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愿望》韩樱肆

11、１１ 1、恋爱吧

　　1、恋爱吧！

　　下午五点。利奥的公寓。

　　殷里美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蜜瓜。她笑眯眯地拿起一块送到利奥面前：“我刚才在厨房里偷吃了一块，今天的蜜瓜特别甜呢。”

　　利奥将她的手拉过来，咬了一口瓜：“嗯，很甜。”

　　殷里美的脸顿时红红的，她将手往回缩：“放开人家的手啦。”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砰砰”乱跳，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俊美的脸简直让人无法逼视。

　　利奥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一使劲，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专属于利奥的体香慢慢包围着她，他的皮肤简直比女生还好，他挺秀的鼻梁，轻柔的薄唇，还有那星辰一般的眼睛……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咚咚”的心跳。

　　利奥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嘴上，她慢慢闭上眼。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美丽的少年。

　　美丽的少女。

　　少年和少女拥吻在一起，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耀两人的周身。阳光是金灿灿的，少年拥吻着少女，透明的窗纱被风吹得轻轻飞扬，空气里有种淡淡般的香气，一切美好得如最美丽的油画。

　　吻了好久好久利奥才放开她。他目光闪闪地对殷里美说：“我带你回去见我的父母吧！”

　　如果父母也能像自己一样喜欢她就好了，不过利奥有信心，只要给多一点时间，他们就会发现里美的好，就会慢慢对她抛下成见。

　　///

　　利奥父母的公寓里。

　　房间很大，大理石地面铺了一层红地毯，人走在上面都没有声响。

　　屋子里摆放着名贵的家具，异常富利豪华。

　　利夫人坐在沙发上，她双手环抱，头扭向一边，一副强忍着怒火的样子。

　　“mammy.”利奥叫她。

　　利夫人冷冷的说：“你叫她来这里干嘛？这里不欢迎她！！”

　　利奥叹了一口气，把一杯茶端到利夫人面前：“喝点茶吧。”顺便消消火。

　　利夫人一把将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茶杯碎成一片片！

　　女佣们怔惊地望过来。

　　“少在这里讨好我！”利夫人的声音冷冷的，她恶狠狠地瞪了殷里美一眼，随后离开客厅。

　　“伯母不是很喜欢我呢……”殷里美有些懊恼，她低低的声音就像个作错事的孩子，她起身，“我们还是走吧！”

　　利奥却一把抓住她：“我好久没到这个公寓里来了，怎么也吃顿饭再走吧！”

　　这顿晚饭只有利奥和殷里美两个人享用。诺大的餐厅，佣人们列着队服侍他们，菜式很多，殷里美看中哪个菜，她还没说佣人就帮她夹了过来。真是懂得察言关色。

　　殷里美一直到吃完晚餐，来到利奥的寝室，还是觉得很不自然。她看看这个大屋子，哇，和学校的会议室差不多大，地面仍铺了厚厚的红地毯，除了那些名贵的家具外，最显眼的就是那架看起来就身价不菲的白色钢琴。

　　殷里美走到钢琴旁边，问利奥：“刚才在大厅里好像看到过……”

　　利奥此时正随意地躺在一张椅子上，他回答：“这两架是一摸一样的。”

　　“啊……为什么呢……”殷里美仔细想想，“是不是你的灵感非常多，甚至来不及赶到卧室……所以就在客厅也准备了一台？。”

　　“傻丫头！”利奥失笑，“我怎么用得了这么多？那是我母亲当作摆设的。”

　　“摆设？那么名贵的钢琴，当作花瓶挂画一样吗？”殷里美奇怪地看着他。

　　“对呀！”利奥的眼里闪过一丝没落，他突然坐起身子，继续说，“母亲是想向来访的客人宣告，她有一个优秀的儿子。”

　　“然后……你不可能每次都去客厅弹琴，所以你的卧室也有一台。”

　　利奥的眼睛象春水一样温柔：“里美真聪明，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

　　悠扬的钢琴声好似山间最清澈的泉水，一点一点沁到殷里美的心底。她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房间里流淌着优美的旋律。这旋律……殷里美轻轻蹙眉，这音乐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利奥好像知道她想什么，对她说：“这就是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弹的曲子啊。”

　　“《天堂》？”

　　“嗯。”利奥轻声说，“这首曲子其实是作给你的。”

　　“我？”

