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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一章 游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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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这两天非常头疼,两天前,处理完公事刚准备眯瞪一小会儿,就被击鼓声惊醒,这桃花县里可是很久没有人告状了,升堂准备开审,却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什么事需要这么多人来一起告状?
“堂下所跪何人?”惊堂木一拍,曹大人都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堂下的人都报了姓氏后都过了足足一个时辰。
“你们击鼓所为何事?状告何人?状纸呈上来。”
“我们要状告林家小哥儿,未出阁竟与汉子私通,此等伤风败俗、荒淫无耻之人,恳请大人严惩!”卢振带头站出来,拿出宁夫人命人写的状纸呈上,并回大人的话。
曹大人心里一惊,那鸿哥儿怎会是这种人?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仔细打量堂下为首的这个汉子,总觉的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收回视线,转头吩咐楚伯道,“楚师爷,把状纸递与我。”
曹大人读着递上来的状纸,心里再次一跳,心想这个汉子恐怕就是郑三少爷了,可现在这事怎么办,若状纸所说是真,那么鸿哥儿未出阁就有了身孕,就算现在蒙混过去,可是过几天肚子大起来,他唯恐东窗事发,可要是真的对鸿哥儿动刑,恐怕他的身子受不住,更何况他是自家的恩人,他也不想伤害鸿哥儿,再说若是以后郑三少爷若是追究起来,他也没法交代。
“此事,本官需要调查一下,如果属实,本官会秉公处理。”曹大人想着先安抚百姓,打发他们回家等消息,之后再想办法。
“大人,那林家小哥儿与人私通是事实啊,大人,您不能让这种人留在桃花县啊!大人啊。。”一听这话,卢边赶忙带头跪下,他们可是听说了那林小哥儿和曹大人的关系,曹大人现在不办他,那不就是要姑息他吗。
“是啊,大人,咱们桃花县可不容这样不知羞耻的哥儿啊!”众人跟着跪下,叩头叫屈。
“事实?可有证据?人证?物证?你们无凭无据就想让本官去抓人?你们当本官是傻的吗?你们这是在戏耍本官吗?!啊?!”曹大人越说越生气,堂下的都是他的百姓,可那些善良淳朴的人性都哪去了?
“草民不敢,大人息怒。。”卢边被曹大人震怒下拍的惊堂木吓了一跳,紧忙叩头谢罪。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跟着跪下的百姓被这惊堂木拍的清醒了些,有些明白事理的,恍然发现这事好像确实是无中生有,一切不过是他们眼红那林家小哥儿的好命罢了。
“行了,都退下吧,本官自会定夺!”曹大人挥退众人,有些脱离的瘫靠在椅背上,心乱如麻。
等到众人退去,曹大人命衙役都去各忙各的,只剩下楚师爷和他两人在。
“楚伯,您看这件事怎么办啊。。”曹大人抚额无奈道。
“哎,恐怕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啊。。”郑三的为人,楚伯清楚,鸿哥儿的为人,两人都看得清楚,只是,百姓不清楚,也不会信他们的话。
正在两人纠结时,灵哥儿嚎啕大哭着扑到曹大人的怀里,抽抽搭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阿爹啊,呜呜,怎么办啊?哥哥儿怎么办啊?呜呜呜。。”灵哥儿和姆么才回府没多久,就听衙役们说了这件事,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灵哥儿莫哭,阿爹会想办法的,好吗?”曹大人看灵哥儿哭的眼睛红红的直心疼。
“呜呜呜,爹爹一定要救哥哥儿啊!”
就这样,曹大人纠结了两天,灵哥儿成天哭闹甚至不吃不喝催他帮哥哥儿翻案,可他有什么办法?半个县城的百姓都来县衙里告状,告的还都是鸿哥儿,而且,那两个到头的已经带着人来衙门口闹了两天。
曹大人正被事情烦得抓狂时,鸿哥儿竟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里一跳,不好的预感隐隐升起。
“曹大人,草民林鸿鸢来投案。”鸿哥儿跪在堂下,方才他在击鼓时,看见了卢振和卢边带着一群百姓在衙门口一侧抗议示威,心里一沉,不过他更好奇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与自己何仇何怨,要如此害他。
“尔等退到堂外,看住门,任何人不得靠近。”曹大人命堂下的衙役离开,待他们都退下,关了大堂的门,才从案桌后走到堂下,扶起鸿哥儿,“鸿哥儿,你怎么会如此糊涂啊?”
