睡衣的何冰,显得很纤细。下楼的何冰,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沙发上的呢子衣少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呢子衣少爷的方向走了过去。何冰在呢子衣少爷的对面坐了下来,不停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一会,何冰抬起一直低着的头说道:“昨天谢谢你。”。呢子衣少爷呆住了,为什么要谢自己?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才会遭遇那种事的吗?呢子衣少爷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如果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干的,她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不用。”呢子衣少爷值得接话。
“你放心,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会努力做好的。”已经站起,准备离开的何冰冲呢子衣少爷保证着。
“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在何冰已经迈开两步之后,呢子衣少爷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谁都没有转身,何冰定了定声心里想着:是对我说的吗?心里感觉一阵暖流涌过。自从爸爸去世之后,还没有哪个人对自己许诺过什么。所以说,无论什么事情,总讲究先入为主。就如同,后娘总不如自己的亲娘来的跟自己亲吧。
何冰出了家门,走了没几步,就定住了脚。小道上,丁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路中间,看样子等的时间应该不算短了。
“我想找你谈谈,可以吗?”丁老爷子礼貌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爸爸。”何冰踌躇半天想到这个回答。
丁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前面走着,何冰站在原地考虑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何冰和丁老爷子坐在车子里面,司机是赵叔。何冰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赵叔,两个人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何小姐,你我都是明白人。那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觉得你和丁礼根本就不合适。”丁老爷子严肃的说道。
一旁的何冰没想都丁老爷子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顿了几秒,微笑了几秒笑着说:“您放心吧,我们会幸福的。”淡淡的回答,去掷地有声。
丁老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何冰,何冰冲丁老爷子微笑。丁老爷子看着这个笑容良久,想透过这个笑容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一般。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希望你会用实际证明给我看。感情不是儿戏,我希望你考虑好,能够认真对待。如果你不能给他幸福,请你尽快放手吧,丁礼受不了第二次伤害。”丁老爷子向何冰真诚的建议。
何冰听完不发一语,只是抬起头对丁老爷子说:“爸,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何冰的手刚触碰到车门的开关,丁老爷子在何冰身后说了一句话:“你可以让他为你流血,但是你不能让他为你流泪,懂吗?”一个父亲保护孩子该有的语气。
何冰下了车,敲着封闭的窗户,车窗缓缓摇下。何冰看着丁老爷子说道:“有没有人跟您说过,其实您是个很好的父亲?爸爸,再见。”何冰说完冲着丁老爷子挥了挥手,走开了。丁老爷子听完这话,一直看着何冰远去的背影。
司机赵叔透过后视镜笑着说道:“何小姐是个明白人。”。
“已经做完我该做的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走吧。”丁老爷子回过头吩咐赵叔。
走在路上的何冰想起昨天晚上从沐浴间里出来,地上的那一滩碎玻璃上的血迹,加之刚刚老爷子的一番话,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只是个雇佣不是吗?该去管那么多她或许根本就管不着的东西吗?何冰在心底一直想着这些问题。
恍惚间,何冰就来到了医院。到了刘伯的病房外,陈姨正喂着刘伯喝粥。何冰从门外看着两人,窗外的阳光打在病床上,房间内的绿植此刻愈发青葱。何冰一个人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杯暖茶,仍是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
看着来来往往趁着好天气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人们,无一例外都有家人陪着。何冰感觉自己很没用,出来将近四年了,每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总是抑制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这么大的人了,还上演小孩子想家哭鼻子的戏码。
明天就要去工作了,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了。何冰总是想借外部的事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整天不是学习就是打工,很少会让自己有空闲的时间,让自己忙的跟一个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直到失去动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