　　……

　　曲子重复着弹了一遍又一遍，殷里美凝视着那双飞舞的手，恍然置身在梦境般……

　　他晶莹的指尖跳跃出迷人的音乐，他黑玉般的头发被水晶灯照耀出的柔和光泽，他细瓷般美丽的肌肤，他温柔优美的唇角……

　　淡淡的雾气升腾在周围，真的是在做梦么？

　　2、《天堂》

　　……音乐悠扬我不再难过我的心灵找到天堂
　　生命是意外我们都在流浪
　　而此刻遇见了你我开始绽放

　　我相信你是上帝的恩赐
　　他偷偷将你缠在我的衣袖

　　哀愁解脱 找到出口
　　我将拥抱阳光
　　我们需要再寻找一个地方
　　只剩下你我轻淌
　　我们将要一起自由飞翔

　　黑白起舞 自成一副泼墨

　　凡世间太多因果
　　只有岁月才能洗去对错
　　时空轮回 唯独你我

　　我现在在为你绽放
　　你就是我的下个前往
　　我的情感因你出现清晰轮廓

　　解脱
　　我终于结束了摇晃 终点了流浪
　　音乐悠扬我不再难过我的心灵找到天堂……

　　///

　　夏拉的公寓。

　　黑暗。深红色的窗帘将月光密密实实地遮挡住，没有空气，没有希望，漆黑得令人窒息。

　　卧室里。

　　夏拉无力地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自从那天利奥拿着照片和录音找她摊牌之后，他再也不理她了。电话他不听，走廊上碰到也装作不认识，她想上去拉住他和他好好解释，可他那些保镖令她无法近身。她给他写信留纸条，她向他认错，可无论她怎样哀求，他还是不理她。

　　她的泪从眼角流下来，她是那么那么地喜欢着他，他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残忍？？

　　殷里美受到一点伤害他就那么紧张，因为殷里美他那样地伤害她，他甚至不顾这二十几年的感情……这样的话，还不如死掉算了。无法得到他的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3、再强悍的女人也是脆弱的。

　　夏拉默默地站了很久很久。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只是有非常微弱的光从红色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

　　她躺到床上。

　　红色的圆床，帐幔是丝质的流苏。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骄傲的马蹄莲，面前有个镜框，虽看不太清楚，但凭身形轮廓可以猜测是利奥。

　　夏拉木然地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那东西闪着银白色，竟是刀片！！

　　刀片闪出冷冷的寒光，仿佛并不知道疼痛，她往苍白的手腕处狠狠划下！

　　手腕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慢慢地，鲜血从伤口里冒出，然后，鲜红的液体突然湍急了起来，汩汩而出，如迸裂一般！

　　一滴……

　　两滴……

　　顺着手腕……

　　血珠滴洒在红色的床单上，血红色的花朵渐渐融和渗透进去……

　　…………

　　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她就爱上他了吧！纵使那时的她只有几岁。

　　他的美丽，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淡定，他的聪明……

　　甚至绝情冷漠，她疯狂地爱着他，那种想要占有的冲动从未如此强烈……

　　她迷恋狂乱地，无法自拔地，用尽所有的生命……

　　去爱他……

　　…………

　　温热的液体从床单上渗透下来，
　　滴淌在白色大理石的地面……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还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英国的公寓里。空气中恍若有淡淡的白雾。美丽的少年正在弹着钢琴，他长得那样好看，那曲子又那样优美动听，使得她一直盯着看……看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回过头来，那时以为他是太专心没有留意到自己，现在回想，也许是并没有在意吧！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

　　所以，即便是她死了，他也不会心痛吧！

　　慢慢地，她闭上眼睛，流血的手腕慢慢滑落。

　　淡淡的白雾中，那个神一般俊美的少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花利出版社的工作人员突然通知殷里美。

　　殷里美的小说《夏天的眼泪》自出版以来受到读者好评，销售也一路猛涨，近来有几家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在联系出版社，他们试图将《夏天的眼泪》改编成电影！！

　　绝好的机会啊！

　　下午，小星便陪殷里美到花利出版社，出版社的主编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将她们接到一幢大厦前停下。

　　TBS的录影大厅。

　　殷里美和小星跟着电视台的接待人员朝电梯的方向走去。大厅里的走廊里有很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一些等候新闻的娱记，也有很多出名或不出名的艺人在等待着上节目。

　　有记者已经注意到她，目光里混杂着一些迟疑。

　　要不要去采访她呢？

　　夏拉的发布会之后他们暂时的忘记了她，而她此刻却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利奥吗？
　　一想到利奥他们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只要是与利奥有关的都会是头条啊！……记者们兴奋地跑过来将她围住。他们用照相机、摄像机和话筒挡住殷里美的路，纷纷提问——

　　“殷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对夏小姐召开发布会事件有什么感想？”

　　“利奥正在录影棚里，你是来探班的吗？”

　　“你和夏小姐的关系怎样，她真的不在意你和利奥闹出绯闻吗？”

　　“……”

　　记者们将殷里美和小星围在中间，殷里美微微蹙眉。那个接待她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忙走上前，伸出胳膊将她护住：

　　“对不起，殷小姐还有其他事情，请大家让一下，我们已经快要迟到了。”