“曹大人,外面所传谣言不实,我与郑三是两情相悦,已经定了亲,只是他家里出了事才会离开。。可是,大人,如果我不来投案,为报恩您不肯抓我,可您如何与百姓交代?一拖再拖,您的威严不保啊,不过是游街罢了,于我也损失不了什么。”
鸿哥儿是早上天未亮,自己偷偷出来的,林家人都不知道,他昨天偷听到冯叔他们说起百姓联名告状的事,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想了一夜,觉得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他来投案。
“这。。”曹大人从鸿哥儿的话中,能体会到他是个多么通情达理的小哥儿,甚至在这个年纪,碰到这种事能如此冷静的,也很罕见,可是,一旦游街,私通罪便会坏了鸿哥儿的名声,也许就是一辈子也没办法翻身,这等耻辱叫他如何是好啊。
“放心吧,曹大人,名声于我来说,不过身外之物罢了,更何况时间可以淡忘一切,过段时间,这件事就会被人们遗忘的,”看出了曹大人的疑虑,鸿哥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再者说,这样拖下去,反而会让大家一直记挂这件事,我的家人和朋友也会不堪其扰,所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曹大人还是不想这么做,灵哥儿是他一家人的命,而鸿哥儿是灵哥儿的大恩人,他怎么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曹大人无需多言,我意已决,必须这么做!”鸿哥儿见曹大人还是不肯点头,只好咬牙说的决然。
曹大人再怎么劝,鸿哥儿都不再开口,曹大人没办法,只好把鸿哥儿收监牢中,待明日一早去游街示众。
这一夜,除了鸿哥儿外,所有人都几乎没睡,曹大人是内疚,灵哥儿是震惊加心痛,曹夫人则是佩服鸿哥儿的胆识,心疼他的深明大义,林家人,早上发现鸿哥儿不见了,就炸锅了一样,全家出动四处寻找,工人聚在林宅门口吵着要工钱。
半夜,曹大人派来报信的衙役到了林宅,林夫人听说鸿哥儿去衙门投案,当场昏了过去,向小子连夜跑到衙门,打算劫狱,被冯鹰和周小子拦住。。
消息太震惊,大家干脆不睡了,直接赶路去县城,待到县衙时,鸿哥儿已经被脱光了衣服押在囚车上的牢笼里,准备游街,曹大人和曹夫人在一旁焦虑的等着什么。
灵哥儿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哥哥儿的身上,他扒着囚车的栏杆,抓着鸿哥儿的手不放,“哥哥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呜。。”
“灵哥儿不哭,乖了,我没事,只是一天而已,没事的。”鸿哥儿努力挤出一点笑容给他,可是却比哭还难看,虽然已经到了五月份,可是北方的这时候还是春天,俗话说春风透骨,鸿哥儿被吹的瑟瑟发抖。
在这之前,他还很平静的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他被脱光衣服关在这个囚笼里,被人用蔑视和厌恶的眼神盯着看的时候,感觉犹如万只蚂蚁在身上叮咬一般,心有些凉,从未有过的不安让他心里第一次埋怨起郑三来。
林夫人动了胎气在家卧床,除了奶嬷嬷外,所有人都跟在囚车的左右,把鸿哥儿围起来,希望能挡住些羞辱的视线,却挡不住街上的百姓丢过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那鸡蛋打在鸿哥儿身上,真的很疼啊,鸿哥儿苦笑,他不曾有害人之心,却落得如此下场,原来古代与现代也没什么不同。
“臭不要脸!”
“污秽不堪,死了算了!”
“游街都是轻的,应该发配去漠北!”
宁夫人站在凤来楼的二楼包间里,喝着茶,看着那个小哥儿的惨样,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想他堂堂宁家当家夫人,被人当众落面子还是第一次,所以他找人混入修路的苦工中,为的就是要找机会羞辱他。
“你们兄弟做的很好,这些是打赏你们的,带着这些银子赶紧离开桃花县,近期内不要再回来,听到了吗?!”宁夫人满意的笑着把一袋子银子扔到卢振面前。
“嗯?宁夫人,这银子是不是少了?”卢边颠了颠银袋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哼,你们失败一次,拖延这么久,当然要弥补我的损失,扣得还是少得了。”宁夫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卢振两兄弟很反感,若不是为了挣银子还赌债,他们岂会做这等害人不利己的事?只是,两兄弟看了看眼前宁夫人身后的十多个打手,他们胆怯了,只好不甘的离开,准备还了赌债换回夫郎和孩子之后一起离开,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包间后,宁夫人对身后打手下使得眼色。
“姆么,阿爹,你们看这地上是不是血啊?!”园哥儿低头发现地上有几滴血,惊叫道。
几人闻言一惊,确定那是血后,周伯和周嬷嬷更是大叫不好。
“少哥儿?!”冯鹰发现血是从少哥儿的身下滴落下来的,再一看少哥儿,坐在那里直哆嗦,脸色惨白,嘴唇都失了血色,“大人!曹大人!少哥儿他不行了!”
曹大人赶忙命衙役掉头回衙门,却被人群围了上来,哪里允许囚车掉头。
“怎么办?怎么办啊!?”平时话不多的晓哥儿都急得直跳脚。
向小子飞身腾空而起,刚要落在囚车上救少哥儿,竟被人抢先一步。
只见一个身着藏蓝色广袖长袍的男子飞身落在囚车上,一掌劈开囚车抱出鸿哥儿后,飞身而起,直奔衙门。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人是何人,只有曹大人看见了那人腰间挂着的刻有‘逍遥’二字的玉佩,心里一惊,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