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之如果可以》念念千雨

5、无言 天空逐渐放

　　天空逐渐放晴了，阳光那么温暖。
　　只是自从探病没有看到黑子后，奇迹的众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黑子的存在感低，只有有心想躲，那么谁也找不到。
　　直到毕业典礼，众人才看到那个少年，黑子依旧是存在感很低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但不病态。
　　黄濑眼尖在众人中发现了那抹蓝色，兴奋地叫道：“啊~是小黑子~！”
　　其余四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一亮，朝着黄濑扑的方向看去。
　　少年穿着帝光的校服，白色的制服映衬出他白皙的肤色，神色却较之前更淡漠，目光不知落在哪里，似乎马上要消失一般。
　　听见黄濑兴奋的叫声，黑子只是偏头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收回了目光。
　　但也是这一眼，止住了黄濑的脚步。
　　“怎么了，黄仔？”紫原疑惑地问道。
　　从他们四人的角度只能看到黑子朝黄濑看了一眼，却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是，黄濑看清了。
　　黑子的眼神直直落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地表达着一个意思：别过来。
　　黄濑是被黑子眼底那份显而易见的抵触和冷漠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无措地停在原地，精致的凤眼里满是茫然和焦急。
　　为什么，小黑子会露出那种眼神？
　　“哲…那天我去你家了……你……不在？”青峰向前走了几步，大声问道，企图掩住声线中的颤抖。
　　黑子闻言，微微转过头，却依旧看不清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没说谎，他确实不在，但他看到了青峰。
　　青峰静立在黑子家门口时，回忆着他和他的影子时，少年就在隔壁的拐角处，靠着墙，拎着刚买好的药。
　　少年并不想看到青峰，所以他就选择不出现。
　　直到青峰离开，黑子浑身已经冰冷湿透了，勉强回到家，吃了药，休息了好几天。
　　绿间细细地看着黑子愈发尖的下巴，瘦削的肩膀，却没有任何立场去关心他，甚至连傲娇式的毒舌也说不出。
　　他无力地握紧了手中的幸运物。
　　紫原歪着头，突然大步跨到黑子面前，手中拿着美味棒，讨好地像往常一样：“黑仔，这是新的口味，你尝尝。”
　　只是动作里有着小心翼翼。
　　紫原只是单纯，但并不代表他蠢，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黑仔这么对他们。
　　黑子抬起手，目光都没有分给紫原就推开了他的手，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漠然，从他身边走过。
　　走过黄濑，走过青峰，走过绿间和赤司。
　　走过奇迹的世代。
　　与他们擦肩而过。
　　忽视了紫原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忽视了黄濑突然惨白无色的脸色。
　　忽视了绿间陡然痛苦难堪的神色。
　　赤司脸色一僵，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地问道：“哲也高中打算去哪所学校？”
　　语气中深藏着慌张怕是只有赤司自己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黑子不会停下脚步，但他却出乎意料地站定，只是没有说话。
　　赤司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年的背影，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胸闷。
　　沉默蔓延开来。
　　那时几近窒息的寂静。
　　终于，清冷有礼的声音响起：“无可奉告。”
　　赤司心里一紧，还未开口的话却被黑子毫不留恋的背影堵在了喉咙口。
　　青峰凝视着少年愈行愈远的身影，脚不受控制地迈出一步。
　　却也只是一步。
　　少年的背影孤单而寂寞，却没有人追上去。
　　少年的肩膀瘦削而单薄，却背负着难以言喻的痛。
　　他们就这么站着，看着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
　　曾经，少年也是就这样站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他的吗？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吗？
　　那样……是不是很累？
　　这一地明媚的阳光，却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