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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三章 大闹公堂 鸿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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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哥儿醒来时,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像被拆了再拼回去一样,尤其是小腹,更是阵阵的疼,他轻轻的在被子下抚摸这小腹,掌心的热度传来,竟然意外的好了些。
“少哥儿,您可算醒了。”周嬷嬷拉着鸿哥儿的手,竟然激动的哭了出来。
“嬷嬷。。这是哪儿?”鸿哥儿的记忆有些断片了,他只记得他要晕倒的时候,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救了他,只是迎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这里是县丞大人的府上,雅哥儿,去盛些粥来。”周嬷嬷吩咐完,回身就着周哥儿端着的水盆,打湿了布巾,让园哥儿和鹿哥儿把少哥儿扶起来,为他擦身子。
周嬷嬷擦着擦着,哭的更厉害了,一旁的晓哥儿把嬷嬷扶到一边的桌边坐下,然后接过布巾接着给少哥儿擦身子。
“嘶!”鸿哥儿被碰到了淤青的地方,疼的惊呼出声,他这一声,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园哥儿也开始抽鼻子。
“行了,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鸿哥儿安慰大家,虽然他还是觉得浑身疼,他装作没事的想要起身下床,却被几人焦急的拦住。
“少哥儿,您需要卧床修养,大夫说您必须卧床休息半个月才能下床!”几人按住少哥儿,生怕他乱动。
“好好好,我卧床。。”鸿哥儿要崩溃了,上次才几天,他就受不了,这次要半个月。。这不是要他发霉吗。
几人为鸿哥儿穿好衣服,之后由鹿哥儿服侍下,鸿哥儿喝了大半碗粥,然后一脸苦哈哈的喝下一碗苦到让他想骂娘的汤药,才愤愤然的睡去。
前厅大堂,堂下跪着的宁老爷浑身冒冷汗,哆里哆嗦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宫啟斜睨着他,哼了一声后,刚要开口,又被击鼓声打断,马勇瞧见王爷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怒意,悄悄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来者何人?!”南宫啟毫不客气的怒叱,他还真要看看这宁家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草民宁泽拜见大人。”
“草民宁涛拜见大人。”进来的两兄弟见到一脸血的姆么心里一惊,不禁怒从心中来,再看到姆么身边俯卧在地昏迷不醒的弟哥儿,还有他血肉模糊的下身,怒气越来越盛,干脆没了好脸色,一脸冷然的瞪视坐在主位的那位不知哪来的大人。
“放肆,见了王爷为何不跪?!”马勇怕惹怒王爷,一发不可收拾,抢先一步喝问他们。
“王爷?”宁泽一愣,再仔细打量那大人,确实与三皇子有几分相似,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就是七王爷南宫啟了。
“还不跪下!?”马勇示意两个手下擒住两人,被王爷拦住。
“为何要跪?小的手里有三皇子赐的腰牌,见腰牌如见他本人,他好像比王爷您大吧?”宁泽拿出一块腰牌展示给大家看,嘴里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哦?那他呢?他为何也不跪?”南宫啟来了兴致,也不那么生气了。
“他。。”宁泽看了眼身边的二弟,心里暗道不好,拽着二弟赶忙催促,“还不跪下?!”
“大哥?我为何要跪啊?!”宁涛很不服气的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哈,马勇,见了本王不跪,该当何罪?”南宫啟好笑的看着两兄弟较劲。
“回王爷的话,是为不敬。”马勇俯首答道。
“如何处罚呢?”南宫啟说道处罚二字时故意抬高了音量。
“对王爷不敬,仗刑五十,发配漠北服苦役三年。”
“就这么办吧。”南宫啟淡淡然道,之后继续摆弄自己手指上的扳指。
“王爷。。您不能。。”宁泽慌了,他本来只是想给王爷添堵,让他不好受,却忘记了二弟没有护身之物。
“哼!本王不能什么?本王能什么不能什么是尔等草民敢管的?!”南宫啟一掌拍在桌案上,桌案瞬间裂成两半。
“草民不敢。。”宁泽见王爷动怒,也不敢再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弟被人拉出去行刑。
“哼!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本王问你,既然是来为你姆么申冤,说吧,本王倒要听听他有何冤屈,若是本王错怪了他,定会赔他周全。”
“是,小的听闻姆么被抓是与那林家小哥儿游街一事有关,可小人的姆么并不认识那位林小哥儿,又如何害他?”
