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糖姥姥炒糖栗

5、第 5 章 秦菲将秦魏

　　秦菲将秦魏如选的盆栽换到青花瓷花盆里，再将花束用纸包好，递给秦魏如。
　　秦魏如看着手上仿旧黄色油纸，上面有图像暗纹，仔细看是高高院墙，一个古人作势轻叩柴扉，一枝花树压出墙外。这大约就是花店名字““小扉”的由来——“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不由赞道:“姐姐，这纸张真漂亮。纸张包花比塑料包花要好看好多，姐姐你果然是有品位的老板。”
　　秦菲终于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得很真诚：“嘴这么甜，下次来我给你打折。”
　　秦魏如眨眨眼睛：“真的吗？我当真啦。下次你一定要给我打折哇。”
　　秦菲点点头，含笑看着秦魏如一手拎着盆栽，一手抱着一大捧花束出门去。瞧着她将花束放在自行车前筐里，再将盆栽挂在把手上，摇摇晃晃的骑行而去，这才又返回桌边坐下。
　　夏楠轻笑：“还从没见过这般第一次来就不遗余力夸你的顾客。你有没有打折啊？”
　　秦菲挑眉，故作市侩的摇头：“为了以后能长久生意兴隆不关门，我选择下次给她打折。”
　　夏楠端起茶杯：“奸商啊奸商。”
　　秦菲白了夏楠一眼：“她很欢喜，很开心的样子。我店里的宗旨一直就是顾客开心就好。”
　　夏楠默然：“嗯，你开心就好。”
　　秦菲抬眼望了望窗外，很多学生成群结队笑着闹着从店前经过，那是一种不惧高温未历磨练的青春。不由有些抑郁：“不过，说实在的，看着这一茬一茬的小年轻来来又走走的，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老了啊。”
　　“嗯，比我们小六岁的孩子都已经上大学了。比我们年轻，还比我们漂亮。所以你看你啥时候解决终身大事哇？再不嫁，你可就真的找不到娶你的人了啦。”夏楠第N次神转折。
　　“你这话题转得可真够绕的。”秦菲叹气：“又是我妈叫你来当说客的？这次又是谁？”
　　“我们系的一个老师的同学。”夏楠介绍道：“而且我声明，不是阿姨找的。是我四处打听得来的。”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秦菲再次叹气：“可以拒绝么？”
　　“你说呢？”夏楠使劲瞪秦菲：“你说相亲怎么丢人啦？干嘛要这么排斥？见一面先说嘛，行不行另说不是？又不是让你直接盲婚哑嫁。”
　　“我倒是宁愿盲婚哑嫁。不然你们去相看，只要愿意娶我的，我直接结，怎样？”秦菲很无奈，想说自己长得不丑吧？家庭条件也不差吧？怎么就剩下了呢？怎么就没人想要恋一恋自己呢？ “神经病。”夏楠直接开骂，差不多就要拍案而起：“你这是在纠结什么呢？小心真的过了三十岁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不是还有畅畅嘛，畅畅说会养我的。”秦菲插科打诨的淡化“剩女”这个话题的沉重感。
　　“屁，我们家畅畅才不养你呢。”夏楠翻了个白眼：“跟你正经在聊呢？你打什么马虎眼。”
　　“姐姐啊，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聊的啊。”秦菲下巴轻磕在茶几上，很无辜的看着夏楠说道：“又不是我不想嫁。我想嫁啊，但关键是没人娶啊。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么？”
　　“所以，这周老老实实的跟我去相亲。说不定就有人想娶你了。”夏楠拍板。
　　“这周哇，不行，忙着呢。我要去进货。”秦菲断然否决道。
　　“这周不进货会关门呢还是会死呢？”
　　“会死。”秦菲猛点头：“花店生意可是我赖以生存的根本，绝不能耽误。”
　　“可是你若嫁出去了，就有人养你了，你就不用以花店为生存的根本了。”夏楠翻了个白眼。
　　“呸，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能像藤萝依附乔木般依附别人呢？”秦菲振振有词的控诉：“亏你还是老师，这种思想垃圾还根存大脑，你这会误人子弟的知道吗再说了，你怎么还风吹雨打的上课呢？你怎么不当家庭主妇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呢？”
　　“因为我已经有人要了哇。”夏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不管，这周你必须去。”
　　“我反对。”秦菲举手：“坚决不去。”看看夏楠铁青的脸色，又猥琐的求饶：“拜托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不喜欢相亲。好好的，相什么亲哇，是不是？咱不去，哈？”
　　相亲恐惧症！秦菲直觉排斥相亲，开什么玩笑，将自己贴上条码，然后扔在某个临时做大卖场的饭馆、茶馆、咖啡馆，供对方挑拣？？
　　“就是看看嘛，不行就撤嘛，又不耽误你什么事。万一缘分到了呢？万一你俩就是注定相亲认识呢？你不去，不是就错过啦？太可惜了，是不是？”夏楠劝导秦菲，语气轻柔得像是对待自己亲儿子般年纪的小朋友，秦菲愣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啥，那只能说我们没缘分不是么？若真有缘，又怎会错过了，是不是？”秦菲磕磕巴巴的说到：“我是真觉得我现在挺好的。真的。急什么呢？怎么过不都是一辈子对不对？早点嫁晚点嫁或者不嫁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我又不是不能独立生活。”
　　“区别大了，”夏楠对于秦菲的油盐不进很是恼怒：“最大的区别就比如生孩子。你年纪大了，想生都没有了。”
　　“不生孩子也没什么关系吧？”秦菲直觉反驳：“本来我也不是很有责任很有耐心的人，万一生了又没培养好，反倒给社会多添几个败类，这不就添堵了不是？”
　　夏楠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这才平静的对答：“若是说到添不添堵这个问题，阿姨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人呐，早晚会被你堵死。”
　　“哈，放心，我妈生我绝对不是为了给你添堵的啊。”秦菲一脸的认真：“她是给她自己添堵的。”
　　夏楠摆摆手：“懒得跟你说。反正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会被你绕走。我晚上还有考试，心态要平和。”
　　“刚开学就考试？你也太凶残了吧？你的学生没意见？”秦菲瞪眼，虽说坐一个下午也不抬腿走人这事其实她也很疑惑，但她实在是没想到缘由是“晚上还有考试，所以懒得回。”
　　“我没意见就行啊，”夏楠扯了扯裙子的褶痕：“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考，就是院里准备组织个社团，定期面向社会进行普法教育，形式有讲座、小型话剧等。目的一则是为学生日后学习和实习打基础，也顺便向大众普普法、扫扫盲。所以要对报名学生的基础摸下底。”
　　“哦，就是你很久之前在我这里也放了一大摞的宣传手册上的活动哟？我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是过去式了。很久没听你提起过了。”
　　“嗯，上半年学校态度一直不明朗，就一直拖呀拖，拖到现在了。”夏楠无奈的耸肩：“然后正值开学季，很多新生对这个还没成立的社团也感兴趣。于是，现在又加了新生试考。院里领导和老资专们虽然都蛮感兴趣，但这些具体的杂事肯定是落在我们这些小喽罗身上的。”
　　秦菲乐：“没事，你再熬一熬，日后也会是老资专一枚的。现在，这也算是吃螃蟹的第一人，以后也是你简历上光辉的一笔。”
　　夏楠“哼”了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