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愿望》韩樱肆

9、９

　　第九章。

　　1、相互喜欢着？

　　“明天我去韩国。”

　　办公室里，望着汇报完公事的殷里美，利奥突然飘出一句话。那句话说得那样轻飘，殷里美险些以为是幻觉。她征征地望着利奥。

　　“《想要结束的流浪》即将在韩国发行，此番是去造势的。”

　　因为殷里美是新人，现在只是在接手一些简单的事项，自然也不可能陪利奥过去。殷里美“哦”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再说什么。自从雪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独处过，也是那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仿佛有种奇妙的火苗在滋生。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公司会为我开个欢送会……”利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并没有请太多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希望你能参加……”

　　殷里美心中一惊，一股暖意从小腹蔓延上来，胸腔顿时暖暖的。

　　利奥还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殷里美突然顽皮地笑了一下，她强制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装得很平静地说：“今天晚上不行呢。”

　　“这样啊。”利奥有些失望。好看的睫毛垂下来，遮盖了闪亮的眸子，“那就算了吧。”

　　“但是……”殷里美接着说，“你要早点回来哦。”

　　“？？？”利奥没听明白她说什么，早点回来？？回来？？什么意思？？利奥狐疑地望着她。

　　殷里美走到利奥身边，向他伸出手，顽皮地笑：“钥匙！”

　　利奥又是一头雾水。

　　殷里美古灵精怪地盯着他：“我可是你的助理哦！我得要帮你收拾去韩国的行礼吧！我可不想别人说我不称职呢！”

　　利奥心中又升腾起希望，他一时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乖乖掏出钥匙递给她，看着她朝自己做了一个鬼脸，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殷里美呢，他所认识的里美是温柔优雅的，他从来不知道殷里美还有可爱俏皮的一面呢。

　　殷里美突然回过头来问利奥：“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少吃一点呢？”

　　“？”今天的利奥智商有点低。

　　“因为我想给你做点吃的啊！”殷里美抿嘴笑，“感谢你上次开发布会为我澄清啊！”

　　那天下午，凡是见过殷里美的人，都说她不正常，她一直笑啊笑，去倒咖啡的时候望着溢出咖啡的杯子还是笑啊笑。大家都说她中邪了。

　　////

　　打发郑老去帮自己置办一些东西，推掉了几个通告去参加欢送会，在宴会上又推说肚子不舒服，利奥早早赶回公寓。

　　但在公寓门口他却怔怔地出神，手指放在门铃处，他想要按下去，可是，又僵在那里。是按铃还是用钥匙来开门？

　　他在屋子里吗？

　　挣扎了半天，他默默地拿出钥匙。

　　满屋明亮。屋内有种温暖的气息。

　　厨房里有“兹兹”的声音，空气里有诱人的饭菜香。

　　利奥轻轻地走到厨房，看到穿着围裙的她正在忙禄。

　　“需要帮忙吗？”利奥走过去问她。

　　她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笑脸盈盈，眼睛明亮得好像最璀璨的水晶。

　　“怎么这么早？”她娇嗔，“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她的笑容那样温柔，那样的撒娇就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利奥有一瞬间的失神，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又热又暖的气息流进利奥的胸腔，望着她宁静温柔的笑容，突然有种不可思议的幸福，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

　　“你去外面吧！我尽量快点。”

　　一刻钟后，饭菜上桌。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殷里美眼睛亮亮的，笑着说，“我不是很会做菜，拿的出手的也就这些了。呵呵，一直很想做给你吃……”

　　利奥望着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说得不对，纠正到：“抄袭事件很感谢你呢，所以一直想要报答你啊！”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将菜夹到利奥碗里。

　　“我知道你吃过了，那就再多少吃一点吧！来，这个是碧螺春炒虾仁，很清淡的……”

　　利奥朝桌上看去，蝴蝶海参，芙蓉豆腐，白菜豆腐汤……他笑，“好像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式呢……”

　　殷里美知道他在骗自己，他从小在英国长大，去中餐馆顶多吃到繁复精美的大餐，怎么可能经常接触这些中国的家常小菜？果然，在尝了一块虾仁后他就惊呼：“这个是虾仁吗？怎么……怎么会有茶的味道？”

　　殷里美笑望着他；“因为是和碧螺春一起炒出来的啊！碧螺春是一种茶。”

　　“哦。”

