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初出海域初遇险，寄心湖里得温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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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兮浮出海面的时候楞住了, 这不同于海底的世界是那么的明媚动人,莲华一遍遍的讲述和描绘都不能概括它的一二.清新的阳光洒在不远处粼粼的海面上,泛起跳跃的金白色,深蓝的水面与高广的天际在远方某处交会缠绵,平静无波的水面悠闲的飘动白色云彩. 殊兮伸手去抓却只有水滴在指缝间穿梭,象莲华逝去的生命,不管抓得多紧,也只有遗漏,遗漏……
不知名的飞鸟靠这海面低低的飞掠,速度快得惊人,吓得她惊叫出声,随后又咯咯畅怀大笑,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新奇,这是个她没有到过,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海风迎面拂来,她唱起歌来,歌声随风飘得很远.但很快的,就停下来了.
乌黑柔软的发摆在风里飘荡,象某种情绪,轻飘飘的,很轻易简单的就占满整个思想.
“该到哪去找春城呢?”殊兮很困惑,无边无际的世界,让她觉得迷失.她问让她受到惊吓的飞鸟,却只得一记翅膀扑棱的”哗啦”声,海水下游走的斑斓小鱼,只顾自己嬉戏玩闹,置她的声音于不顾.
“我知道春城在哪.”滑腻的小水莽在殊兮身旁停留,轻声说着.
“他在哪儿?”象突然发现一点指路的光亮,殊兮抓住小水莽不放.
“寄心湖边好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小水莽轻咬殊兮的手指,牙尖渗出某种不知名的汁液.
“那你带我去找他.”根本没有察觉危险的殊兮变得有点迫不及待,却在下一瞬间感到天旋水转的晕眩,随后跌进昏沉的睡眠当中……
殊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水很清浅,手被某种重硬的东西束缚,一动就”咣啷, 咣啷”响.她确定自己离开了海域却又无法确切的得知自己在哪.直到看见一条小水莽走进自己的视线,她才猛然记起这里应该是寄心湖.
“我想知道春城在哪.”她说,声音在波光淋漓的湖底跳动,远比在黯沉海底的时候要脆亮得多.
“你再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哪,你要留在这里日日为我歌唱,这美妙的歌声已经在我生命里消失很多很多年了.” 小水莽笑起来,带着诡异和满足.殊兮意识到,水莽是不会微笑的,除非它成了精.她不禁暗自叹息,才刚刚从阴郁的海底上来却又被困到一个难有自由的湖底.但她逃不出这样一个水莽精的掌控,她什么都不会.所幸,殊兮纤细的手指探入浓密的发里,感触到一丝温热便收回.莲华的避水珠还未失去.
殊兮在湖底呆了几个月,她觉得那几个月比在海底呆的几十年岁月还要难熬难奈,海底至少还有莲华,但这里只有自己.
后来一个男的持刀从湖水顶上落下,带着象避水珠一样的浅淡光芒.
他一刀便硬生生的劈开了那根囚了自己数月之久的重物,再撒力将刀一横,湖底的虾兵蟹将死伤过半,小水莽也被他劈成两段.血的腥气弥漫在整个湖底.
自己自由了.望着重物断开的平滑开口,殊兮觉得自己象在云里雾里,不甚清晰.
男人靠过来.乌黑漆亮的眸子象镜子一样澄澈,印着殊兮绝美的容颜.身体硬健.身上有股温热气息,象避水珠散发的温度.
殊兮想问他知道春城么?
他却抢先说到,“快点,华落的法术快尽了.”然后在看到她的鱼尾的时候眼里微露惊诧,随后,径自先走了.
再次浮出水面,双眼被明媚的阳光刺得生疼,是种真实的疼痛.
走在前面的男子回头朝她微笑,一口白牙,肌肤健康且棱角分明,眼里有某些迷恋的光芒.
殊兮突然间害怕起来,总觉得冥冥之中有好些东西在发展继续,却又无法改变.她怕自己再次跌入一个囚笼而不自知,可跟随的步子未曾慢过.
