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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百华楼遇刺篇-刘嬷嬷其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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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刘莺回到紫月楼,一入门便见那刚从仙境回来的女子,正慵懒的举起酒杯邀着夜空里的月亮对饮,彷佛天上的月亮才是自己的故乡。
「刘莺妳先下去,我想同予王妃聊聊。」
「是,紫画姑娘。」恭敬的行礼后,刘莺退离了紫月楼。
「看来妳很不喜欢太子妃,连打个面照都能避则避。」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吾顺手拿起一块雪白色的糕饼放入口中。
「有这么明显吗?」诱人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小狗:「反正不重要。」
吾同意的点点头:「方才同吾说的事情还没说完吧,要接着说吗?」勉强的将口中的糕点吞下去,吾还是比较喜欢原本世界的甜点。
端详着手中的酒杯,紫画沉默了片刻:「我想同妳合作,我们一起回到原本的世界,如何?」
「之前妳同我说过没有回去的办法,怎么才过了几天就突然有了?」对于紫画前后不一的说法,吾并没有太意外,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吾就知道这女人可不是慈悲的善人。
「鉴于我们彼此间都需要些小秘密,这方面的答案暂且保密。」
「但妳这样什么都是小秘密,吾该怎么信任你?」
「放心,该说的我都会说,连回去的方法是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妳。」
「那好,先把妳能告诉吾的都说出来吧。」摊出右手,吾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停下了饮酒的动作,有一瞬间,紫画看着吾的眼神似乎有些发楞:「因为某些原因我在原本的世界遭很多人追杀,在一场意外之中,一面魔镜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那面魔镜跟着我到达这边的世界后便消失了,可是就在九天前,魔镜又出现了,在北国的炼山,原本魔镜因该是在北境的豪庄之后便会运送到我这,可是不知道是哪帮人洗劫了豪庄,连魔镜也抢去了。...我想请妳协助我一起找那面魔镜。」
吾有些为难的皱了眉头:「妳的势力还比吾大,找东西这事还吾帮不上忙吧。」
「这妳就谦虚了。......其实呢我一直觉得好奇,为什么原本消失的魔镜会在几天前突然出现,后来经过昨夜之后,我稍微有了些眉目,但这都只使我的猜测。」
「说说看吧。」
「首先,魔镜发动的条件是需要大到很夸张的魔力,昨晚见识过妳的魔法,虽然目前威力不大,但都属高阶魔法,可以想象的到,原本的妳是有非常强大的力量的。第二,魔镜出现的时候正是妳来到这世界的时候。...那面魔镜有强大的魔力,在这世界只要是有灵力的人或是动物都会被吸引,所以我并不觉得魔镜是九天前才被发现的,而是九天前才出现的,而九天前正好是予王妃落水那天,我推测魔镜是因为妳的到来才出现的,至于原因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魔镜的出现与妳有关,那就表示妳与魔镜间有某种相联。」
听上去是挺合理的,但有疑问的地方还是很多,只因现在手中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唉!?......既然紫画的穿越并不是出于偶然,那吾呢?
「如果妳能够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也许我们可以解开更多疑问。」
听到这里吾又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真是个现实的女人,要不是因为魔镜不见了,加上吾跟魔镜似乎有关连,这女人一定不会告诉吾有这么一个回去的办法。
「所以具体来说吾因该做什么?」
「喔~妳这是答应要与我合作?」
「当然,就目前找镜子方面吾是可以同妳合作的。」找到魔镜的时候吾就不保证了。
似乎是看穿吾的话语,紫画轻笑道:「比起目前,我更希望再久一些。」
妳会有那么好心连拿到镜子的时候都不会被判吾吗?吾一脸怀疑地看向紫画。
「我说过,我希望是『我们一起』回去。......我保证同我合作妳绝不吃亏。」媚眼坚定的对吾许下诺言。
「看来妳同吾一样有着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没错。」将头又转向窗外,娇媚的声音显得有些黯淡:「我要回去的理由,等到魔镜拿到手后我自然会跟妳说。」
从袖中掏出一个水滴型的红水晶耳坠:「我会派部下去探查镜子的下落,若有任何蛛丝马迹,我会用这东西告诉妳的。」将耳坠放在吾的手上:「这是通讯用的法器,是以我的血及魔力塑成的,妳只要稍稍输入些魔力便可藉由它与我做心灵上的消息传递。反之,不论妳到哪我都可以与妳通讯。」