　　利奥也顾不得失礼了，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你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吗？还能喝得下汤吗？”

　　利奥轻轻喝了口白菜豆腐汤，清清淡淡的，那汤好喝得他都舍不得咽下。

　　饭后后，他夸奖她说：“里美，你真能干。”

　　她脸颊红了，起身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她背对着他，站在洗碗池前清洗餐具，背影纤然宁静。

　　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有些不自在。

　　利奥走到殷里美的身后，伸出手，想要抱他，手却僵在半空中。他的手指动了动，好不容易要覆上去了殷里美却突然转身，吓得利奥赶紧缩手。

　　“利奥，帮我把这些碗放到碗橱里吧！”

　　“……好。”

　　他声音沙哑，脸红红的，像一个羞涩的小孩。

　　///

　　晚上，壁灯在客厅里幽幽地亮着。

　　殷里美将利奥的随身物品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里。利奥坐在羊毛地毯上，背靠着桌子正在翻看杂志。

　　窗户半开着，有风徐徐地吹进来，殷里美莫名觉得有些燥热。她时不时就会看利奥一会儿，越来越舍不得挪开眼。他就像是用美玉精雕细琢出来的雕像，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完美呢？

　　利奥在人前都是优雅礼貌的，而此刻的他闲逸舒适，像春风般温柔地抚摸着殷里美的心灵。

　　“韩国……会去多久呢？”殷里美找着话题。

　　他回头望去。

　　殷里美正打理着他的行礼，她面容干净清透，象牙色的肌肤像是要拧出水来。

　　“一个星期吧！怎么……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利奥打趣。

　　她的脸暮地红了起来，眼睛里有种迷离的神情。她垂下眼睑，试图掩饰眼眸里的慌张。

　　“在想什么？”

　　利奥收起杂志坐到她的身边，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呼吸着她的气息，他的心跳开始紊乱。

　　“在想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她微笑着回答他的问题，眼神落在行李上。但怎么半呢？脸颊依然滚烫，只要他靠近自己，多看自己一眼，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热，该怎么办呢……

　　微风轻起。

　　月光如水。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利奥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身上有种热气在牵引着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仿佛感觉到他的失常，殷里美回过头，恰好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眸子里仿佛蕴藏了深邃的情感，此刻正波涛翻滚，就像大海般要将人吸进去。殷里美脸色绯红，她想要转头，可头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牢牢地被利奥迷离的眼神抓住了，再也舍不得离开。

　　利奥俯下头。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呵在她的嘴唇。温热的，带着淡淡的体香，她的双唇看起来那样温柔，像娇嫩的淡粉色的玫瑰花瓣。愈来愈近，他和她的唇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他俯下头，大厅的灯却“啪”地亮了。

　　郑老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茫然地望着他们。

　　殷里美轻咳一声：“我收拾好了。”

　　“我看看……”

　　///

　　2、约会。

　　殷里美一个人绻缩在沙发里，胳膊搂住双腿，下巴支在膝盖上，她眼神涣散，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利奥走了已经三天了……还有四天他才回来呢……

　　他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那些举动……那些举动有什么意义吗？还是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呢？在那种气氛下，就是面对着不喜欢的人也会有感觉啊！……

　　她将头埋进膝盖，深深深深地呼吸。

　　这时小虚来到她身旁，他手里拎着一袋子啤酒。

　　“我们上天台喝酒吧！”

　　///

　　他俩并肩坐在天台上，好久都没有说话。殷里美发现这里很美。

　　星星散落在深蓝的苍穹下，身边有淡淡的夜雾围绕，两边的大楼罩着霓虹灯，夜幕五颜六色。

　　透过薄雾往下看，汽车灯光或者路灯光练成一条长长的带子，像是在缓缓移动，又像是没有。

　　殷里美扭头看小虚，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透明，以往的沉黯深邃全不见了，就像一块纯净的玻璃。

　　小虚打开一瓶啤酒就朝嘴边送，他迷惑的问殷里美：“感情……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呢？”

　　她心中突然泛起异样，她不明白小虚为何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她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吗？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虚喝着酒，像是敷衍似的：“哪里来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帮你实现愿望不就可以了吗？”

　　殷里美心中莫名一惊。

　　小虚又说:“以前只知道任务，只知道莲花生大师……还有那些虚伪狡诈的人们……”他忽地望着殷里美，“你和他们为什么不一样呢？你为什么不将名誉和地位排在最前面，而是千方百计地追寻爱情呢？”

