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染清浊》不吃泡面

6、问责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清河左手枕头靠在枝桠上，右手举起欲抓住从叶间漏下的光束。
　　抓不住……
　　“你又跑到这里来偷懒了，阿姐！”似有清脆的童音在树下响起。
　　清河无力地垂下右手，闭上眼。都过了多久啊，为什么还会经常想起？果然还是讨厌这个让自己忘不了过去的地方。消失吧，快点消失吧，这样的地方……
　　“终于找到你了，清河四席。”
　　这次不是回忆也不是幻听。清河睁开眼坐起来，看着树下仰着头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的阿散井恋次，了然地勾起嘴角：“比我想象中来得快，阿散井六席。”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清河四席。”阿散井恋次紧锁着眉头，“你说谎的理由……”
　　“我说谎与否，对结果并无太大影响吧？阿散井六席又何必这副严峻的表情。”清河从树上跳下来，站在阿散井恋次面前，仍旧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死亡森林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回来汇报后，瀞灵廷派出了相应的人员去关闭黑腔，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的确结果一样……”阿散井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问，“可是我去查过了！所谓的牵丝柳，放大的只是宿主近期的负面情绪。当宿主的精神战胜它后，那些负面情绪便再也不会有！所以原本一直不承认你的那些人才会对你服服帖帖的！而且不存在你说的寄生一次不会被另一株寄生的情况！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啊，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清河此刻的微笑比任何表情都让阿散井恋次生气。
　　他几乎都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野蛮地抓着清河的肩膀摇晃，大吼：“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告诉我啊！”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啊，何必这样追根究底呢？”清河平静地直视阿散井盛满怒火的眼睛，“你究竟是为什么生气呢？真的是因为我吗？”
　　阿散井恋次动作一滞，如同蜡像般呆在原地。
　　清河轻易便摆脱了他的束缚，拍了拍自己被抓皱的衣服。她笑得温柔却残酷：“把自己的失败归咎到别人身上，看来阿散井六席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啊。”
　　像是脱力般，阿散井恋次往前踉跄几步，用手支撑着树干，眼神空洞。没错，那次任务他是队友们真正信服的队长，可是就因为他的无知无能……他不擅长鬼道，练得最好的鬼道没有消灭过虚，却先用来销毁了队友的尸骨……从来没有这般自我厌弃过！
　　“阿散井六席，一次的挫折就让你这副德行了吗？”清河冷淡地看着他，“信任你让你当六席的更木队长还真是可怜。”
　　阿散井恋次瞪大了眼，回头去看清河，却只看到少女转身离去的背影。
　　信任你让你当六席的更木队长还真是可怜。
　　阿散井恋次握紧了拳头。
　　不……更木队长，露琪亚，还有那个男人！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轻看自己了！
　　清河把阿散井恋次丢在原地，走在回六番队的路上。阿散井恋次，这个男人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开窍呢。被蓝染丢掉的棋子，意外的会成长成一个不错的男人呢。
　　当初能被蓝染丢掉真是太幸运了，阿散井恋次。
　　清河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清河！”
　　“啊，是修兵啊。好久不见了呢，你这是去哪了？”清河脸上多了分惊喜。
　　风尘仆仆的修兵腼腆地笑了：“刚刚从现世驻守回来……我现在是九番队的八席。”
　　“我听说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当面对修兵说声恭喜呢。”清河眼睛里是真诚的喜悦。
　　“我也是……还没能早点恭喜清河成为六番队四席呢。”修兵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
　　“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少女低头。
　　见她这副失落的样子，绘佐木修兵想起了那些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污蔑中伤的流言，对那些不了解真相乱嚼舌根的人又多了些恼恨。
　　“说起来，九番队的队长是东仙队长吧？”清河转移了话题。
　　“嗯！东仙队长他教会了我很多！”提起钦佩的人，修兵眼睛亮了许多，“我是在清河你建议我去的地方遇到东仙队长的。清河，多亏了你！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认识东仙队长的？”
　　“抱歉，修兵。那时是我擅作主张。”清河顺溜地道歉。
　　“不，是我要感谢你才对！”修兵急忙解释，“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感动，清河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
　　“我已经收到回报了。”清河认真地看着修兵，“修兵把我当作重要的朋友，这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修兵怔怔地看着清河，无知无觉地红了脸。
　　少年纯情羞涩的表情让清河微笑起来。两人相视眼中只有彼此的画面美好得快要冒粉红泡泡。
　　然而在清河的内心深处，真正的她孑然独立，漆黑的眼睛冷淡平静地看着眼前人，带着疯狂如同鬼魅的笑。
　　呐，你喜欢我吗？你是喜欢我的吧？再多喜欢我一点吧，直到再也离不开我，直到甘愿为我做任何事。

　　“清河四席，您终于回来了！朽木队长正找你呢。”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是上次一起去做任务的……难怪面对她会用敬语。
　　清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往队长室走去。
　　“朽木队长。”清河站在门口恭敬地请示。
　　“进。”房间里的人惜字如金。
　　清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垂首站在朽木白哉面前，低顺地问：“队长，您找我？”
　　“你的灵压，怎么回事？”朽木白哉目光深沉地看着清河。
　　少女把自己的实力掩藏地太好，如果不是听和她一起做任务回来的人说，他还不知道清河已经有了队长级别的灵压。
　　“我记得二番队已经彻底调查过我了，朽木队长。”清河明明放低姿态，却总让朽木白哉觉得她隐隐有针对自己的气势。
　　朽木白哉目光深沉：“清河四席，你……究竟是什么人？”
　　“属下不明白，所有人都相信我了，为什么朽木队长您还是揪着我不放？”清河略歪过头，疑惑不解地望向朽木白哉，“我隐藏自己的实力就那么罪无可恕？”
　　朽木银铃都放弃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朽木家曾经有个女人，叫朽木清潆。”朽木白哉紧盯着清河，似乎想找出些蛛丝马迹，“我很在意。”
　　“那日朽木银铃大人提及的名字吗……”清河极认真地看着朽木白哉，“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您说的朽木清潆。”
　　朽木白哉沉默着看着清河无愧于心坦坦荡荡的模样，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执拗了，可偏偏又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认为清河就是朽木清潆。
　　“麻烦呢，清河。被自己的上司盯上了，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啊？”流光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一点为清河担忧的心思。
　　“朽木白哉啊，面瘫冷酷的贵公子呢，是我喜欢的类型。”无考妖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朽木白哉没有开口，清河便也保持着站姿，坦诚地与他对视。
　　今天怎么总是与人长时间对视？清河无聊地想着，回头去四番队要瓶眼药水吧……
　　少女已经明显开始走神，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朽木白哉心里叹息，让她退下了。
　　感觉错了吗？朽木白哉一个人坐在队长室里，右手按住心口。连祖父都说她不是那个人，为什么心里还是有怀疑呢？
　　清河出了队长室，回头看了眼敞开的大门，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褪去。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朽木白哉啊……
　　“找到你了，阿姐！”
　　“星河好厉害！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就是知道！”小男孩得意地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阿姐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到！”
　　星河……
　　清河无力地靠着墙，闭上眼睛。
　　“阿姐！”少年凄厉的叫声回荡在耳边。
　　果然，这个让人呼吸不畅的地方还是早点毁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