　　记者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们继续向殷里美进逼，越来越多的记者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挤入了提问的行列。包围圈越来越紧，工作人员竟被挤出她的身边！殷里美努力握住小星的手，小星感到有记者在拽她的胳膊，他们想要把她从里美身前拉开？！

　　小星大吼。

　　“请让一让！”

　　他们哪里理会小星，洪水般的力量似乎要将他们冲散！

　　正这时，有尖叫和沸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利奥——！”

　　“利奥——！”

　　众人被这阵喊声惊住，齐齐向后转头看去。天哪，是利奥！

　　殷里美也向后转头，3号录影棚前，利奥身穿纯白色西装，身边站着当红影视演员乔菲菲。乔菲菲脸上化着当下最流行的糖果妆，穿着粉红色雪纺长裙，裙纱层层叠叠。她笑容甜美开朗，正配合记者摆出各种POSE。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甜美可爱的乔菲菲。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利奥身上。他王子般的气质，优雅迷人的神情，令人眩晕的微笑，星辰般善良的眼眸……他本身就像一道炫目的光，只要有利奥的存在，世间其余的事物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大群的记者和歌迷纷纷向利奥所在的方向冲去，唯恐动作慢了占不到好的位置。原本紧紧围在殷里美身边的记者也向利奥奔涌过去。她们身边不一会儿便空空荡荡——那个工作人员也跑过去了。小星迅速跑回里美身边，惊惶地扶着自己的胸口。

　　“这些记者，真是太强了。”

　　小星看里美并不回答她，好奇地抬头看她。

　　旁若无人般，她征征地盯着利奥，眼里的柔情像是要化出水来。

　　小星很郁闷，这两人不是天天见面吗？交往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腻啊！不过……她也扭头盯着利奥，像利奥这种绝顶帅哥是怎么也看不腻的呢。里美真是好命，居然能和他交往。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艳遇呢？

　　利奥有些疲惫，像是刚录完影，郑老去到他身旁将他的手机交给他，他边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边向大门走去。

　　小星看里美没有半点好转，不禁用胳膊捅她：

　　“里美，你没有问题吧！”

　　殷里美突然回过神来，哑然失笑，即使到了今天，看到他的时候也还是这么情不自禁吗？

　　歌迷们的呼喊，记者们的提问，大厅里异常嘈杂。

　　利奥却突然紧紧凝视一个方向，记者们都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变化。

　　他突然微笑，孩子般的笑容将脸上残留的疲惫一扫而光。

　　利奥大步向殷里美过来来，他的眼眸亮的惊人，身上散发的光芒似乎更加强烈。

　　无数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还记得梦到过无数次的场景，王子骑白马而来。

　　可这时，一阵音乐打破梦境。

　　利奥掏出手机来，屏幕上闪闪烁烁，他略微犹豫几秒，终于按下接通键。

　　利奥的神情由微征变为疑虑，再变成怔惊。

　　不多时，利奥合上手机，拉着她朝大门跑去。

　　///

　　医院。

　　“拉拉……”

　　“女儿啊——！”

　　手术房门外响起绝望的声音。夏拉的母亲满脸泪水，而夏拉在商界叱诧风云的老爸——夏氏公司的董事长沉默地坐在走廊蓝色的椅子上。

　　利夫人匆匆赶过来，焦急地问他们夏拉怎么样了。

　　“拉拉自杀了……现在在抢救……”

　　夏夫人带着哭腔诉说着，惊恐让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如鬼魅般。她突然向利夫人扑过来，眼底充满了恨意和愤怒。

　　“都是因为你的儿子！！她是因为利奥才自杀的！！！”

　　利夫人呆呆地站着，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窜上来。

　　夏拉……自杀了，为了利奥。

　　夏夫人抓住利夫人的衣襟，发了疯般怒吼：“我们将拉拉交给你们就是让你们这样对她吗？你对得起我吗？”

　　夏夫人突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开，透过泪眼，利奥和一个女孩子站出现在她面前。

　　“伯母……”

　　这时。

　　“砰！”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

　　医生和护士们推着一张病床走出来，夏拉紧闭着眼睛。

　　夏夫人和利夫人朝医生冲过去，夏先生也慢慢抬起头。
　　“医生！手术怎么样！”

　　“手术还顺利吗？！我女儿……”

　　……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医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们才安静下来。

　　“幸亏发现得早，手术很顺利。只是病人流血过多，大约需要再过一两个小时才能醒过来，你们不用担心。”医生和蔼地对她们说。

　　“太好了，拉拉没有死，神灵保佑……”夏夫人双手合十，仰着头闭上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吐了一口气。

　　“不过——”医生一边和护士们推着病床向病房区走一边说，“病人的求生意识很薄弱，你们不要再刺激她。”