　　殷里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紧紧抱着膝盖，像一直煮熟的虾米。

　　“爱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爱情吗？”

　　殷里美看着天上繁星，幽幽地答：“有的。至少我相信。”

　　他忽然瞅着她，她的面容在夜空下显得那么美丽纯净。小虚心中闪过异样，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邪恶。

　　她突生惊觉。

　　而他却已经箍住她的肩膀，右手托住她的后脑，满天的星斗下，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她惊骇地一动不动。

　　天台上，黑眸黑发的少年轻轻吻着面容淡淡的女孩子，月光洒下来照耀两人的周身。月光是黄灿灿的，那个吻也恍若是黄灿灿的，纯洁而透明，小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殷里美，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现在的情景，就像是多年前的一个梦。

　　梦中的他在一片淡黄中奔跑，那是淡淡阳光的颜色，它美好，富有希望，就像遇到殷里美之后带给他人生崛起的希望。

　　2、约会。

　　日子平静地过去。

　　只是，没有他的日子，为何有些清单？

　　殷里美望着眼前厚厚的报刊，《流行周报》《花城晚报》《星星周刊》……这么多的报刊杂志中，利奥占据着主要版面。

　　利奥赴韩进行新专辑的发布会，《想要结束的流浪》的签售会，利奥参加韩国的大型综艺节目，他在里面清唱专辑的主打歌《愿望》，《想要结束的流浪》在韩国掀起购买狂潮，极大的冲击了唱片现状不景气的韩国娱乐市场，利奥在韩国出席各种社交场合亮相，王子般优雅的利奥征服了韩国所有的媒体，凡他所到之处都被无数的韩国影迷包围簇拥……

　　各种报纸上满版都是利奥的追踪报道，打开电视也全是利奥的身影。打从进了多亚公司她才知道，利奥不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电话，利奥走了有六天了，可一次电话也没有给自己打过……他对自己到底是……还有当初即将发生的亲吻……

　　她脑子很乱，最后索性将脑袋埋在厚厚的新闻报刊中。

　　///

　　韩国多丽亚大酒店。利奥征征的，面容绯红如樱花花瓣，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底透出一丝亮光，手指紧紧握着，掌心里握着一个电话。

　　他的思绪有些紊乱，好几次拿出电话想打给她，在按键的时候却又放弃了。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殷里美有着怎样的情感。

　　韩国之行非常的顺利，利奥打算在第二天回中国。

　　消息封锁的很严，利奥戴着墨镜由侧门进入安检大厅。他有些疲惫又有些兴奋，无来由地只是想早点回家，他让郑老叫人帮他把车准备好，下机之后郑老去公司做一些交接，自己开车回家。

　　兰宝坚尼在夜幕的街道上飞驰。

　　利奥沉默地望着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夜风吹进，利奥一只手撑住额角。她的眼睛象琉璃一样透明，安静的时候像一只兔子，愤怒的时候像一只小狮子，撒娇的时候像一只小猫，而她身上，仿佛永远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车子慢慢驶进小区，利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明天再说吧！这几天他真的很累，应该要好好休息了。

　　可是突然，他发现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殷里美抱着膝盖坐在小区绿化带的长椅上，仰面看着天空出神。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利奥在离她不远处停下车，慢慢观察她。

　　六天不见，她还是那样洁白清透，漂亮的眼睛望着天空，长长的睫毛一张一合，偶尔有风吹来，她微卷的发被吹得四散。

　　他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手机上按下殷里美的号码。

　　远处的女孩听到手机响，盯着屏幕看了半响，终于按下了通话健。

　　“……利奥。”她的声音窃窃的。

　　“嗯……你在哪里？”短暂的停顿，利奥接着说：“我已经在家了。”

　　“什么？”她惊惶地望向利奥家的阳台，那里漆黑一片，也看不清楚有没有人，她将脖子缩了缩：“你不是在韩国吗？”

　　“今天早上回来的。我现在正在阳台上喝酒，我突然发现这里视野不错。里美，要不要过来？”

　　“阳台？？”殷里美恐慌地再次看向利奥家嘿嘿的窗户，他真的在阳台上吗？？那么他会看到自己吗？？她赶忙弯下腰，背脊躬得像一只小小的虾米。

　　利奥一直盯着她，看着她这些奇怪的举动，他心情突然异常地好，他说：“我发现在夜幕下面，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打开，再到阳台喝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心情会突然变得很舒畅……”

