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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看着他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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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
“我会多陪陪他的。”我说。
然后我领着戚嘉宇回家，在路上才看见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
【姐姐，我下课了】
【姐姐，我饿了】
【姐姐，你去哪儿了？】
…………
我看着这些信息，鼻尖直泛酸，突然就体会到了林苏说的那种孤独。
没有人陪在身边，什么都由自己完成，所有的情绪都只有自己知道，想说的话儿只能说给自己听，似乎永远都在自娱自乐。
“戚嘉宇。”我喊了他一下。
他正在把玩着手里的海贼王钥匙扣，听见我喊他就回过神儿来，“姐姐，你叫我？”
“你不生气吗？”
“气什么？”
“气我忘了去接你。”
“不啊”他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把我丢那儿的。”
“……”
易烊千玺去重庆的第三天晚上，到国外出差的戚正岩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医院的病危通知单就放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前年生日时我寄给他的钢笔，笔尖却迟迟不敢落在纸上。
爷爷是在第二天凌晨离开的，走得很安详，我知道，他一定是太想奶奶了。
戚嘉宇在医院的走廊上哭得歇斯底里，他说：“姐姐，你骗人，你说爷爷不会死的。”
我抱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知道，如果开口，下一秒就会崩溃。
戚正岩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所有的事儿，戚嘉宇他妈又从加拿大回来了，只是她不是来吊唁，而是来拿那份离婚协议还有争取戚嘉宇的抚养权。
我妈也来了北京，但戚正岩不知道。她只是众多吊唁者中的一个，在北京待了一天就回上海了。
后来我终于明白，人不能太要强，不能太倔强，该哭的时候就不要憋着，否则，一哭起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篮球落地弹起的声音，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汗水甩落在地下的声音，我的世界，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
机械性的重复着投篮的动作，却没有一个球乖乖的进入蓝框，在最后一个球擦着边儿落下地上的时候，我也跌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知道楠楠和戚嘉宇已经在球场边站了很久，署名为易烊千玺的未接来电已经多达五十个，可我却连接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几天，戚正岩也没劝过我，我想他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戚嘉宇他妈为了拿到戚嘉宇的抚养权已经和他闹上了法庭。
“戚小北！”
我听到了林方圆的声音，张子浩就站在他身边，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理他们。
他没再说什么，上来就抢球，然后三个人打球打到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戚小北，你还想这样过几天啊？”张子浩喘着粗气儿说。
我甩甩头，没有回答。
我知道自己特没出息，我知道，我知道啊！
“于科没瘫，但是要再站起来得长期复健。”林方圆说。
这大概是我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些天戚正岩忙着和戚嘉宇他妈打官司，戚嘉宇忙着给我讲笑话，可是，他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姐姐，我谈钢琴给你听好不好？”
“姐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姐姐，你为什么要看着爷爷写的字发呆啊？”
“姐姐，《江城子》是什么？”
……
从早到晚，戚嘉宇一直都在不停的说话，晚上七点，我抱着篮球去球场，戚嘉宇也跟在我后边儿。
“戚嘉宇，你会跟你妈妈离开吗？”
“姐姐要我吗？”
“……”
“姐姐要我，我就不跟妈妈走。”
“为什么？”
“你一个人，我怕你会哭。”
“我才不会。”
“你又骗人，你一个人在球场打完球就老哭。”
“……”
“姐姐，千玺哥哥来了。”
然后，我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人，从球场边儿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眼泪就是在那一刻决堤的，然后就一直停不下来。
“别难过。”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可我的眼泪却变得更加汹涌。
“我都知道了，小北，对不起，没有早点儿回来陪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儿，只能不停的摇头。
在那一刻，我忘了易烊千玺是大明星，我忘了我和他之间隔着太多界限，所以，当我们拥抱的照片被人po在网上之后，我彻底懵了。
公司出了官方声明，说只是在安慰朋友。易烊千玺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接通之后却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猴哥，算了吧。”
我说过我特胆小，我架不住小区门口隐藏的长枪短炮，我受不了关于自己的一切被晒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没有勇气成为一个透明人。
“小北，那是公司单方面的声明。”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声明也好，仅仅是危机公关也罢，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戚小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
“戚小北，你说话！”
“我们都还小……”
谁都给不起承诺，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戚小北，你听着，我喜欢你，不然你以为我会没事带一个女生见王俊凯和王源儿吗？你以为我会没事儿大晚上去给你剥橙子吗？我会没事儿抱你吗？会没事儿亲你吗？我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轻浮！笨蛋！”
“……”
“你敢临阵脱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说话！戚小北。”
“……我明天回上海。”
通话被猛然切断，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扔掉手机去找戚正岩，告诉他我要回上海陪我妈一段时间。
“我明早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明早不是要去法院吗？”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