　　殷里美下意识地看向夏拉的手。

　　雪白的纱布将手腕上的伤口厚厚包扎着，一层又一层，那伤口一定很深吧，竟用了这么多的纱布。

　　夏拉的眼睛紧闭着，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

　　夏夫人和利夫人跟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病床。

　　幸亏夏拉没有出事，不然殷里美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之中吧。

　　“逆子！！”

　　突然！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利先生也来到了医院。

　　“啪——！”

　　手起掌落，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利奥的脸上！利先生愤怒的目光下，利奥的右脸霎时红肿起来。

　　“啊……”

　　殷里美倒吸一口凉气，这并不是利奥的过错，伯父怎能这样对他？！

　　“伯父……”

　　殷里美站到利奥身前，她害怕利先生再次出手打他，却被利先生用手臂冷硬地拨开，她顿时踉跄了几步，幸亏利奥及时接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就是她吗？！”利先生突然转移了注意力，他盯着殷里美，声音肿有浓浓的怒意，
　　“就是因为她的出现使得夏拉自杀吗？”

　　“父亲！！”利奥紧紧握着里美的肩，他望着利先生，眼里有种深深的沉痛，“与里美无关，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接受夏拉的。从你们自做主张想要我们结合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她！”

　　空气中有浓烈的窒息感，苍白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玻璃射进来。

　　“利奥……”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夏先生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冷静，仿佛没有情感。

　　“夏拉现在的求生意识很薄弱。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哪怕欺骗她也好，一定让她活过来。”

　　…………

　　“只要她能活过来，”夏先生的眼神突然转烈，“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将她交给你！！”

　　///

　　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当天晚上，所有电视台的娱乐节目全都播报利奥的未婚妻夏拉自杀入院。报道中都揣测利奥与其助理殷里美关系并不单纯，而夏拉在极度悲伤之中选择了死亡……。夏拉为什么会自杀？利奥和殷里美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她成为利奥的助理后他们就事情不断？？

　　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和杂志也都全都登出头条，几乎都将将三人的照片放在刊头或杂志封面。

　　这是一个重磅新闻。

　　接下来的几天，此事被高度关注，利奥的公寓，殷里美的公寓，医院前都拥堵了大批的记者，大家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大家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相关的一些报道也渐渐涌出，如利奥和利夫人经常出现在医院，利先生严重警告殷里美要她离开利奥，夏氏公司的董事长不承认利奥将是他的未来女婿，等等。

　　这几天殷里美都呆在家里，也没有和利奥见面。外面的记者尽职尽责地守着，丝毫不松懈。小虚和小星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吃的。

　　他们发现殷里美的精神状况并不良好。昨天接花利出版社电话的时候傻呼呼地只知道点头说“嗯”，只有在和利奥通话的时候才正常点，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这天，和利奥通话之后，她照例呆坐在沙发上，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傻子一样。

　　小星喊了她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小虚眼眸紧缩，仍旧冰冷冷的口气：“利奥呢？”

　　“他在医院。”她眼神涣散，手指在地面划着圈。

　　什么？？自己的女朋友精神恍惚成这个样子他却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吗？小虚不由地握紧拳头。却又听见殷里美轻轻地补充：

　　“夏拉的情况好很多了呢！听说她已经恢复知觉了，再过两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喂！！！”小星再也受不了她，“我说你啊！你的男朋友天天呆在别的女人身边，你也不去制止吗？”

　　过了半响她才回话：“但是……要看着她死去吗？”

　　小星无言以对。

　　殷里美又望着小虚：“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声音轻飘地像幽灵，一阵微风就可以将它吹走，“他本来是她的，是我抢走了他。家里的关系也变得这么恶劣，他现在一定很烦恼吧！”

　　什么他不他的，小星完全听不懂，她将带来的饭菜放在桌上。她和小虚都不会做饭，里美又整天神叨叨的，只好买现成的回来。

　　小虚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肩膀：“你不要多想。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争取也得不到。”他面色沉黯，肩膀这么薄，里美又瘦了。

　　小虚这句话本来是针对夏拉，无奈殷里美正处在混沌中，她问：“那么他是我的吗？我是不是争取错了？我发现在这样的争取中我伤害了好多人……我是不是错了……”

　　小虚问她：“你喜欢利奥吗？”

　　殷里美点头。

　　“利奥喜欢你吗？”

　　殷里美点头。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以阻碍到你们呢？”

　　///

　　和小虚谈过之后，殷里美的气色开始好转。门外记者还是很多，她干脆安静地修养起来。

　　一天，她正在家里织围巾，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门口。

　　大群的记者马上围过去，里面却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男子。记者们马上停住脚步，给这些人让道，他们认得，这些黑衣人是利家的保镖，据说是从英国过来的，拳脚功夫很是厉害。