　　“你说你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殷里美不确信地第三次望向利奥家，他家的确漆黑一片啊！！

　　“嗯……”

　　殷里美突然长舒一口气，利奥在和自己开玩笑呢，他根本就没有回家，或许他还在韩国。她扭扭脖子，将身子坐直。

　　“那么你在哪里呢？要不要过来？”

　　“不了不了……我不过来了……我在……”她的思维一片混乱，在混乱中跳出的话语居然是：“看电影！我在看电影！”

　　“看电影？你一个人吗？”他吃惊地问她，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这个胆小鬼，承认在自己家楼下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殷里美恨不得打破自己的头，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荒谬的回答？！说自己在家里睡觉写文章也可以啊！可现在她也无路可退了：“是呀！之前一直帮你做事，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了……”

　　利奥望着她的背影失神地笑，问她：“你是在电影院吗？可是……怎么这么安静呢？这样讲电话也不会打扰到别人吗？”

　　“哈！谁说我在电影院了，我在去电影院的路上……”

　　“哪个电影院？”利奥不屈不挠地问，就想把她戳穿似的。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礼貌，这样她会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他又补充：“我很无聊呢，我也想看电影。”

　　殷里美有些哑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她总不可能拒绝利奥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在家吗？”

　　利奥轻笑一声：“没有，我在公司，刚刚下飞机。怎么样，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

　　这算是约会吗？

　　坐在电影院里的殷里美悄悄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利奥。他正靠在高高的座位里，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

　　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喝可乐，借着幽暗的光打量他。六天不见，他还是这么帅气逼人。纵然他戴着厚厚的线帽，帽檐压得那么低，他的大围巾也将他的脸挡住了一半，但进电影院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盯着他。

　　殷里美有些恍然，身边的人真的是利奥吗？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利奥，现在在和自己坐在一起看电影吗？以前的她只要想着和利奥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就觉得很幸福快乐，而现在……她厚脸皮地想，这样算是在约会吗？

　　这么震耳欲聋的音响，这么紧张刺激的情节，她完全忽视，她的一颗心全扑到利奥身上。

　　利奥推推她：“里美，里美。”

　　殷里美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嗯？……”

　　“电影快演完了，我要先出场。”

　　“这么快……”

　　“我得提前出去，一会儿多了我怕被认出来。我去开车子，你一会儿出来，在停车场等你”刚才进场的时候就有几个女生指指点点，真被认出来了今天的约会就泡汤了。

　　“嗯！”殷里美重重地点头，想着一会儿应该去哪里呢？

　　今天来看电影的人真多，殷里美在散场的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她拼命地往外挤，脑子里那个后悔啊！刚才怎么没和利奥一起离开呢？一定是犯花痴把脑袋烧坏了。

　　好不容易挤出电影院来到停车场，却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不好！不会是利奥被发现了吧！

　　利奥离自己的车还有一段路，可就是这小段路的距离，他被一群女生围住。利奥马上低下头，希望她们不要认出他。围在利奥身前的女生们如痴如醉地凝视着他们，有胆子大一些的准备向他靠近。

　　“啊！帅哥！”

　　“天哪，世上居然会有这么英俊的男生！”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一定很俊美！天啊……我的心都碎了！”

　　利奥慢慢地移动着，这种情况他还没有遇到过，他在想，应不应该推开她们快步上车呢？利奥像一个发光体，吸引了无数四周的少女……

　　天啊！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啊！

　　一大群两眼冒着星星的少女唧唧喳喳地讨论。

　　殷里美站在远处。一定是利奥被发现了。不，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她们应该不知道那就是利奥，不然场面会更加壮观。她暗中祈祷，神啊！让我们安全的离开吧……她加紧步子向人群走去。

　　“你好，我是韩美美！”

　　“我是郑泽友！”

　　“我是李楠惠！”

　　“……”

　　“可以和我们做个朋友吗？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她们满脸梦幻地望着利奥，眼睛都泛着红心。长那么大，还从来没在生活中遇到过这样的美少年呢。光看身影就已经呆掉了。

　　利奥很无奈，以往都有强壮的保镖挡道，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状。他只有不理会她们，慢慢的像车子挪近。

