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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九章 采石铺路 鸿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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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哥儿怀孕的事情,除了唐伯和曹夫人之外,只有林宅的自家人知道,毕竟鸿哥儿还未出阁,一旦传扬出去,势必会被扣上□□罪的名头抓去游街的,且不说扒光了衣服被众人‘观赏’三天是何等奇耻大辱,就鸿哥儿现在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更经受不住精神上的摧残。
还好林家人的心都向着两位主子,只是这处处小心到一定地步实在是让鸿哥儿很难熬。
“少哥儿!您快放下!”鸿哥儿只是想喝口水,虽然是冷的,可是这都到五月份了,天气早就不那么冷,可还是被奶嬷嬷喝止住,并一把夺过茶杯。
“嬷嬷。。我只是口渴啊。。”鸿哥儿一脸委屈,园哥儿他们都去帮忙,自己被姆么和曹夫人两人给死死的抓住,不许他出门,还千叮咛万嘱咐这怀孕前三个月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可这宝宝哪那么脆弱啊,鸿哥儿心里无奈极了,又不能表现出来。
“想喝水就叫嬷嬷啊,少哥儿,您可不能乱动。”奶嬷嬷把鸿哥儿按回到床上,转身出去兑了一壶温水,给鸿哥儿倒了一杯,还给递到嘴边,根本不容鸿哥儿动弹。
“姆么。。我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躺得我都要生疮啦!”鸿哥儿正愁眉苦脸呢,刚好林夫人进来看他,鸿哥儿赶紧找姆么撒娇。
“你这孩子。。晌午,唐伯就会过来为你瞧瞧,他说可以出门,你才能出门,但是,鸿哥儿,你必须和姆么保证,就算去山上,也只可以看,不可以动手,好吗?”林夫人一脸担忧,他有些不放心鸿哥儿,可一直这样关着他,唯恐到时候他受不了反倒起了反作用。
鸿哥儿激动的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爬满苦瓜相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这可不怪他啊,都已经五天了,足足五天,他不曾迈出房间半步,甚至下床的次数都能用一只手上的指头掰过来。
好不容易熬过午饭,终于盼来了唐伯,鸿哥儿跟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就差没扑唐伯身上去了。
“唐伯,您看我怎样了?是不是好了?”鸿哥儿在见到唐伯开始嘴里就不停的问自己好没好。
曹夫人见鸿哥儿憋了五天就这样,再一想到自己的灵哥儿憋了十五年,那灵哥儿的表现也就不算什么了。
“鸿哥儿,你可不要再晃了,晃了小老儿我眼花缭乱啊。。”唐伯擦了下眼皮,捋着胡子道,“没事了,你可以出门了,不过。。”
鸿哥儿一听可以出门差点蹦起来,可听到不过二字,又蔫了下来,眨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唐伯。
“不过切忌不可以再操劳过度了,我知道那修路的事情很重要,可是现在你的身子更重要,那些事,就交给冯鹰他们去办,错不了。”
“哦。”鸿哥儿的热情被浇灭了一半,不过转念一想能出门也是好的呀。
小桃花山和石室这两边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周小子带一些人负责采石运石,冯鹰则带着剩下的人负责挖沟铺石压路。
鸿哥儿在向小子和鹿哥儿的护送下,总算是到了小桃花山,鸿哥儿为自己点了个赞,他竟然能好脾气的任由两人拽着走,哦,对了,不是往前拽,是往回拽。。他们说他走的太快。
走到小桃花山这边,鸿哥儿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石滚子?怎么看都得有几千斤重,石滚子中心还是空的,由那里穿过的几根绳子被两边的几人抓住抗在肩上一路往前拖着走。
“下坡路已经铺好了碎石,而且铺石前后分别夯了两遍,平地借不上力,所以可能要慢些。”冯鹰向鸿哥儿汇报这几天的进度。
鸿哥儿点点头,“那石滚子是哪找来的?”
“曹大人派人送来的,据说是从别处修路的匠人那里借来的。”
“这些人拉着可费力?”鸿哥儿回想前世他小时候见过的那种牛拉的石滚子,应该是只要加个铁架子,会更好拉一些。
“因为石滚子太重,所以拉起来有些费力,而小毛驴的力气虽大,但是比较倔,不好使唤,所以只能多加几个人凑合下。”
“去县城里买几匹骡子吧,骡子比较温和,也好控制。”鸿哥儿想着是不是该去弄几头牛来用,只是这个世界的牛是神物,会有人肯卖给他用来奴役吗?
“已经去过了,只是那畜棚的掌柜的说我们要的量太大,他答应去庄上拉来后直接给我们送过来。”
鸿哥儿满意的点点头,回身找了一圈,有些疑惑的问冯叔,“园哥儿和晓哥儿呢?”