　　黑衣男人进了殷里美的家。

　　不久，殷里美上了黑色的小轿车。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记者们对着车屁股猛拍。他们兴奋地要死，看来，明天又有新闻了。

　　///

　　一家高档咖啡厅。

　　殷里美觉得，利夫人跟她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苍白，眉宇间有一种浓浓的哀愁。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不然，怎么生得出利奥这样英俊的儿子呢？

　　殷里美喝着咖啡，单刀直入：“伯母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伯母”二字，利夫人一怔，然后苦笑，“我希望你能够离开利奥……”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们呢？”殷里美声音轻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利夫人却听进去了，她面容有些愁苦，全然不是里美印象中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你看看夏拉的样子……拉拉真的很喜欢奥儿……奥儿不和她在一起的话，她还会自杀的……”

　　“可是——”殷里美的声音有些冷淡，“即使是牺牲你儿子的幸福，也可以吗吗？”

　　利夫人望着她，咖啡仿佛冒出了很多很多的热气，面前女孩子的脸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幸福！？什么是幸福！？他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就会幸福？？你知道吗？你会毁了他！！”利夫人情绪里有微微的波动，她在克制着自己。

　　“可是，利奥爱我，我也爱他。”殷里美淡淡的说，琉璃般的眼珠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你……”利夫人强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说出准备已久的话：“别跟我谈什么爱不爱，你接近利奥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的生活，为了钱吗？你要多少？我给你！！”

　　握住勺子的手指一紧，殷里美心里泛过一丝酸楚。自己对利奥的爱，在别人严重就这么功利吗？

　　语句里不再留情，她开始回击：“那么您认为，您儿子的爱值多少呢？您对您儿子的爱又值多少呢？？”

　　“只要你开得出价码，我就给得起！”她有的是钱，只要能把利奥拉回正道，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你们就没有为利奥想过吗？即使他并不爱夏拉，你们也要逼着他和她在一起吗？”殷里美溪摇摇头，“或者，利奥只是一个物件，一个你炫耀的资本，和我这样身份的人在一起只会让你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从小你就为他骄傲你就将他在世人面前炫耀不是吗？”

　　利夫人“嚯”地起身，她激动地大喊：“你是在教训我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到底是容易激动的人啊！！殷里美摇摇头，又将一块方糖放进咖啡里。放了这么多糖，怎么还会觉得这么苦呢？

　　利夫人猛地拉过她的手，殷里美手中的咖啡溅了她一身。

　　她大吼：“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要怎样才能放手！？”

　　殷里美和她对视着，她的睫毛乌黑幽长，琉璃般的瞳仁里似乎有泪光，她坚定的说：“我不会放手的！！在利奥放开我的手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利夫人突然将殷里美的手甩开，两眼发出可怕的光芒：“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您大不了找人杀了我。我死不足惜，可是……就算杀了我，利奥会听您的话乖乖迎娶夏拉吗？”

　　“你……”利夫人指着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不知为什么，利夫人突然狂笑，像着了魔一般，“殷里美……你在吓唬我……”

　　“哈哈，哈哈哈哈，”风间夫人越笑越疯狂，“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把我打退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利夫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喘不过气，一张脸变得越来越红，好象快要窒息了……

　　殷里美觉得不对劲：“伯母，你怎么了？”

　　“伯母！”

　　“伯母！！”

　　///

　　利家大宅。

　　在出门前，医生严肃地对利奥说：“利夫人的心脏已经很衰弱了，以后尽量不要刺激她。”

　　利奥恭敬地回答：“您辛苦了。”

　　殷里美哭丧着脸：“我是不是闯祸了？”

　　利奥拥住她轻轻地说：“不关你的事。”

　　“可是……”殷里美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嘴却被他堵住。

　　“里美，这段时间很辛苦吧！看你——”他有些责怪的，“你瘦了好多。”

　　“可你瘦得更厉害……”她顺着他的脸颊摸下去，几天不见，他瘦了好多，脸上的肉都没有了。她心疼地说：“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独自抗，我们一起承担吧！”

　　4、幸福。

　　清早，窗外的鸟儿们在唧唧喳喳地叫。

　　利奥在一间卧室门外，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推门进去。

　　应该要敲门的，可是，他怎么有股强烈的想法，想要直接推门进去呢？

　　终于，他还是轻轻敲了门。仿佛听到她“嗯”的一声，他推门进去。

　　她还在睡，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白皙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他的心开始“砰砰”乱跳。

　　殷里美睡眼惺忪地翻过身子，那张天使般纯净的脸开始清醒。

　　她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利奥，望着他轻轻微笑。

　　在智利和安武的掩护下，他们昨晚悄悄回了利奥的公寓，并没有被发现。利奥说只是很想念里美留在这座公寓里面的气息。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没能好好静下来休息休息。

