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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王,到访何事?”
      华美的王城宫殿中,小阁楼孤零零的立在群花环绕之间。小阁虽小,却带着让人平静的力量,在这一片麻木了视线的雄光霞美中,反倒显出几分缥缈与脱俗来。
      小阁名为轮回,里面住的是渊国尊贵远胜于帝王的,天运之子。
      “呵,天觉,”来访者轻笑,端起小阁主人的酒盏,一饮而尽,“你的态度未免太冷淡了。”
      小阁主人,天觉,表情淡漠如他的声音,精致的脸微微抬起看向来人,最终只是垂眸站起:“恭迎,王。”
      来人满意的一笑,端坐石凳之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是渊国的王,流渊。渊国乃是上古世界一大强国,国运绵长。三千多年的强盛让渊国成就了不折不扣的霸主地位,而天觉,正是国运昌盛的因。流渊做事随心所欲,重武轻文,朝堂恰似他的一言堂。但尽管如此,渊国还是年年富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得以发生,只因有天觉。
      天觉,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天运之子的代号。传说两万四千多年前,纷乱的上古世界战乱不断,硝烟四起,分裂的诸国个个都想要称霸,但彼此的实力相近,不分上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古世界人类地界一片混乱。
      但是,一夜之间,忽然有了改变。一个无名国家大胜对手,一场场,征伐了半个尚古。
      而那一夜,正好是一位皇子的诞生之夜。传说那位皇子生而能言,出生第一句话便是:天定争王。那位皇子眉间有漂亮的银羽胎记,自名天觉。他所在的国家称霸之后,天绝被奉为圣子。
      可是,当那位圣子陨落之后,无名国家却迅速衰落了,而新崛起的王者,手下一位大臣曾怀抱一名婴儿,静静地看着前任霸者的王城被攻陷。那名婴儿的脸颊上,有着漂亮的银羽胎记,只是他没有说话。
      百年一轮回,一世被天运所顾。渐渐地,天觉变成了银羽胎记所有者的尊称。
      而渊国,竟然连续三千年迎来天运之子的降生,不怪渊国如此傲气。
      流渊抿一口美酒,眼神淡淡的看着眼前超凡脱俗的人,忽然就笑了。
      “天觉,”他轻佻开口,“灵国储君已经进了王城,听说那位,可是个让人目眩的美人呢。”
      天绝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听流渊讲话,却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反应。
      “呵,我渊国可不能失了面子啊,天觉。说到美人……”流渊伸手,轻轻揪着天觉的衣襟将他带到自己面前,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因衣襟被扯开而露出的精致锁骨,那上面,银羽标志若隐若现。
      暧昧的印上一吻,流渊贴近天觉的耳边,语气低沉:“他,怎么比得过你呢。”
      “哈哈哈哈哈!”感受到身前的人微微在颤抖,流渊大笑着放手。
      “你,明晚为灵国使者接风!”
      是,我的,王。
      看着流渊离去的背影,天觉如墨的眼瞳中一片晦暗,身体像是无力支撑一般,跌坐在石椅上。
      “殿下?您没事吧?”一旁的侍女小心的上前,询问道。
      天觉发了一会呆,恢复到淡漠的表情,对侍女摆摆手:“没事,锦瑟。”
      侍女锦瑟担心的看着天觉,忍不住说道:“王怎可以这样对您?您是比君王还要尊贵的存在啊!”
      “尊贵?天觉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悲凉。
      锦瑟无措,自知说错话。她服侍殿下五年,从殿下还是个十岁孩童到现在,虽说不上了解殿下,却深知殿下的脾性甚好,虽然总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在她心中,殿下是尊贵无比的天觉圣子,她相信其他人心中也是这样认知的,但是唯独流渊王。她看见过多次流渊王对殿下不敬,她感到很无法接受,但是她只是个小小的侍女,殿下也没有说什么,这种时候她能说什么呢?只能幽幽叹气罢。

      月色凉如水,正适合屋顶上品酒赏月呢。
      南羽依旧穿着他的白衣,手中的酒盏却换成了酒葫芦。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月光,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可以看出心情极好。
      而此时屋顶之下。
      “殿下!这渊国实在过分!若不是今日恰好避开了王城主道,那殿下……哼!”一名武将将手中密函愤愤的拍到桌上,怒火滔天。
      封决淡然地看了一眼,密函上写的是今日王城主道被炸毁的消息。端坐在主位上,封决并没有理会手下的不平。
      “哎呀龙将军,殿下不是没事么?你就不要生那么大的气了,桌子都要被你拍坏了。”另一边,也作将军打扮的男子吊儿郎当的窝在椅子上,十分不在意的开口。
      “你!你到底是不是灵国人?!殿下差点就出事了!”
      “所以我不是带着殿下走的辅道么?”
      “……”
      封决无趣的看着手下两员大将争论,却是被这句话吸引了。
      “城风,你为何会带本殿走王城辅道?”