莲华的期翼,莲华的等待,难道就让它这样腐烂在黑暗寂静的深海里.不,她不要,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叫春城的人,问问他为什么一直让莲华绝望却又期待.
将近岸边的时候,看到一些搁浅的小船,水质也不明晰起来,带点浑浊的土沙,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泛起潮湿且凝重的泥土气息.岸上站着的人黑压压一片,象一朵乌云,滞殆在心头不动,隐隐寓示暴雨的来临.
殊兮止步,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她胆怯了.尤其是人们看到她半露出水面的鱼尾, 个个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害怕,惊慌,厌恶……还有人不自知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她突然意识到,她所要去的人的世界掺杂了很多她所不知的情感.在这种东西面前她该止步的.
来,来,殊兮,有人在岸上呼唤,发里深藏的避水珠突然变得炽热起来.
一抹黑色停在她的眼前.所有的情感突然象潮水一样将她困得丝毫不能动弹.
终于知道,莲华为什么致死都不放弃希望,也致死都不曾后悔.
殊兮望着那个人,虽只短短一瞬却觉世间已千年.风清清爽爽的打过来.她突然有了想要舞蹈的冲动,相较于她的歌声,她的舞蹈似乎更胜一筹.
鱼尾撩动律动的湖水,指尖轻抚波动的海风,借着这两种看似轻飘无着却又力续不断的力量,她跃出水面一丈不止,曼妙的身躯跳起足以倾城的舞蹈.岸上的人们俱翘首观望.显而易见,他们从没见过如此迷人的舞蹈.
灵动似浮云,轻盈如纸鸢.
少了水的重力和阻力,曝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自在,柔软并且轻飘.
那抹黑色立在眼前,巍然不动,肌肤苍白,嘴角带笑,象极了春日未及化去的薄冰,虽内里已泛起温暖,触手却还是冰凉.阳光也不敢停留,一跃而过他的鼻梁的时候留下明晰的阴影,唇薄却齿白.
殊兮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忽的停下来,四溅的水花湿了脸,象一颗枯涸的心,突然淋到了细雨,慢之又慢的潮起来.
“跳得不错.”他说,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力度感.然后转身离去.
避水珠的热量一下子退却了.殊兮觉得这个人跟春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岸上的人们躁动起来,疯狂的涌入湖里,口里呢喃着殊兮听不懂的话语似乎在叫”巩京杀了水怪,巩京杀了水怪”,浅滩的泥沙不安的翻涌上来,心象水一般越发的浑浊起来.
“我叫巩京.”前头的男子说.”刚刚杀了的那条水莽就是他们口中的水怪.”
“哦.”殊兮说,其实他是谁对她来说不重要,”你知道春城在哪吗?”
巩京摇摇头.”不过我有很多朋友,我可以叫他们帮你一块找.”他紧接着说.
“好.”殊兮说,其实她对巩京不抱希望,但她还是在寄心湖里住下来.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她都很安静的呆在湖底,春城的消息半点也无.留下来,让她觉得自己有了细微的改变,春城不再是她来到陆地的唯一原因.爱上了一个人类男子,并觉得可以象莲华那样义无返顾. 偶尔寂寞会唱歌消遣.岸上会有很多人驻足聆听.却无依恋的那张容颜.
再次见到黑衣男子是在一个黄昏.不知用了何种法术,他劈开湖水,衣不沾湿,走进来,
“跟我出来吧, 巩京想见你.”声音冰凉浑厚,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是不是有春城的消息?”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波澜不兴.
“你是见不到春城的.’男子说.”我知道你所有的过去,你有春城送给莲华的避水珠,你为了问一句为什么而来,可是你是见不到春城的.”
“为什么.”殊兮说,有种坠到无底悬崖的感觉,心里空荡的发冷,他知道她的所有,甚至心里的想法.
“我为了巩京而来,他想见你.我不想为那些没有答案的事作答.＂
“我只想知道春城的消息,不然我想离开这里.你不能左右我.”
男子的目光突然认真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轻语”莲华是不是跟你说过避水珠一入水便沉重无比,凡人根本奈何不了你.”
殊兮任他抱着,出了寄心湖.她没有挣扎,她有什么理由挣扎.这一直都是她想要的.男子的温热传过来,让她的心一颤一颤.
