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19、第 19 章 很暖人心

　　“端出去吃饭吧……”季湘把最后一道西红柿蛋汤递给张嘉慕，然后伸手拿了两双筷子，盛了两碗米饭，端着走出厨房，张嘉慕站在桌子边接过其中一个碗。
　　“坐啊……”季湘指了指位置。
　　“我帮你把围裙解下来吧……”张嘉慕笑眯眯的晃到季湘身后，奈何后者不再吃他这套了，立马拖开椅子坐了下来，顺手解下了围裙，刚刚让他系个围裙故意在他身后摸索了一半天。
　　“……”张嘉慕挑眉，耸了耸肩，也拖开椅子坐下来。
　　“没肉将就一下啊。”季湘客气了一句。
　　“不将就……再说，刚刚已经尝过味道最好的肉了……”张嘉慕一脸回味的样子。
　　“……”季湘嚼饭的嘴顿了顿，明知道他暗指的是什么，还是故意曲解道，“看来我做的菜还不是味道最好的。”
　　“……嗯，你的味道是最好的。”张嘉慕故意冲季湘眨了眨眼。
　　“……”季湘实在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节奏，什么话都说也是口无遮拦的样子，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伸手把自己面前的苦瓜推给张嘉慕，“多吃点儿苦瓜……清热降火。”
　　“……”张嘉慕咧着笑的嘴僵了僵，他觉得这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虽然他不挑食，但这也是他少数不喜欢的食物之一，明明刚刚他都跟季湘说了他不喜欢吃这个的，现在……
　　“吃啊……”季湘往自己嘴里夹了些，打定主意想让张嘉慕吃。
　　季湘定定的看着他，张嘉慕看着对面那个把苦瓜吃得那么香的人，有些微汗，他想着的是，季湘的嘴里现在应该是什么味道。原本想让张嘉慕尝尝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的什么鬼。
　　张嘉慕笑了笑，夹了苦瓜往嘴里放，凉拌的，微苦，但不是特别苦，能忍受，但不喜欢，想吐出来。可面前那个人看着，张嘉慕硬生生的把它给咽了下去。季湘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表面也有些忍俊不禁。
　　桌子上有青椒茄子，凉拌黄瓜，凉拌苦瓜，清炒丝瓜，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嗯，的确挺素的。季湘心里默默想着，不过看张嘉慕除了那道苦瓜以外，其他的都吃得挺香的。
　　“湘湘做饭原来这么好吃，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张嘉慕笑着冲季湘扬了扬眉，一副满足的样子。
　　季湘没理他，依旧不快不慢的吃着饭，不一会儿，几盘菜差不多都空了，当然，苦瓜都进了季湘的嘴。吃完季湘三两下就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张嘉慕期间一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季湘。
　　“吃饱了吗？”季湘扯了张纸擦干净沾着水的手，一边走出来。
　　“饱得不能再饱了……”张嘉慕靠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笑道，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季湘坐，季湘装作没看见，坐在了离他有些远的一个单独的小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着。
　　“……”张嘉慕眼睛眯了眯，看着季湘，后者丝毫没有受到他视线的影响，自顾自的玩儿着自己的手机，张嘉慕为博得季湘的关注，朝季湘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季湘正找到总务护士的电话，拿起手机贴在耳边，抬头就看见张嘉慕近在咫尺，吓了他一跳。如果刚刚他是故意忽视张嘉慕的，那么后来张嘉慕挪过来他是真的没注意，他就只顾着看手机了。季湘头微微往后扬了扬，另一只手撑住张嘉慕的头让他离得远点儿，张嘉慕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小孩，有些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别说话……正事儿。”季湘冲正准备说什么的人轻声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张嘉慕心里好笑道，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张嘉慕耸耸肩，干脆又靠在沙发上，光看着他也是种享受啊。张嘉慕看着季湘的嘴一开一合的说着，语气温柔而诚恳，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还说了麻烦了啊谢谢了啊……张嘉慕在心里哼了声，有必要么。
　　“说完啦？”
　　“嗯…”季湘看了看手机，接近下午两点了。
　　“请个假语气有必要这么温柔么？”张嘉慕有些酸酸的。
　　“我这是有求于人，难道你像个大爷一样找人帮忙，人家理你啊？”季湘现在这样说着，事实证明，张嘉慕就是这样的人，找人帮忙像个大爷，还真有人理他。