　　“里美……给我做饭好吗？”去韩国的前一个晚上，殷里美为他做的那顿饭就像一个烙印般，他永远不会忘记。

　　“嗯。”殷里美起身，神智恍惚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冒出“兹兹”的声音，诱人的饭菜香传到他的鼻子里。

　　他又想起那个傍晚。

　　满屋明亮。屋内有种温暖的气息。

　　他轻轻地走到厨房，看到穿着围裙的她正在忙禄。

　　“需要帮忙吗？”他走过去问她。

　　她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笑脸盈盈，眼睛明亮得好像最璀璨的水晶。

　　“怎么这么早？”她娇嗔，“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她的笑容那样温柔，那样的撒娇就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利奥闭上眼睛，幸福的感觉将胸腔一点一点填满。

　　4、绝症！

　　音乐铃声响起，是那首《天堂》。

　　响了很久，利奥才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他慢慢按下通话健……

　　……

　　空气里流动着饭菜的香气。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可以吃饭，她自己都饿了呢。

　　她到卧室里叫他，她说“吃饭……”“了”字还没有出口，她就发现他不在这里。

　　她又进入他的卧室。

　　那里空荡荡的，茫茫一片。

　　她心里突然惧怕起来，恐惧在心底越来越大。他走了吗，他连告别都没有就走了吗？
　　她又冲进客厅！

　　客厅里空空荡荡的，窗纱落寞地被风吹起。

　　她又冲进厨房……

　　她蹲坐在客厅，手里抱着话筒，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

　　殷里美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饭菜，热气腾腾的，很好吃的模样。但她已经没有胃口了。

　　她的心莫名地抽紧，这些饭菜，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终会凉掉的吧！

　　///

　　利夫人的情况比利奥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她全身插满了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病房里挤满了人，多是护士和保镖。利先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夫人，仿佛只要他稍不留神，利夫人就会马上死掉。在一个保镖的提醒下，利先生看到了利奥。他面容冰冷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趴在妻子耳边轻声告诉他这个消息。

　　利夫人忽然动了。

　　利先生叹了一口气，他扬手：“除了利奥，其余的人都出去吧。”

　　人们纷纷走出，诺大特护病房，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人。

　　利奥慢慢走到母亲面前，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发。利夫人面容苍白地像一张纸。在利奥心目中，妈妈一直是美丽的。他暗自心痛，妈妈何时变得这么苍老？自己真是不孝。

　　利夫人的眼睛似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瞎子一般慢慢探索到他的手，握住：“奥儿……你……来了？”

　　利奥张了张嘴，一种酸楚和心痛袭上心头，他开口叫了一声：“mammy…”

　　“奥儿……你恨我吗？”利夫人虚弱地说：“……从小我就要你学这学那……从小就带着你四处炫耀……即使知道你不喜欢……也强迫你……”

　　“你一定恨我……没错……我夺走了你的幸福……以至于现在……我知道你那么喜欢殷里美……我还是要拆散你们……”

　　有种晶莹的东西在利奥眼睛里打转，雾气蒙上了他那好看的眸子。他的嘴唇闭得很紧。

　　“可是……奥儿啊……”利夫人的眼角留下滚烫的泪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啊……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心电图监护器“嘀、嘀”地叫，曲曲折折的线条跳动着。

　　利先生坐在利奥对面沉默地看着妻子。

　　“mammy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死之前……我只希望你能和……和拉拉结婚……”

　　利奥猛地抬头，血红的眸子盯着母亲，他茫然地盯着她，仿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利夫人老泪纵横，声音都带着哭腔：“奥儿……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骄傲啊……你那么出色……要有一个同样出色的女孩子才能配的上你啊……”

　　“拉拉的身体渐渐在恢复了……她是mammy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她那么爱你……”

　　“……我们对不起她啊……你看她手上那道把哼……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仪器突然“嘀——！！”地尖叫，屏幕上的曲线起伏有些大。

　　利先生马上抓住利夫人的手，将它抬到唇角轻吻，眼角竟有泪痕！

　　利夫人的手紧紧拉住他：“答应我……拉拉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和她结婚吧……满足我最后的请求吧……”

　　利奥突然把手从她的掌中抽出来，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仪器再度异常起来，“嘀嘀嘀嘀”地叫，利奥的眼睛仿佛黑洞般，沉黯得吓人！

　　苍白虚弱的手伸在空中，声音虚弱而颤抖：“儿子啊……我的奥儿……”

　　利先生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是一个做儿子该有的态度吗？她是你母亲，生……”

