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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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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时光,那些毒,早已融为生命不可缺获最重要的一部分。
它主宰着两个人的心思意念,被完全囚禁了思想。
“东旭…”
现在,她的东旭来到面前,看着她,凝视她,不管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不相信,不相信她会真的舍得他,
她的脸被泪水掩盖,被她心爱的东旭摩挲着,轻拭着,
可是呢,为何她的东旭声音这般颤抖生硬…
“告诉我,你不会舍得,从前不舍得,现在不舍得,以后也不会舍得…”
苏非抖了抖嘴角,想说话,想回答,可是她宁愿自己是哑巴,这样,就什么不用说了,
她伸手试图抚摸他的脸,刚接触肌肤,掌心就被一道温热的泪打湿,
“我爱的非非,我爱的女孩,我的唯一,我爱的你不可能真正弃了我…”
脑袋再次轰隆,下手慌乱地替他擦着抹着,
那可是她的东旭,骄傲的,清高的,与众不同的,万众属目的,这世上唯一的东旭啊,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小小的自己而绝望!
她紧紧的搂着东旭,“不要…请不要绝望。”
不要为我,毁了自己。
他们相拥,他们亲吻,试图吻掉彼此眼中的泪,心底的绝望。
她几乎要被池东旭的吻吞噬,带着愤恨,不甘,渐渐的又转化温柔眷恋而缠绵疯狂的嗜吻!
就在苏非要认为他会撕开自己衣服,池东旭的吻忽然就已一种卡然而止的举动收场,
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击到,浑身一震,右手紧握砸向床柜!
砰的一声,
“不要!”
苏非翻身下床同样跪着将他的手握在掌中,
掌间触及随之而来的黏糊,她伸手摸索匆忙开了床头灯,赫然看见他的手下方正在源源不断的流血,柜台上放置的玻璃杯子已经被砸的脆裂…
“走…去医院!”
拉他不动,
“不要这样,东旭…求求你…”他的脸笼罩在灯影中,眼睫颤动。
,月前车祸在额前留下的刮痕伤疤尚且未清,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几道疤痕红的狰狞,似乎随时随地会迸溅出血,
可是,这不抵他的眼睛可怖半分,这是苏非从没有见过的,好似他再也无处可躲,将内心轻易暴露在自己面前。
血红血红的眸子,
那是长久的压抑,得不到解脱,得不得释放,得不到他的爱,阴郁而悲伤,沉痛似已丢了魂,
又好像是彻底归于死寂前的爆发。
任她如何牵拉,池东旭不动,
她只好翻箱倒柜找来卫生箱,哽咽着给他仔细清理好伤口,包扎。
为何,为何,面前只是亮着一盏台灯,却照见了彼此身在挣扎中的绝望。
何苦呢
一句‘我不爱你’,不是就够了,
只要你肯相信,一切都会解脱。
可是她终究不肯,他终究不愿。
等到腿麻了,身子冰凉了,时间已经把他们凝聚成雕像,他轻问:“告诉我,不是我一厢情愿…”
“不是,”她苦笑,
“是我移情别恋了。”
霎那间,恍悟在他嘴角同样发现一丝苦笑。
“机票订在十二天后,如果你希望这半个月我陪…”
话未完,池东旭将她揽抱入怀,下巴重重抵着她的肩,好似他已失去一切力量,只能借着她支撑,
半饷过去,闭着眼终僵着音说了句。
“好”
“我要你带我到曾经去过的地方,” 她流着泪声诉,
“再给我讲一遍那些名胜古迹”
“去一次ED高校。”
“嗯…也去法政大学,”
“ 爬一次清台山,”
……
说道最后,泪已将他整个肩头打湿。
彼此躺在一起,闭着眼睛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好久没有像今天,她靠着他的肩,乖乖地依附在身边。
原来以为自己需要他,现在明白,他也需要自己。
晨曦中,被一双手轻轻抚慰着脸颊,额前落下轻吻,那吻的痕迹仿佛顺着她额头,落入滚烫跳动的胸口,沉沉的刺痛了心…
听见他从床上起来的动静,她闭目不醒,只待房门被关上,伸手摸手机给尹继打了个电话。
“找医生,池东旭…他的手需要处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在听完后掐断了通话。
睡了一上午,迷迷糊糊的听着李韵在外头处理着交接事物。
李韵出奇的没有打扰她,让她一次性睡了个饱,
下午,李韵敲门喊她起床吃饭,起来开门,她呀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脸,“非姐,你眼睛好肿!”
