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木可因心

4、第四章

　　距離廣場事件已經四天了，查理也溫柔的嘮叨了三天，終於在今天停止了。廉夜自己一人將畫板搬到陽台上，他還記得昨天自己對著查理發誓了幾遍，他才放心離去。

　　對於查理，他並不害怕他，因為查理除了是自己私人律師之外還是他的發小，是與義宵不同的。

　　想到義宵，他原本就黯淡無光的眼目在此刻就有如死去般，毫無生氣。深了一口呼吸，廉夜晃了晃腦袋，從一旁畫家上拿起畫筆。

　　不是說了嗎？自己在他生命中只是過客，你憑什麼期望他的出現。

　　畫筆一抬，廉夜照著心中的那幅畫，畫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門口被人敲起。

　　打開門，廉夜驚訝的看著門外的人，毫無生氣的黑眸一瞬間亮了起來。他有些害羞向來人詢問：「你怎麼來了？」

　　義宵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盒飯。廉夜往旁邊一站，義宵笑笑的走進房內。

　　兩人沈默的解決了晚飯，廉夜心中七上八下的。這是他第一次讓除了查理以外的人進他房間，即使是打掃人員也不准。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到底算是整齊還是骯髒，有沒有失了禮俗。

　　好在義宵並沒說什麼，吃了飯後，廉夜將碗盤拿去廚房清洗，而義宵便隨便逛逛。

　　這間房與他並不一樣，是兩方一廳一廚房。當他路過櫃子時，他發現上頭放著幾粒藥元與袋子，上頭寫著藥名。他仔細的記起名字，準備打算回去上網查一下。

　　將心思掩蓋好，他來到了其中一間房間，大概是廉夜的書房。他詢問了一聲，得到對方的允許，他打開門走了進去。裡頭很整齊，有顏料，還有幾幅畫，大概是之前廉夜的作品，來不及拿出去展示。

　　拉開其中一個畫，上頭是一個上弦月，旁邊還有許多快枯萎了的玫瑰。瞇起眼，義宵仔細看著上弦月，他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這月亮比起一旁的玫瑰還要來的黯淡無比，就像隨時都會被雲遮住。

　　看了好幾分鐘，他還是看不出所以然，將白布小心翼翼的蓋起，他決定看下一幅。只是當他要拉開白布時，廉夜突然衝了進來將自己拉了出去。

　　「呃，看電視看電視。」尷尬的鬆開手，廉夜感覺心驚膽跳。他瞄了眼被他關起的房門，那幅畫絕對不能隨便讓人看見，何況是本人...

　　無所謂的掏掏肩，他只當這是藝術家的怪癖。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義宵拿起一旁的遙控器，隨便轉換頻道。

　　廉夜鬆了口氣，他放輕動作坐到義宵身旁，雙手像是在高鐵般拘束的放在腿上。他假裝自己在看戲，但他正偷偷瞄著隔壁的人。

　　就像以前一樣，自己只能偷瞄他，沒資格正眼看他。

　　自己還剩多少時間，如此去看義宵。

　　顫抖著眼睫，大氣也不喘，他害怕心臟的聲音讓對方聽見，就有如第一次遇見他時。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頂著對方看著自己炎熱視線半個小時，義宵終於按耐不住。他勾起一抹適當的笑容，溫聲對廉夜說：「我臉上有東西嗎？」你都看了半個小時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邀請我。

　　是的，是邀請。

　　將廉夜送回酒店後，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知道廉夜已經偷看自己許久，但他想不清自己為什麼會主動去與他搭話，想不清為什麼會想買甜甜圈送給他吃，為什麼聽見意外，會第一個害怕緊張是廉夜。

　　呆在房間大概三四天，當他想清楚一切的時候，也意識到只是三四天一個人在房間度過而已，就感覺快被悶死了，但廉夜卻能一天又一天的在房間畫畫。

　　想起那天在廣場，他決定找個理由去參觀廉夜的房間。

　　「沒..沒有..」廉夜發現自己在面對義宵時，不會感到害怕，只會感到緊張，緊張自己會不會因為一句話就讓義宵討厭自己。

　　他並不希望義宵討厭自己，或者說他不敢想像。

　　輕輕坐起身，義宵身體往前靠近廉夜，聲音仍然溫和卻帶著少許的惡作劇：「哦？是嗎？那你在看仔細些，真的沒東西嗎？」應該不會嚇壞他吧..？

　　廉夜對於義宵的舉動，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他單純覺得義宵只是在拜託自己幫忙看。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他感覺臉上的溫度正逐漸往上升。他想轉過頭，但卻又控制自己盡責的看對方的臉。緊張下意識憋著呼吸，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輕聲對對方說：「沒東西呀..」

　　沒想到義宵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倒在廉夜的肚子上大笑，換來對方的呆愣。廉夜害羞又疑惑的輕輕推了他一下：「笑..什麼啦！」

　　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義宵終於恢復正常。他躺在廉夜的肚子上，雙手輕輕的握起對方的臉頰：「我啊，在開心呀。因為我遇到了我的天使。」就像一開始，義宵露出一抹笑容，臉上的酒窩與溫柔的雙目充滿著幸福。

　　廉夜呆了，這次真的嚇呆了。他望著對方好一會兒，支支吾吾的不懂該說什麼好。他從來沒想過義宵會對自己說這種話，他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但他又貪戀的希望自己能與義宵待久一些。

　　見廉夜不說話，義宵小力的拉下對方的臉頰，溫柔又溫熱的唇碰上那冰冷的薄唇。幾秒後，見他沒防抗，義宵大膽的奪取廉夜的呼吸與享受舌尖的柔軟。

　　而一雙大手溫柔的薄去對方的衣物，他壓低嗓音詢問身下的他：「如果不可以，就推開我。如果現在不推開，等等就不能防抗了喔。」

　　廉夜盯著對方的眼目好一會兒，隨後沈默的閉上眼，隨著他的動作，眼角流下一道淚水。

　　是的，他願意。
　　他願意將一切交給義宵。
　　但義宵，你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嗎？如果你知道，你會不會後悔此刻的舉動？
　　我不會讓你傷心的，就算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