殊兮换了住处,在一个透明,宽大的琉璃匣子里住下,巩京迷恋她,她知道,只是不该为了能够日日看见她,而剥夺她的自由,还有那个黑衣男子.巩京叫他,华落.
深藏发间的避水珠一日比一日炽热起来,好象有很多情绪想瞬间爆发出来.殊兮却一日比一日消瘦.
情感果然是让她止步的东西.巩京爱她,可以确定.她爱华落,也坚定不移.可一切都没有结果,他们都是没有交集的.
殊兮突然间想,找到春城问过为什么就走吧,回到海底,忘记所经历的所有.
可惜再次见到华落的时候,所有的想法都分崩离析.她爱上他,是个劫,逃脱不掉.她终究还是步上了莲华的轮回.
“巩京说你病了.”他问,隔着琉璃匣子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原来是巩京叫你来的么.”她说,透着失望.”我没病,很好.”
琉璃匣子泛起了白光,过了一会儿,听见华落说,”恩,真的没得病.不过还是瘦了好些,好好休息.”
这点难得的关怀和温柔,让殊兮的头脑发昏,她见过莲华的等待,知道等待是没有结果,只有争取才会有机会.
“我知道巩京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是你,”殊兮说.
华落冷冷的笑起来,”我不喜欢全身冰冷滑腻的人鱼.”
一场冰雹落在心上,既冷也疼.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拥有温度,不再滑腻.或者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爱情有时可以让人放下所有的自尊,变得极其卑微.忘记了问自己为了另一人而放弃自我到底值不值得.
“曾经有人用过一种西方的黑巫术,能够让人鱼拥有温度不再滑腻, 但变到何种程度,却要看你的心.你会失去粼粼的鱼尾,得到一双人类的腿,只是你每走一步都会如履刀尖,疼痛无比.不过我会尽量完善这种巫术,来减轻你的疼痛. 但我需要一样东西做交换.” 华落说着,脸上的笑容深不可测.
“是什么?”殊兮问,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除了……
“我要你的避水珠.”不出所料,果然是避水珠.
“不可以的.”殊兮说,心里有某些恐慌.
“那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 华落问.
“我也不知道.”殊兮咬着唇,内心很感伤.原来自己真的没什么值得宝贝的东西.
华落迷起双眼,隔着琉璃匣子打量了殊兮一番.
“给我你美丽的容颜,至少这对于很多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包括我.”这句话让殊兮雀跃,但马上就冷静了下来,这唯一一样对他有吸引力的东西她也要失去.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让她知道这样东西的宝贝之处.但是她说, “我要试一试.”
他是个残忍冰冷的人,不对自己残忍就拥有不了他的爱.
瑞香、疯草、曼佗罗、一钩吻、甘草……
殊兮见华落把各色各样,红的,白的,知名的不知名的药物铺散在地上,点上火轻轻的烧着.空气里弥漫起烟雾,和着一些焦青却又芳香的气味.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毒药.”听见巩京在他身旁轻声说.
“我知道,但我放了更大剂量的解毒药物.”没用多长时间,火燃尽,地上只余焦黑. 华落把大块的粉末拾起,放到精致的玉制碗里. 又倒到新制的陶罐里,装上水,用小火细细煎制.
到最后余下浓绸漆黑的一碗,衬得玉碗越发的透亮起来.
舌是心之苗.
华落要了一滴殊兮舌上的血.
“把它喝了.”华落说,”起初很难受,很疼,慢慢会习惯.”
殊兮顺从的一口饮尽, 滑软的液体溜入体内.带着苦涩的味觉和甘香的嗅觉一起到了肚子里面.
炽热的气流在腹中乱窜,虚脱,无力感慢慢泛上来.