“梦见了一沙滩,又刮来一阵风,吹起沙子眯了眼,一直揉啊揉。”
李韵:“……”
起来收拾站在镜子前妥善收拾好自己,吃完饭,刚寻问几句她今天办理的病人交接任务,尹继就来了,依旧一脸冷漠,“苏小姐,依池先生吩咐,来搬你行礼。”
她一愣,“哪里?”
“二环,公寓”
李韵傻笑,她被激动握住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非姐你会决定留下的。”
尹继也在笑,却冷冰冰的,眼角弧形疤因这笑,显得狰狞,
万般不舍脑懵混蛋的情况下,做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倘若是对,为何开心不起来,倘若是错,为何再也不忍拒绝。
只有自己深知,这最后短暂的相聚,是饮鸩止渴…
有可能会带来愈发不可料想的局面。
可她终究舍不得浪费,舍不得,舍不得,
只好假装,假装,
在推开门的瞬间,回忆着曾经这个公寓,两个和谐幸福的身影,两个相互追逐的身影,
“东旭,今年送我什么礼物?”
“ 会比以往更好。”
她瘪嘴,“嗯,我不信,去年你可把自己送来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
“就依你最喜欢的,呈现一个我。”
“怎…怎么送?”
她的念头一转,动了歪心,生了捉弄,贼兮兮的眼神,伸手一本正经的比划着,“莫不是你要找来一大束玫瑰,打散铺在床上,洗干净了自己躺上去?”
当时他正好端水喝,果断咳嗽了。
从茶几上抽了纸巾慢慢擦干水,再对着她,笑意深浅适度,寓意不明,杀伤力却极深。
“你有这胆吗?”
……
当时她是真有这心,奈何没这胆,所以呢,赶紧的,脸红着脚底抹油地溜边儿去。
在她的骨子里,埋伏在神经处,远比她想象的要激荡万分,似乎在过往八年里早就僵死的活跃细胞,在一霎全已欢呼雀跃起来,尽管注定了会是一场徒留悲伤的盛宴,她也无法忽略这最后的一点点自私赐予的福慧恩泽,
放下箱子,走进这间公寓,她是一个多年迷失在沙漠饥渴良久的旅人终于发现在她梦中数次出现的绿洲。
放了行礼,她步入卧室,扑到在床。
我的东旭,我爱你的人,我爱的你,我回来了…
苏非家里收拾了一下,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一切干净整洁,只是她想亲手细细抚摸曾经熟悉的各个角落,
厨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开火,
去客厅看冰箱有什么,打开,愣住,原本以为冰箱里会什么没有,
冰箱里确实什么正经的都没有,除了一些水,和被零食塞满…
可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只买了零食,不买其他东西,
以前冰箱总是会被塞满各种藏物,蔬菜水果,唯独不会有零食。
她想起来,俩人结伴去逛市场,还跟他抗议过这事,
池东旭看见她像护犊子一样护住怀里的东西,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能买?”
把一大堆零食从她怀里给强硬拖出,重新摆回储放架,等从那边再绕过来,手里多了几样水果。
“想吃零食,用水果代替,肚子也需要健康环保。”
……
此后每次去超市,她跟在后面总会偷偷塞过好几次零食,结果都被他发现,
有回实在感到憋屈,自从俩人住在一个屋瞻下,几乎什么都他说了算,就抱怨了句,
“零食钱算我的不用你掏。”
池东旭正在往柜台放东西,柜台小姐的目光一如既往黏着他,眼珠子都快要滚下来了,看见他捡东西的手一停,面上没什么,还是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两个人回去,一路没说话。
一天没说话,
第天清晨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两包零食,那时候正放暑假,一个月没碰,在他眼皮子底下又不能作案,当时她看到薯片和果冻,两眼放光,张嘴舌头都伸出来了,还抬手特意揉了揉眼睛,深怕眼花看错,她就一个念头,拿出来,撕开,倒嘴里!
但就深怕这是他为了试探自己方便作案而布下的现场,硬给忍下来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吃这些,自从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可以,唯独在涉及到健康饮食的事情上必须歹听他。
她总留意着池东旭会什么时候开冰箱,看见里面的零食还好好躺着,没让她上当的表情。
一天后,他终于走过来,冰箱打开,领了一包在手里,然后甩给她一句足以撼动她味觉的话,“ 不吃的话,扔进垃圾桶。”
“唉,别别别别…”
她假装在看书,一直留意,听他这么说,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风一样地串到他身边,一把夺过零食藏怀里,嘿嘿笑,
“我以为是陷阱。”
他表情可笑,
“一礼拜不超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