　　啊，我一定要认识他……这个念头在女孩儿们的脑袋里形成以后，有些人就大胆的拉他的衣服，有的拽他的围巾，有的揭他的帽子。她们要看看这个身形俊美的少年的样貌是不是也如她们所想。

　　情势有些逼人。

　　殷里美却突然出现，小小的脑袋出现在众女子中，她笑着对四周充满渴望的少女们点头：“嘿嘿，你们好。”

　　“呃？？”这个女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家吓了一跳。

　　趁大家发愣那短短的时刻，殷里美憋足了一口气，拉起利奥就跑。

　　///

　　“现在去哪儿？”殷里美抚着此起彼伏的胸口，惊魂未定地说。

　　“你说。”利奥专心开着车，不时偷偷在车镜里看她。

　　“我们……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嗯？”

　　她抬腕看表：“这个时候游乐园还没有关门。我们悄悄地进去，不要被人发现就好。”

　　天色渐渐变深，街灯盏盏点起，月光渐渐明亮，北京的街头开始变得宁静。

　　///

　　天已经全黑了。而游乐场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尤其是那个巨大笨重的轮盘，缓缓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殷里美就是带着他来坐摩天轮的。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殷里和利奥并肩走着，眼冒精光，刚才还鄙视那些少女，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花痴。

　　利奥停下来望着他，即便隔着厚厚的围巾和帽子也能感受到到他身上散发的光芒。

　　“你这句话说得并不完整。”利奥仰头，眼眸如星。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

　　“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那一晚，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坐着摩天轮，怎么也不舍得离开。

　　薄薄的雾气腾升在冰冷的玻璃上。

　　璀璨的光辉照亮了游乐场。

　　映着美丽少年和娇媚少女倒影的玻璃窗。

　　摩天轮外面的世界哗拉拉从眼前飞过，又哗拉拉地飞回来。

　　在转到最高点的时候，利奥轻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给她幸福，但此刻，他只是想要保护她。

　　……

　　///

　　天台上，小星仰头看天。真奇怪，今天的夜色怎么这么漂亮呢？

　　“小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小虚皱着眉头对小星说。

　　小星受宠若惊：“啊，你在对我说话吗？请教吧！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如果你吻了一个人，是不是就说明你喜欢她呢？”

　　“啊，这个……”小星有些失望，搞了半天，就是这个问题？“应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吧，吻的意义有很多啊！比如说友情之吻，亲情之吻……”

　　“如果吻她的人并不是把她当作朋友或亲人呢？”

　　“呃……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小星仔细想了想，想不出答案。

　　小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再说话。

　　小星想了半天，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木头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喂，”她用胳膊捅他，“你不会是和谁接吻了吧？”

　　小虚不理她。

　　“不会是——”一阵不祥的预感传来，除了自己，这个木头就只和里美有接触了，“不会是和里美吧！”天啊！小星捂住嘴巴，里美不是那么喜欢利奥吗？好不容易做上了利奥的助理，现在又和小虚……

　　她不敢再想了。

　　小虚仿佛知道她再想什么，解释道：“不要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星突然问他：“你以前吻过女孩子吗？”

　　“？？”

　　“看你那样子都没有了……那么冰冷的一个人……不过，你不会喜欢上里美了吧！”

　　小虚心里一个激灵，眼睛里升腾出希望和雾气。

　　小星自言自语般的说：“你的感情智商那么低，说不定是幻觉呢！”

　　“幻觉！？”小虚怔惊，爱情还有幻觉！？

　　“你们听说过吗？”小星白他一眼，“刚敷出来的小鸟会将见到的第一只母鸟当作妈妈，同理，人对遇到的第一个异性也会有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感情不一定是真实的，不一定就是爱情呢！”

　　小虚眼里的光芒渐渐消淡下去：

　　“不一定……就是爱情吗？”

　　///

　　兰宝坚尼在道上飞驰，一排排的树木和路灯在飞速后退，大街上没什么人了，偶尔能看见几对牵手的情侣。

　　副车窗关的死死的，殷里美已经睡死了。她呼吸匀称，在安静的小小的车厢中此起彼伏。

　　利奥盯了她许久，忽而轻叹一口气，把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

　　殷里美翻了个身，细密的汗液把额发都弄湿了，侧脸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看着她那娇憨的模样，利奥嘴角浮出浓浓的笑意，心中一动，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