疼痛感渐渐浮上来占据所有其他的感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痛得撕心裂肺，痛得肝肠寸断．痛得恨不得将血肉生生撕裂．痛得生不得求，死难以入．
鳞片每褪一点便疼痛几分，新长的血肉幼嫩鲜红．长出一双脚真的很不容易．
还未分五指的双足踩在琉璃匣子底上，有种踩在碎冰，针尖上的错觉，酥、痒、麻、疼．
某一天终于可以在陆地上自由的行走，用五指分明的双足．可是每踩一下都那么疼，象在刀尖上行走．
长成的是双脚，消失的是美丽．殊兮感觉自己一天天枯萎下去，象朵离开湿地的莲，水分一点点从身上流失．
巩京澄澈如镜的双哞中再印不见自己白皙透明的肌肤，它们变的跟夜一般黯淡，却让为了爱而义无返顾的坚定在眼里呈现，让双眼象星辰一般明亮．
他依旧爱恋着她，这让殊兮有点意外．也许当初认为他是因为外表而爱上她有些过于肤浅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因为外表而爱上华落的呢．只是表面的东西总是难以长久．她希望华落爱的是她整个的人，而不仅仅是外表．她在赌．也许最后会输得一塌糊涂．可是那又有什么呢？寻找春城的愿望不再那么迫切了．她有比寻找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想要一份爱情，象莲华一般致死不渝的爱情．
长腿其间，华落来过一次，对她的双腿长势还算满意．
＂但还不是最好的.” 华落说．
＂那我要怎么做才算好呢？＂殊兮问．
＂这取决与你的心，其实这已经是你的极限，变成人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了．＂华落回答，眉头深深皱起．
殊兮望着他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忧．很少见到他困扰而不自知的样子．
总是有很多事情你急切想要做到是时候却老是做不到，但当你放下了它又不经意的来到你身边．
突然间有了春城的消息．
＂我们现在就去不尽海城．＂乍听到春城消息的巩京，似乎比殊兮还要迫不及待．
＂好．＂殊兮没有犹豫．华落也一起跟来了．
不尽海城是个靠近海的小城，许多年前它还只是个小村．籍着这几年风平浪静的日子，逐渐发展起来．路途并不十分遥远．只是疼痛的双足不太适合旅途跋涉．
＂要不要休息下？＂巩京问．
＂恩．＂殊兮点头，顺势就要在一块还湿凉的石头上坐下．
＂垫上这个不会那么冰凉．＂巩京拿出个蒲团，放在石头上面．说句实话，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子．温柔，细心，体贴．一路上的冷暖，饱讥都有他处处关注．殊兮曾想为什么自己爱上的不是他呢．只是没有答案．相较于巩京，华落显得疏离多了，不是不见踪影，就是站在远处冥思．
避水珠依旧藏在发间．其实藏与不藏并无区别．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在连续行走了一天一夜之后，他们抵达．
繁华像望不见边界的海，汹涌而来，将他们淹没其中．圆润光泽的珍珠，随处可见．奕奕发光的宝石，迷人眼目．更有数之不尽的珍宝．
绵延不尽的土地，平静乖顺的大海，带来这种富沃，但终究是有尽头的．
＂我出生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个小村庄，几年没回却已经如此繁华．＂华落说，
＂的确变化很大．＂巩京附和．
＂我想知道春城在哪．＂殊兮说．细白柔嫩的双脚跑过鹅卵石铺就的道路，跑过碧意森森的树林，跑过不尽海城的每一个角落．
春城就在其中方寸的土地之上．带者不可思议的年轻容颜，静展微笑．那般寂静幽深，像空谷的幽兰，即使无人欣赏也独自美丽．那是属于尘世之外的美丽．
＂为什么？＂殊兮问，语气出奇的平静．应该是质问指责才对，应该咆哮愤怒才对．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平静，恬淡的人，万语千言的不愤唯余一句为什么．
＂你还是来了，带着莲华的执着和思念，来向我质问．可是我无法回答你呢．＂春城说着，浅浅淡淡的．
＂莲华这么多年的等待，你却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肯给，你怎么这么无情．＂殊兮有些愤怒，她想抓住这个男人，手却直直的从他身体里穿过．
