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陆晏的心上人》秦芍

2、是明天还是意外 活得那么漂

　　陆晏感觉她像是睡了很久，眼皮沉重又干涩得厉害。用力眨了眨眼，等到适应之后扭动酸痛的脖颈。结果转眼陆晏就发现了这时候本该在学校的人。
　　“哥”，陆晏试图喊他，可因为很久没发声，嗓子有点哑一下子倒是没能发声。无奈只能动弹了一下身子。陆攸一下子惊醒，抬头仔细查看陆晏。随后轻手将她扶坐起，把背后的枕头拉高让她靠的舒服些。
　　“晏晏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你睡了两天了。”陆晏摇摇头朝他温情地笑，有些苍白的手指比了一个喝水的姿势。
　　陆攸赶忙从旁的保温杯倒出小半杯递到她嘴边。“慢慢喝，不要一下子喝太多。不急，慢慢来。”
　　陆晏就着唇边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唇，随后悠悠啜饮。温热的水流经干涩难受的喉咙，如久旱的田地遇了一场透彻的甘霖。
　　陆晏知道自己刚醒不能喝太多水，就别过头说道，“哥，我喝好了。”陆攸这才收起杯子，静静看着陆晏，“晏晏。”
　　陆晏乖乖的应着。陆攸食指按压着眉心，“以后心里有事要说，不要憋在心里，这对你身体不好。如果不愿意说你还可以写些日记，但就是不能憋着。医生的嘱咐就是让你保持乐观心态……”
　　陆晏撒娇地状轻轻抓住陆攸的小指微微晃了晃。陆攸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心里郁积的闷气也因为陆晏的小动作顿时散了大半。陆攸无奈，看着仍是苍白脸色的陆晏，修长的食指轻点她的额头，“你啊。真是。”
　　陆晏温温的笑如同一位名媛，只隐约两分十二岁女孩儿般的娇憨。陆攸看着自家妹子温婉大方的笑容，突然有些心酸。
　　她还在十二岁的年纪，本应爽快肆意的放声大笑，与同龄孩子一块游戏打闹，出外游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他生气只是轻勾他小指，然后温然地对他笑。
　　陆攸突然有些迷茫，如今他二十岁，可他主修的专业对陆晏并没有任何帮助。
　　他身为哥哥，在如何才能帮上妹妹这件事上，像被隔开了一个圈子，离着他妹妹远远的。只能言语上的训导和安慰，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陆攸第一次觉得他活了二十年，对他的妹妹竟然没有一点帮助。别人家的妹妹会甩出一大堆烂摊子让哥哥哭笑不得地收拾，而陆晏却不会。可以说她没有那种机会，而他，也没有机会帮她。
　　陆攸注视着陆晏良久，陆晏任他静静地看。陆攸叹了一声，温暖的大手抚上陆晏的脑袋，轻柔地帮她顺着有些凌乱的长发。
　　“晏晏，哥哥换专业好不好？读医帮晏晏好不好？”
　　陆晏闻言身子僵住，眉头微皱，“不好。一点都不好。”陆攸没有接话，还是帮她顺着头发。
　　陆晏见状又加了个摇头的动作，“真的不好，哥哥喜欢小提琴，谁也不能剥夺你追求所喜的权利。就算是我，也不行。”
　　“这是我甘愿的”陆攸轻轻开口。
　　“那哥哥又知道我是不是愿意让你为了我放弃小提琴？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我不想失败的最后你连最后一点喜欢都废了，还要带着对我的愧疚度过余生 ”
　　陆晏稍嫌冷淡的音色说着死亡像是在陈述着一件日常小事。
　　陆晏平静地说着生死。陆攸只觉得心疼，尖锐的刺痛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另一只手掌抓拢状想缓解痛意。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
　　陆晏静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苍丽的脸颊浮上一朵笑容，晕上些许绯色。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妹妹如此明媚的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的笑颜，才像是现在这个年纪的笑。
　　然而陆晏接下来才是最让他震撼的，“因为我知道，喜欢的事情如果要割舍，就真的是黑白一片了。”
　　陆攸被陆晏这番话惊住了。他听到了什么。半晌，陆攸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晏晏，有喜欢的事情了？”
　　“是啊，我发病的原因就是他。”陆晏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是什么？”陆攸紧接着问。
　　陆晏也不隐瞒，“两天前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的优胜者，他像是我的极端。我想见他，或许还想跟他说两句话。我很喜欢他。”
　　陆攸有些懵，但是大脑理智的弹出一个问题，“喜欢他跟哥哥喜欢小提琴一样？”
　　“对。”还是没有犹豫的回答。陆攸松了一口气？也是。晏晏才十二岁还不懂这些。╮(￣▽￣")╭
　　“哥哥，你说，我能去找他吗？”陆晏在思考，很专注，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无意识地相互摩擦。
　　陆攸被这问题噎住了。思来想去，觉着不能回答，只能岔开话题，“那哥哥不换专业，继续进修小提琴。晏晏说好吗？”
　　陆晏神游归来，朝着陆攸笑，“那最好了。”过后也没再提要去找什么优胜者了，陆攸松了口气，就开始给陆晏讲他在学校发生的看见的有趣的事。
　　陆攸讲得认真，陆晏听得认真。相对于网上电视上那些热点时事，陆晏更喜欢从陆攸嘴里的那些日常小事。虽然平凡，但却是陆晏向往的。陆攸知道，所以他平时更加留意身边发生的一切。
　　临近傍晚，陆氏夫妇才带着晚餐来到病房。一家子用过饭后，陆念因为工作上的事要先走。
　　陆念安慰性地摸了摸自家宝贝女儿的脑袋，眼神满是爱怜，“晏晏，会好起来的。”
　　陆晏听话的点头，“爹地，我会好起来的，路上注意安全。”。陆念颔首，对着宜修说道：“亲爱的，我先去取车。”
　　宜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陆晏身上，隐忍的愧疚。她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住陆晏，一个吻落在她额头，“噢。我的宝贝，你会好起来的。”
　　“嗯，妈咪，我知道。”陆晏回抱住宜修。她知道有些事陆念和宜修都不愿意告诉她，那她就安心养身体，其他她不用管。
　　陆晏送走陆念夫妇后，就一直托腮看着陆攸，把陆攸盯得浑身不自在。陆攸一脸尴尬，“晏晏怎么了？”
　　“哥，帮我看下最近越前龙马的动向。”
　　“！……为什么？”
　　“我要去见他。”
　　“……”那时候不是被他岔开话题了吗？(ノへ￣、)“……知道了。”
　　陆攸拿出手机搜了下越前龙马最近的动向，好一会才重新放回包里。
　　“他似乎预备回日本发展，唔，并完成学业。”
　　“日本。哥，依照我的情况能承受搭乘飞机吗？”陆晏微睁大了眼睛问道。
　　“你还真要去日本？”陆攸有些难以置信，“你就那么喜欢他？”
　　“哥哥……如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那么我想要做的我一定会去做。我想见他，哥哥，他真的很漂亮。活得，很漂亮。”
　　陆晏很认真，陆攸看得出来。
　　陆晏命里出现一个跟她生活迥然不同的极端，他既然活得那么漂亮，那么陆晏不可避免的会被他吸引。她安分控制自己那么多年，遇见这样漂亮的生命，被吸引的同时还会生出一种执念，越靠近他就越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