　　“……看吧，和我说话怎么就这么严肃……”张嘉慕装作委屈道。
　　“……”季湘被噎了一下，他也不是故意这样，现在他面对张嘉慕，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你什么时候走？”季湘问。
　　“哎……明天啊！”张嘉慕想起刚刚和这人亲近点儿，就要忍受那么远的距离的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又不由自主的往季湘身旁凑。
　　“我是问你现在什么时候走？”季湘翻了翻白眼，这人饭也吃了，非也非礼了，目的也达到了，不该哪儿来回哪儿吗？
　　“哎……”张嘉慕又叹了叹气，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湘，“我希望是明天……”
　　“那你现在就走吧……”季湘站起来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哎哎……等等啊，我要这样走了，那你刚刚请假的意义何在？”张嘉慕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请假又不是为了陪你……”季湘嘴硬道，一副你别自作多情了的样子。
　　“那你是为了谁？”张嘉慕挑了挑眉，身体前倾一把拉住季湘的手让他坐到了他旁边，俩人的距离瞬间缩小，张嘉慕侧脸看了看季湘，嗯，这样的距离他很满意，低头能看见，抬手就能触碰到。季湘却太不习惯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瞪了瞪张嘉慕，张嘉慕一手揽着季湘的腰，眼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把你的手拿开……”季湘一字一顿道，一边把手伸到后面准备拉开张嘉慕的手。
　　“你别瞪我……你这个样子让我忍不住老想吻你。”张嘉慕低头往季湘脸上凑，季湘红着脸歪了歪头。
　　“够了啊，你要是现在还想继续待在这儿的话。”这句话一说出来，张嘉慕果然老实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就是看你对我有些不自在，想让你适应我这个人的存在，要不我明天一走，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那时候你怕是更不好意思见我了怎么办？”
　　“……”季湘没想到张嘉慕知道他心里的那份不自在，原来还害怕他会误会的，季湘心里暖暖的，这人年龄不大，有些事情倒是看得明白。季湘不自觉的冲张嘉慕微微笑了笑。
　　“好了，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你要不去睡会儿？”张嘉慕说道。
　　“那你干嘛？”季湘心里翻了翻白眼，你来我家，我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在这儿看电视？
　　“要不我陪你睡？”张嘉慕笑着看季湘，得到季湘一巴掌把他推到在了沙发上，张嘉慕大笑着直起身，讨好的拉着季湘的手，“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把你电脑借我用一下呗，我要看点儿资料。”
　　季湘默默的站起来去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呐……”季湘递给张嘉慕，“谢了，我看会儿资料，你困了就睡会儿？”
　　“嗯……”季湘点点头，他的确有些困，两天奔波，没怎么休息好。季湘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电视，张嘉慕在一旁拿着笔电专心的看着什么，空调微微的声响在整个房间听起来也格外和谐，季湘抬头看了看张嘉慕认真的样子，现在的情形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个词，岁月静好。果然比起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好，虽然都没有做什么，可季湘就是有种被默默陪伴着的感觉，很暖人心，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弯了弯，最后实在敌不住满脑的困意，索性躺平在沙发上睡着了。张嘉慕偶尔抬眼看看季湘，刚刚还盯着电视的人，现在已经睡熟了，脸朝向他，侧躺着，半只手懒洋洋的搁在沙发外边，两天白皙的腿一条伸直的一条半弯曲着，张嘉慕宠溺的笑了笑，摇摇头。抬眼看了看空调，温度有点儿低了吧，二十三度，张嘉慕毫不犹豫的给增加到了二十七度，然后放下笔电小心的走近季湘，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一片冰凉的，手臂也是。那时候他住院，季湘无论是给他扎针拔针还是扶他或者是不经意间碰到他，他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张嘉慕皱了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沙发另一边放着一床淡绿色小薄毯，于是轻轻的过去拿来再轻轻的给季湘盖上了。忍不住对着季湘的睡颜看了好久，完了还是回到笔记本让继续看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