＂我只是一丝执念而已，莲华带走避水珠，不久我也死了．被你现在所爱的男子杀死．忘了告诉你我也是条人鱼，出逃的人鱼．也是海里为数不多的守护者．但我听到莲华的歌声，迷恋上她，为了她我放却这种职责并不顾一切追随她来到陆地上．华落让我拥有人类的躯体，却每走一步都如履刀尖．大海失去守护平衡的人鱼，咆哮的席卷而来，我也失去爱的人．我赠给莲华的避水珠被华落下了沉水咒，难怪我一直等不见莲华的归来．＂避水珠从发里跃出，滚落在春城的脚旁．
＂我变成人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温度，没想到它却有着热度．殊兮你把它埋到土里吧．我想即使人不能一起，那思念埋葬到一块也总是好的．＂殊兮顺从了他的话，将避水珠掩埋．殊兮所有的希望瞬间粉碎了，原来他早死了，那自己到这里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上的云朵黑压压的欺过来．
＂有要来海啸了么．＂春城望着天，脸上有些惊恐．
＂一切都冥冥自有安排，我的离去让海里的生物成精，才会有妖物带着你到寄心湖遇见巩京和华落，让你馅入一场轮回．可是你要知道，大海已经失去两条守护平静的人鱼了．他很快的又要咆哮而来，带着更大的愤怒．＂
狂风大作，暴雨砸在身上很疼．树林成片的被连根拔起．巨浪打在小城旁高起的海崖上，劈开一条光洁的裂缝．
华落迅速带着他们离开了．
海啸过后的地面泛起潮湿而又腐臭的烂泥味．天上还飘着雨，地上十分泥泞．
华落在地上寻找．＂我的目的只有避水珠，却一次次被你们亮丽的外表迷惑．＂
十指狂暴的扼住殊兮的喉咙．
突然寒光一闪，殊兮瞬时觉得气息顺畅，华落手上的鲜血涌出．巩京持着染血的刀立在一旁，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为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情感你居然对我拔刀相向么？＂华落问，声音微微波动．
＂我站在弱小正义的一方，华落这回是你错了．况且避水珠遗失只能怪你自己，每每得到的时候总是把握不住机会，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殊兮是无辜的＂巩京说，言语坚定．
＂巩京，我们有多久没有刀剑相向了．＂华落抽出剑，剑身透亮，＂你是知道的，我的剑术和法术一样精湛．＂
说完，剑着便发，触到刀刃＂叮＂的一声，绵长有续．
巩京使刀，刀法沉稳，有力，刀风所到之处，哗哗巨响；华落用剑，剑法轻巧，灵动，劈到之时，快若闪电，迎刀之机响若惊雷．
他们斗得难解难分，殊兮看得胆战心惊，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爱她的．他们有任何损伤都是她不想看见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问完了便回到海里．现在一切那么复杂，复杂到她的心难以接受和承受．
＂扑＂的一下，刀尖刺入胸膛，鲜血淋漓．巩京楞住．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你明明可以战胜我的．＂巩京问，华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将殊兮抱过去．
＂其实很早就爱上了，从你开始舞蹈的那一刻，想用愚蠢的方法把你留住却让你吃尽了苦头．但是我没有办法，巩京爱你，我不能跟他挣抢．避水珠也已经不再是我生命的追求．＂他突然拔出刀，鲜血喷涌而出．＂别在陆地上停留了，找到避水珠和巩京去海里居住吧．我的鲜血可以让你重新回到海里，我的人鱼，你不用再在刀尖上舞蹈了．＂
殊兮看这渐渐流成河的鲜血觉得自己被片片撕裂．她终于知道自己是不完整的了．她没有泪水．在她爱的人快要死去的时候居然没有泪水，多么的可悲．
＂你不可以抛下我的，这孤单的爱情你要我怎么承受．＂
＂你怎么可以比上双眼，不看看我的容颜．＂
＂你不能停止心脏的跳动，在寂静的海底只有那声音才是我的陪伴．＂
华落走了．殊兮找到避水珠重新坠回海底．
巩京陪在身旁，华落的话她记在心里．但她把冰凉的华落也带在身旁．
一切都恢复如初，只是心难复最初．
＂让一切在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华落最后的话语深烙在记忆里．
就这样冰冷的陪伴下去就很好．殊兮想．
也就一直这样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出海域初遇险，寄心湖里得温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