　　利夫人突然重重地喘息，一阵尖锐的声音从心电图监护器迸发出来！利先生吓坏了，查看仪器然后猛按呼叫器呼叫医生。

　　利奥怔惊地转过头，他脸色苍白地吓人。

　　苍白的手抚着他光滑的面颊：“……答应……mammy……”

　　利奥轻轻闭上眼，两滴泪珠从他眼角滑落。他点了点头。

　　而在他点头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死去了。

　　看到儿子答应了，利夫人脸上逐渐逐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渐渐平稳下来的心电图监护器“嘀嘀”地叫着……

　　5、分手了。

　　一直没有利奥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小星刚一迈进教室，迎接她的便是一声尖叫：“小星，你终于来上课了？”

　　自里美和利奥的绯闻曝光之后她就没有回学校上过课了，小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来了嘛！”

　　“这不是重点啦！”

　　哗啦啦，她身边立刻围上一大群女生，七嘴八舌地质问她：“快，快告诉我们内幕！！”

　　小星傻愣了一下，什么内幕？是利奥有没有和里美在交往还是利奥的未婚妻为情自杀？她愣愣地问：“怎么了？”

　　众人失望地盯着她，发出一个感叹十足的：“切^^^”

　　然后……

　　女生甲：“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女生乙：“传言是真的吗？”

　　女生丙：“小星，你太不仗义了。”

　　女生丁：“告诉我们内幕吧！我们要知道真相！！”

　　……这时，她突然瞟到一个同学手中的杂志。

　　杂志的封面是一张利奥和一个轮椅上的女人散步的照片。照片上印着两行猩红的大字--

　　“拨开重重迷雾，王子利奥婚期将近”

　　小星忙翻开杂志，却越看越心惊。内容说的是据知情人士暴料，夏拉的确是利奥的未婚妻，夏拉自杀事件和利奥的绯闻无关，这位知情人士还透露，夏拉出院后就会与利奥完婚……记者联系了利奥，利奥证实了这个消息！！！。小星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利奥要结婚了！那里美怎么办呢？杂志簌簌地摇晃起来……

　　众人看她这副表情都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个消息昨晚就爆出来了啊！！昨晚各大电视台都在播出呢……”

　　本以为她会知道什么内幕呢！！众女生失望的四散开去，只留小星一个人傻傻地站着。

　　昨天她到乡下看望外婆去了，晚上很晚才到家，怎么可能看到新闻呢？可是里美呢？

　　小星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里美知道这个消息吗？她平素不怎么爱看新闻的，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她不知道，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她那么深深地爱着利，她会受不了的……

　　///

　　曾和利奥喝过酒的地方。

　　露天大电视播放着新闻，里面闪烁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殷里美坐在长椅上。

　　世界很安静，只有晶莹的雪花在飞。

　　这段时间都在下雪，就要过年了呢。

　　过年之后不久就是利奥的生日，她准备做好多好吃的给利奥。

　　他那么喜欢吃她做的饭。

　　长椅上，抱着膝盖仰头看漫天飞雪。

　　雪越来越大。

　　殷里美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的雪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她就成了一个“雪人。”

　　它们为什么不化掉呢？就像那些忧愁一样，它们为什么不化掉呢？

　　雪依旧在下。

　　殷里美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她被冻得麻木，也痛得麻木了。

　　一双修长的腿停在她面前，殷里美心中一动，赶忙抬起头。

　　漫天飞雪里，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黑发黑眼，周身透露出一种冷漠。

　　不是他……

　　殷里美失望地埋下头。

　　小虚眼神一黯，一把把她拽起来，拖到路旁红色的跑车里。

　　漫天雪花。

　　世界混沌而虚幻着，殷里美仿佛突然跌入了白茫茫的雾气中，似乎有人在拉着她走，她的手腕很痛，接着，她仿佛被“砰”地塞进一辆汽车中。跑车似乎开到了最大时速，像风一般在道上疾驰着……

　　不知过了多久，跑车猛地停了下来，有人用力将她从车内拉了出来，她被拉得跌跌撞撞，手腕好痛……接着她被推进电梯，“叮”一声过后她被拉到一个房间门口。

　　房门没有关严，有些刺眼的光透过门缝进入她眼睛，她的脑海突然僵硬而眩晕。

　　窗外下着小雪，绿色窗纱微微飘动。

　　皮箱敞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里面已经放满了利奥的贴身物品，一只爬满皱纹的手拿起茶几夹层的旧报纸，看着报纸上刊载的《夏天的眼泪》，他微微一怔，望向少爷。

　　白茫茫的雾气中，利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镜框。灯光洒照着玻璃镜面里的照片，是殷里美穿着蓝色小碎花的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殷里美看着镜头，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

　　利奥望着那张照片良久良久。

　　门口处似乎有动静，纤细修长的身影，竟然是殷里美。郑老慢慢起身：“少爷……”