「这么方便,可这不就表示我到哪妳都知道。」
「是没错,可是,妳少了一点隐私,换来的可是未来的安全保障。...妳也清楚现在的妳不但弱小又陷在危险中,像这样万一妳出了什么事,我也好派天狩阁的人去救妳,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划算很多。」
理论上来说这样对吾的确是比较安全,但身为一个高高在上的魔王居然要被人全程监控,吾的自尊过不去这道槛啊。
无视吾的内心挣扎,紫画就这么愉快的当作吾答应了:「既然达成共识了,明早尹婆检查完妳的身子后,我会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带妳回予王府,不会有人察觉到。」
这一夜,吾睡得并不安稳,就然都已经有了目标、有了方法、有了盟友,照理说今晚是踏实的,可吾却做了梦,一个吾最害怕也是最不愿回首的过去。
炙热的艳阳高挂天际,身穿铠甲的吾蹲低身子隐身在高耸的草丛里,汗水混杂着衣襟上的血水,不断的发出阵阵的恶臭,脚下所踩着的不是干燥的草皮,而是泥泞的沼泥,紧绷的神经正等着断裂的那一剎那。对!就是这一瞬间,紫色的牢笼从泥地下窜起植入天际,地面震动到了第三下,意识就好像成了空白,一切都交由身体的本能向前冲刺,撕开干涸的嗓子只为大喊一个字:「杀!」
这样的日子不断不断的重复,就像是无尽的地狱,不短的折磨着吾等的精神以及□□。战火稍停的时候,所有的同伴们都疲惫不堪的随意倒卧在草皮或是泥地上入睡。
靠在折腰的榕树下,身体的疲惫早已超越伤口的疼痛,吾望着遥远的蓝天恍惚着,究竟还要再打多久这场战争才能结束,吾已经觉得好烦也好累了,一同并肩作战的同胞死了好多,昨日一同饮酒的好友今日却成了地上的尸首。好痛苦,这样的日子实在好痛苦。
一只带有厚茧的指头轻轻地替吾拭去了眼角:「我不是说过了,既然想成为魔王,就不能流眼泪。」
眼角被触碰的感觉非常熟悉,也非常真实,心中顿时涌出了想对你诉说的千言万语,但眼眶却先发热,明明是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你的眼神暗了下来,失落的看着吾,然后转身而去,吾害怕你的离去,追不上你的背影只能无力的跪在地上大喊。
「莱恩!」睁开眼睛,吾猛然坐起身,空白的脑袋不断回响着自己所吶喊的声音,还有如雷震鼓的心跳声。
「睡醒了,能睡在百华楼头牌的房里,妳因该可以算是头一个。」
「唉!?」惊醒的瞬间,耳边所传来的声音很熟悉也很意外,最重要的是,这声音很恐怖。
吾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定格在床上,完全不敢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能冒着冷汗死死的盯着前方。
「一般人都是妻子来这捉喝花酒的丈夫,可我们予王妃好大的面子,是王爷来青楼捉奸,而且还捉到鸣安第一头牌的床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轻易的将吾转向自己:「王妃,妳看予王这面子该往哪搁?」秦鸢的脸虽然是笑容可掬的模样,但外泄的杀气却令吾毛骨悚然。
「嗯...妾身与紫画姑娘虽然是同房,但不同床。......吾发誓,吾等是清白的。」说完,吾感觉放在吾两肩的手似乎加重了不少力道,吾由衷希望这是吾的错觉。
盯着吾,笑面虎沉默了片刻后放开了吾,转身往门的方向走去:「我在外面的厅房等妳,可别让我等太久了。」
笑面虎关上门后,紧接着玉珠就开门进来,杏眸含着圆滚滚的泪珠,像是做错事的小动物一样,低着头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近吾的床边:「娘娘对不起,被王爷捉包了。」
吾其实对玉珠会露出马脚这点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毕竟这孩子是玉珠:「不怪妳,把眼泪收回去,赶紧替吾更衣吧。」
「是。」卷起衣袖,玉珠利落的替吾梳洗更衣。
「王爷是怎么发现的?」
被吾这么一问,玉珠突然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回答:「本来奴婢以为这几天翠鸣园就跟往常一样没半个人来,但哪知道今早王爷就突然来找娘娘,奴婢以娘娘还在就寝为借口,可王爷坚持现在就要见到娘娘,奴婢根本档不住,就这样王爷冲进寝房找不到人便开始质问奴婢,奴婢只好实话实说了。但是关于刺客的部分奴婢就没说了,只说娘娘同太子妃去百华楼看琴奏表演。......娘娘,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还好现在吾的身子也痊愈了,只是......」
「娘娘有什么疑问吗?」
「王爷怎么会亲自来这找吾?」一般来说因该会为了掩人耳目派遣其他人来带吾走才对,予王自己来也太招摇了。
「疑?...娘娘,奴婢觉得娘娘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玉珠认着的看着吾,思考了半分后才开口:「个子好像高了些,皮肤也白嫩了些,最明显的是胸前有起伏了。」
看来吾的魔力已有明显的回复,就连外貌也开始稍微向吾原本的模样靠近。不过玉珠,妳这番话若是被真正的姚翠璃听见,她一定会很想揍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