“不认识?那这几个人怎么说?”南宫啟问跪着的几人。
“王爷,就是他,他口口声声答应,如若小的和弟弟二人能让那林小哥儿身败名裂,他就会给小的三千两银票!银子还在我这,王爷您看,这就是他给小的的银票。”卢振说着从怀里掏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一个黑衣人。
宁夫人张不开嘴,只能直摇头,宁泽心里开始埋怨姆么办事不周全。
“否认?这是庆丰银号的票子吧?那里出的票子可都有记录,只要拿着票子去那里一查就会知道这银票是谁取走的。”曹大人看过银票后恭敬的递给王爷,他和庆丰银号桃花县支号的掌柜可是好友,一旦查起来,倒是方便不少。
“王爷,就算这几张银票是小的姆么所有,可是他也可以拿去花呀?不一定就是给了这两人吧。”宁泽眼珠子乱转,心里想着要怎么办。
“怎么办呢?他否认了,你俩要怎么办?这事要是你俩主谋,这罪名可就落到你俩头上了。”南宫啟施施然道。
“王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王爷,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卢振一看那宁泽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和弟弟被他当作替罪羊了。
“那你还有何证据?”
“这。。”卢振想了会儿,毫无头绪,又转念一想,只要证明那林小哥儿确实不洁,不就可以让他们兄弟二人脱罪?“王爷,那林少哥儿确实与人私通啊,小的和弟弟不曾撒谎!”
“呵,可有证据?”南宫啟料到他会反口,于是准备看好戏。
“他二人听到那林小哥儿和下人的对话,那林小哥儿确实已有身孕。”卢振故作镇定指向那两个醉酒说胡话的人,可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说吧,你俩听到了什么?”南宫啟顺了卢振的意转向那两人,卢振暗暗松了口气。
“回王爷的话。。小的。。小的是醉酒说的胡话啊。。”
“是啊,是啊,王爷,那都是小的们胡说的。。”两人连连叩头,哭号着解释。
“听见了吗?那是他们胡说的,你怎可当作事实,还大肆宣扬?”南宫啟好笑的看向卢振卢边。
“这。。”卢振犹豫着看向宁夫人,被宁泽狠狠瞪视过来,吓得低下头左右思量,卢边哆嗦着拉了拉大哥的衣袖,被卢振甩开,此刻他心里开始把责任推给弟弟,若不是他非要拉着自己去赌,也不会把夫郎和儿子给赔进去。
“不要想了嘛,这件事就是你们兄弟二人主谋,曹县丞,该怎么判?”南宫啟玩味的用着浮夸的语气说着话,听得堂下的几人冷汗唰唰的落。
“禀王爷,此二人当判造言罪,施以烙铁烫舌之刑并重打二十大板,且发配漠北服苦役一年。”
“准。”南宫啟撇撇嘴,他现在拿宁泽没办法,这两人又没能耐,没戏唱,好没意思,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又响起击鼓声,南宫啟复又坐下,冷笑道,“又是何人击鼓啊?”
只见两个人随着衙役趔趄着走进来,南宫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草民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向小子紧随其后赶上来,带着两人跪下叩头。
“你三人为何击鼓?”南宫啟问完才想起那两人都昏迷着,根本不认识自己,啧了一下,觉得自讨了没趣。
“王爷,草民。。”朱大昌刚要将父亲被害死还有听得三位皇子要谋反的事情高知给七王爷,在见到宁泽时突然大吼起来,“好你个杀千刀的!追杀了我这么久,还追到这来了?!你还我阿爹命来!”
向小子和小欧两人拦住朱大昌,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可朱大昌那是杀父之仇啊,怎可能就此放过他,他激愤的握拳咬牙切齿道,“王爷,这人是三皇子的狗腿子,我阿爹只不过得到了三皇子给他的密信,就被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蛋给杀了,我们朱家上下几十口人,包括几匹马都被他们狠心杀害,若不是我出了门,恐怕也早就惨遭毒手啊。。你个王八蛋!我那可怜的弟哥儿才五岁啊!!!竟被你开膛破肚!!!我我要杀了你!!!”朱大昌再次激动起来,扭打着冲过去,被宁泽一掌打了回来,口吐鲜血,还好被向小子扶住。
“哼,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得你家人?”宁泽非常紧张,他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能活下来,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最让他害怕的是,七王爷就在这里,如若不能全身而退,今天他恐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证据?哼,好,看好了,这是我从叔叔那里得到的密信,只要王爷看了这封信,定会治你的罪!!!”朱大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楚师爷。
马勇接过信拆开,递给王爷,片刻功夫,南宫啟的脸色大变,捏紧拳头将信揉成一团,当他抬起头时,大家一惊,他的双眼赤红,咬紧了牙关,一副恨不得把眼前的宁泽撕碎的样子。
“来人,把宁家人都给我拿下!押入死牢!”南宫啟把信团丢给马勇,之后甩手直奔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