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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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正醒来时，看了看表，才六点钟，却有很刺眼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穿了进来。
亓正光着脚下了床，一把扯开了窗帘。
地上已经覆了一层白，空中正飘洒着雪花，撞到玻璃，一受热，从一个边角处开始融化，直到整个晶体都融成了一滴水。
亓正抽出一根烟，坐在床边，点着了。
烟草冒着红色的火星，味道让人沉迷，亓正深深吸了一口，轻缓地吐出来，仰着头，看青灰色的烟雾慢慢从一个小圆圈向大了扩散，再扩散。
直到完全散了形，消失不见了。
“Leo，” Alfonso从被子里爬起来，自然地滚到了亓正的身边，胳膊搭到了他的腰上。
“你在想什么？” Alfonso把头枕到了他的大腿上。
亓正又抽了一口，脊骨挺得不太直，侧面看有些颓废。
他看着自己腿上的那张脸，高鼻深目的外国人，灰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时，会感觉他很深情。
亓正眼角流露出一股兴味，嘴唇张开，青灰色的烟雾团团涌出，全部喷到了Alfonso那张脸上。
“噢，”Alfonso被呛地咳嗽连连，“Leo，咳咳，你——咳，你太恶劣了——咳咳。”
亓正却笑着，带着一股欺负了人之后的得意。
Alfonso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被子滑下来，露出无一遮拦的身体。
亓正看着他，每一段弧线都恰到好处，组合到一起，就堪称完美。
“Leo，我的鞋……唔——”顶着一头乱发的青年回头，被钩住了脖子，唇舌相交，他忘记刚刚找鞋是要做什么来着？
第二天仍然是个下雪天。
亓正坐在一把红木圈椅里，手里捂着一只黄铜手炉，正对着露台。
大概是地温有些高，露天的木栈道上居然没有积雪。
接电话的Fiona在露台上踱来踱去，空着的一手伸着去接落下的雪花。
老乔端了一小壶烫好的酒过来，两个杯子，他和亓正一人一个。
Fiona进来时，拉开的门带进一股夹杂着雪粒子的冷风。温热的酒正好划过喉管，暖洋洋地流过食道，亓正被激得打了个哆嗦。
“Leo，画展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和顾生的合作也已确认，详细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现在也就只有齐先生的合作比较棘手。”Fiona说。
亓正点点头，“你全权做主，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提。”
Fiona点点头，就要离去，看见两人的装饰又折回两步。
老乔一身长衫老棉袄，趿拉着一双黑色的老头鞋，坐在一把简约、轻便的伊姆斯椅中，而她的老板——亓正穿着一件双叠衬衫，缩在圈椅里，怀里还抱着一个黄铜手炉。
“Leo，你抢了乔的行头。”Fiona笑，“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最后四个字——不伦不类，Fiona是专门用中文讲的，发音都还在线。
老乔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进步很大。”
“谢谢！”Fiona道谢，笑容开朗明媚，看得人心情能好到多喝两杯。
Fiona走后，老乔搬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过来。
“坐久了还是觉得抻得慌。”老乔指了指原来坐的椅子。
温酒的器具也让人搬了来，酒壶里的酒已经换了一茬。
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
雪越下越大，天色沉甸甸地暗了下来。老乔指着楼上，问：“凑合一晚？”
这是一个贪杯的，若是留下，他得陪他喝到半宿。亓正有些犹豫，老乔又往他的杯里添了些，“别想了。这个天，”他指了指外面飞扬的雪花，“开车太危险，我可不让人送你。”
酒的后劲儿上来，亓正有些晕，点了点头。
可是到最后也没有留下来。
雪转小的时候，院子里开进了一辆SUV，下班的Alfonso绕了半个城过来接走了他。
亓正已经是晕乎乎地，还能看清Alfonso的脸，却说不出成形的句子，只是傻笑，有一股孩子般的天真气。
还有一股孩子般的不安分，Alfonso帮他系上安全带，他解开，系上，再解开……如此再三，Alfonso无奈。
“Leo不闹，乖，给你放爱听的歌好不好？” Alfonso又一次帮亓正系好安全带，右手压着他的双手不许乱动，左手开了车载音响。
乐声渐渐响起，亓正渐渐安静下来，身体松弛地靠着椅背，眼睛阖着，嘴角微微上翘。
好一会儿，Alfonso以为他已睡着了的时候。
“船悠悠，水悠悠，云悠悠，鱼儿悠悠……”他闭着眼，居然跟着低声哼唱起来。
只是几乎都不在调子上，Alfonso看着前面的路况，无声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