“他们随周么么去县城买菜了。”冯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鸿哥儿见了觉得怪别扭的。
“咋了?冯叔,有话就说呀。”
“少哥儿,您还是回宅子去吧,在这里,我们顾不上您。。”
“哎呀,没事,这不是有鹿哥儿和向大哥吗,再说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鸿哥儿一听这话,嘴都要撇到下巴上去了。
“温室?是啥?”冯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自从见到这少哥儿后,总是能听见新鲜的词语,见到从未见过的有趣玩意儿。
“啊,嗯,就是邻国的一种建筑,在那温室里,可以一年四季长春,青菜啊,花草啊,绿意不断。”鸿哥儿现在遇见这种情况都推给自己瞎掰出来的《东游记》就好了,书中自有黄金屋嘛,什么新奇玩意儿没有啊。
冯鹰想象了下那画面,竟然觉得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建一个。
“冯叔,我们去石室那边看看,你去忙吧。”鸿哥儿眼见着他眼中充满了好奇,怕他追问下去,赶紧开溜。
三人到石室的时候,周叔正在发脾气,鸿哥儿很诧异,周叔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把他气得直发火,那得多大的错误啊。
“怎么了?周叔。”
“四个四轮车,摔坏了一个。。”周小子还在生气。
“好了好了,坏了可以再做吗,不至于生气呀,周叔,消消气。”鸿哥儿查看了下矿车的破损程度,“应该还可以修。”
“少哥儿,不是修不修的事儿,这是他俩失职造成的!既然拿了工钱,就要好好干活,在那闲聊天,这只是摔坏了车,要是砸到人怎么办?”
“这样啊,那你俩把刚才聊天的内容重复一下吧,”鸿哥儿以为是意外,结果竟然是人为的,不由得也有些生气起来,“要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
“少哥儿,我们知道错了。。”那俩人不肯说,只是跪在鸿哥儿面前,磕头认错。
“说!”鸿哥儿在一旁用来休息的亭子里坐下,鹿哥儿递上温开水和点心后和向小子站在他身后伺候着。
“还说那天不是天谴,这树刚烧,那林少哥儿就病了,肯定是老天看惩罚不够,于是降罪给他。。”其中一个苦工哭丧着脸,小声的重复方才说的话。
“可不是么。。这都。。都多少天了。。那林少哥儿还没出现。。”另一个比他还惨,方才磕头拼真心,竟然把额头磕出了一个大包,刺刺的疼。
“怕。。怕怕是那林少哥儿要不行了。。你没看这几天那几个监工都哭丧着脸吗。。”
“也不知道这工钱会不会按时给啊。。”
“要是。。是东。东家。。没没了,谁还继续修路,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吧。。。”两人的额头上冷汗直流,都不敢抬头看鸿哥儿的脸色。
“哼,我要是不在了,这路也继续修下去!”鸿哥儿简直给气笑了,这古人要不怎么说愚昧呢,病了就是天谴,那死了是啥?阎王爷给招去当跟班啊?
“是是。。”两人连连点头,突然回味过来不对劲,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林少哥儿长寿着呢!”
“这话倒是说对了,我不仅长寿,还能预知未来呢!”鸿哥儿打趣的语气让氛围缓和了些。
“少哥儿?”周叔不解的看向少哥儿。
“我知道你俩明天起就不用来上工,怎样?准吗?”鸿哥儿摆手拦住周叔的疑问,戏谑的看向跪着的两人。
“不要啊。。林少哥儿。。我们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两人的脸都皱到一起去了,苦哈哈的求饶。
“行了,去找冯么么把工钱结了,赶紧走,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鸿哥儿懒得跟他们继续说下去,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两人还想求求情,只见林少哥儿身后站着的那个汉子上前一步拦在少哥儿身前,浑身散发着杀气,吓得他俩连滚带爬的跑了。
“周叔,以后遇见这样的人,直接让他们走,都不需要与他们生气,你找两个人把四轮车的残骸送到木匠家去,修一修还可以继续用。”
“是。”周小子得令下去安排。
鸿哥儿有些倦了,于是在向大哥和鹿哥儿的护送下,回了林宅。
漠河以北的大漠绿洲,某地下密室内。
“少爷,咱们的信鸽都被右相的爪牙给拦截了。。”小洋低着头偷偷打量少爷的表情,希望他不要动怒。
“混账老贼!”郑浩轩把手里的茶杯摔倒墙上,转向身边的一老者,“谭伯,您这边可收到什么消息?”
“三少爷。。这。。”谭伯一脸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刚刚得到的消息能不能告诉给三少爷。
“说吧,我能接受。”郑浩轩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
“半个月前,皇帝老儿下了一道圣旨。。”谭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也知道必须得说,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继续道,“圣旨说。。说郑家结党营私,囤积饷银。。。右相连夜抄了郑家。。。郑家在京都和云城的所有铺子都被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