      城风,便是哪位吊儿郎当的将军,说到这事,他也很疑惑:“回殿下,是直觉,您知道的,属下的直觉一向很准。”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那里是直觉那么简单,那简直是疯了一般的想法啊!仿佛不走辅道就对不起养他那么多年的父母一般。所以才会有带着尊贵的储君殿下走辅道这件事……这简直就是为了避开危险发生的事情啊!殿下果真气运好。不过,还有一件……城风的脸色黑了黑,殿下还被一市井少年调戏了。
      听了城风的话,封决微微蹙着眉头,沉默。他之所以想着要下车也是直觉,这简直就像是为了遇见那个少年才有的一系列事情。
      这厢封决和城风在思索同一件事,忠心耿耿的龙将军却在诅咒渊国国主出门受刺,只能说,单纯的人活得真幸福。
      此时屋顶上无比醒目的南羽早已喝足了美酒,微微打起了瞌睡。知道月亮已经快要照不到他时,才幽幽的打了个哈欠,从美梦中醒来。
      那美人殿下房里该空了吧?
      想蝙蝠一样倒挂着南羽透过微微开着的窗看到熟睡的封决,轻轻一跃便无声无息的溜进了房中。于是熟睡的封决朦胧中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警觉地一睁眼就看到南羽笑得弯弯的眉眼。
      “嘿,美人,我是来采花的!”
      封决默。眼前的少年模样清秀甚至气质脱俗,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于是封决淡定的推开眼前的少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南羽耸耸肩无所谓的凑过去,道:“为何不尖叫一声?你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本殿是男子。”谈何采花?
      南羽对封决的淡定感觉很不爽:“长相妖媚如你,男子也可以被采啊。”
      封决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道:“只听人说过本殿长相秀气,何来妖媚一说?”
      秀气?说这话的人太含蓄了吧。南羽再度摸出酒葫芦:“接受现实啊,殿下。”
      封决不语。
      南羽无趣,喝了一口美酒慢悠悠的说道:“听说,你明日要见…临渊?”
      说到渊王的时候,南羽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封决颔首默认。
      “我说,能不去还是不去吧。”
      “为何?你只是一介百姓,直呼渊国国主名讳不说,还妄图干涉本殿?”
      “呵,”南羽嗤笑,“直呼名讳又如何?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我这可是好心劝说,毕竟是你要去见渊王。可要小心啊。毕竟……渊王宫中,男宠比妃子还多些呢。”
      说罢,南羽轻佻的抚过封决秀丽的脸,被封决一手拍开也不介意,“我可是还想去灵国游玩一番的,你可别把灵国当成嫁妆攻受予临渊了。”那样就太恶心了。
      “胡言乱语。”封决的眉头又蹙起来了,从见到这个少年开始都第几次了?
      南羽又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封决,天真无邪的样子却硬是流露出一丝嘲讽来。挥挥酒葫芦便要离去。毕竟,是不是胡言乱语,明晚便可见分晓了。
      “下次见吧。”
      封决不动,只是敛眸定定的看着手中的茶盏。
      “天下大乱之时,不知会是何等风景?真是期待啊……”
      低低的少年嗓音似有若无,再抬头,已经不见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
      月色渐淡,封决却再也睡不着,他想着自己到渊国的目的,不由得抿紧了唇。
      求和。
      他一生都不想说出的两个字。

      且不说封决被南羽扰了睡眠,这厢南羽调戏顺便警醒了封决便无声无息的溜达回了小巷。等他拐弯要回家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无他,早上想要劫财的小混混们竟然,全部躺倒在他家墙根,一幅酒气冲天的样子。
      南羽无奈的摇头,这些家伙倒是有毅力啊。
      但再有毅力也没用啊!只见南羽轻轻一跃,便上了院墙,跳进了自己家,这下,连门都不用开。
      “哎呦!小破你竟然回来了!”
      一进门,南羽便惊喜的嚷嚷了一句,双眼闪闪发光的扑向某个方向。而他扑过去的方向,一只黑猫优雅的躺卧着,听到南羽的声音只是敷衍的扫过去一眼。
      南羽一把捞起黑猫,上下其手检查黑猫又没有受伤,直到黑猫不耐烦的用爪子挠他才舍得放开。一脸可怜巴巴的南羽不满的戳戳黑猫的肚子,顺着它的意把他放回原处。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眼看着天也快亮了,南羽忍不住抱怨:“竟然又要天亮了?!真麻烦,晚上指不定还有事要干呢……”
      说着便无视了盯着他的黑猫边走边扒衣服准备小睡一会。而黑猫小破默默掂量了一下床褥和地板的差别,最终决定,就勉为其难跟小鬼同床一次吧。继而轻快的跟上了南羽的脚步。
      南羽与小破相拥而眠,一切,静待夜晚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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