　　利奥是悄悄回来的，他没有想到可以再见到殷里美，因此在一瞬间他有些失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的面容苍白，似乎又瘦了。

　　“那是真的吗？”

　　“真的。”利奥的声音淡淡的，就像他的人一样，淡淡的，礼貌生疏地如同一个莫路人。

　　“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这样一问一答中，郑老难过地抹了抹眼泪，明明是相爱着的两个人啊！却硬生生要被拆散。他默默地退到一个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诺大的客厅。

　　殷里美的眼泪滑下：“你是因为夏拉自杀所以内疚吗……为了弥补她你准备和她结婚吗……但是……你不再会有真正的快乐……”

　　“快乐……什么是快乐呢？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就会快乐了吗？”利奥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夏拉将要死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喜欢的一直是她！！”

　　殷里美怔惊，她满脸泪水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喜欢的是我……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她扑上去，用力摇着他的肩膀，“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利奥将她的手掰开，然后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嘲笑他：“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和夏拉从小青梅竹马，你怎么可能超越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呢？”

　　“可是……”殷里美吸一下鼻子，握紧他的手，她不死心地望着他，“你说过……你说过你爱我……我在你心目中有很重的分量。”

　　利奥把手从她的掌心抽走，寒星点点地望着她，殷里美突然一阵心悸，她从没有看他流露过这样的神情，半响，她颤颤地说：“从来没有过吗？哪怕是曾经呢？”

　　泪水不自觉地哗拉拉流出来，透过泪雾，利奥好看的嘴勾起一抹嘲笑：“曾经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

　　殷里美完全崩溃了，她发疯般的大喊：“骗我！！你在骗我！！一直都好好的，不久前还让我为你做饭，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她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泪水模糊了视线，周围一片白茫茫，她的脑袋又开始僵硬而眩晕，利奥走过来将她的手掰开，眼神里面有沉黯的浓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沙哑而迷人，他对她说：“你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从没有真正喜欢过你。以前和你说的那些情话不过是骗你罢了，不然——不然我怎么一直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呢？？”

　　他眼神暗得惊人，窗口似乎有风吹来，他海藻般的发在空气中飘动，殷里美的双手被握得紧紧的，手腕处已经出现一道道红痕，可是都及不上她十分之一的心疼。

　　殷里美的思绪有些飘飞，她记得在KTV的时候夏拉好像也说过相类似的话，她一直以为夏拉是在挑唆，可……这一切竟是真的吗？

　　头脑中轰轰作响，泪水在静静地流，她失神地看着他。

　　利奥一阵心痛，不是啊！！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爱她的，他那么疯狂地爱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要妥协了，可是不行，他必须离开她，不然她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还有病床上的母亲，医生说她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宁愿面对生离，也不要接受死别！！！

　　他凝视她：“以前是我不对，我欺骗了你。以后你不用再去公司了，作为补偿，我已经把这座公寓转到了你的名下。”

　　仿佛在冰冷的海水中淹没着，有种耻辱和恼怒袭来，她怔惊茫然得不知所错。

　　“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他眼瞳里有种厌烦和倦意，仿佛甚至不想再看她一眼。

　　殷里美背脊僵硬，体内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的指尖冰凉，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正在冻裂碎开！

　　他把我当作了什么？我只是一件玩物吗？玩腻之后给点好处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吗？

　　这时候，她听到一记凌厉破空的风声。

　　利奥并没有躲开。

　　她失神地看去，只见拳头狠狠地揍在利奥的脸上，他的右脸顿时红了起来。殷里美心口有些痛，转眼，她看到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地小虚。

　　利奥摸着红了的面颊，他没有发怒，反而有种冰冷的不屑。
　　看他这样小虚更气，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烧。他扬起手，准备再给他一拳……

　　“够了！”

　　殷里美冲过去拉住小虚。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他是她救命的稻草。小虚发现她的眼底充满了脆弱、寂寞、还有绝望……

　　殷里美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声音静的出奇：“以前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恶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手不自觉地将小虚的衣袖握得紧皱，手指苍白，骨节僵硬。

　　“我们走。”

　　小虚和殷里美向门口走去，她缓缓地经过利奥身前。利奥忍不住抬头看他，见她睫毛半垂，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唇色微微苍白。

　　经过利奥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小虚感觉到她的脊背悄然变得僵硬。

　　然后，殷里美大步向门外外走去，她没有回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

　　利奥站在客厅里。

　　大门缓缓关上，她的背影完全消失。

　　望着门口，利奥长久地沉默着，……

　　他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紧紧握住手中的镜框，嘴唇愈发苍白。

　　///

　　天台上。

　　殷里美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正拿着一罐啤酒往嘴里倒。

　　她身边堆满了空啤酒瓶子。

　　小虚紧紧的盯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