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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部 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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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悠提着那个足足有三分一身高的超级市场购物袋子,吃力地往楼上爬去,路途中碰到一个同楼号的师奶,对方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真是辛苦你了!小悠,又帮你那位朋友进货了?”
蓝悠很想用友善的微笑回应,可手中袋子的重量只会令他露出扭曲难看的笑容,因此他把嘴角抽动两下以后就决定不再笑了。
提着袋子到了那个熟悉的门口,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没有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某人的激烈声音:
“什么?不在本市!那家伙上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钱我已经付了,你再要多少我都可以给!我要你在一个月里给我找出那个家伙!要不然的话我可是不会再付一分钱!”
然后是话筒狠狠磕在电话上的声音,蓝悠皱起眉头,这家伙还是不没有变化。
开了门,一阵刺鼻的烟味儿扑面而来,蓝悠伸手捂住鼻子,这情况已经不是三天两头的事情,可他就是没有办法习惯这种令人窒息的空气。
屋里像刚打完二战一样,混乱不堪,地面上全是罐装啤酒的空瓶子,还有掉得满地皆是的烟头,衣服鞋袜到处乱扔,屋子里基本上连一件称得上完整的家具也没有,不是这张桌子缺一个角,就是那张椅子缺一条腿。
自从赵俊死了以后,刘如就彻底变了个样。
他无时无刻像只受伤的野兽,眼睛充满可怖的血丝,连续几个星期没剃胡子的下巴,乱七八糟的爬着湖渣子,再加上那身不堪入目的装扮,若不是认识他已经好几年,说不准还会以为他是刚从牢狱里出来的重刑犯,或是什么杀人不瞬眼的杀人狂魔呢!
“你昨天晚上又喝酒了?”
蓝悠用脚踢开一堆垃圾,把袋子搁在空置的地面上,除了烟味外,还有一股令人难受的酒气混在里面。
刘如没有回答,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就要往外走,蓝悠一下子拉着他:“你要去什么地方?”
“找王哥。”
“你不是昨天下午才去过吗?”
刘如没有回答,一下子挥开他的手,蓝悠再次抓着:“你吃饭没有?”
“那些东西不吃也罢!你放开我!”
刘如一下子挣开蓝悠的手,蓝悠从他后面说:“走啊!你最好再也不要吃东西,我看待找到张佑明的时候凭你现在这手劲拿什么去跟人家拼命!”
刘如一下子回过头来,一瞬间,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足以让人血液凝固,可已经练就一身功力的蓝悠仍然不饶不让地直视他,以提醒他这个铁一般存在的事实——你没有足够的体力,就没有对付张佑明的能力!
几个眼神交锋后,刘如终于回过身来,拉来那个白色塑料袋子,胡乱翻藤起里面的东西,找到几个面包,就把它们全部往喉咙里塞去,蓝悠真有点害怕他会被面包哽死。
他从袋里拿了瓶矿泉水让他喝,他没喝几口就扔下:“这样就可以了吧?”不等蓝悠回答就转身快速离开,蓝悠在他身后苦笑,默默地为他收拾善后。
因为赵俊的事情突然发生的缘故,蓝悠的升学试考得一塌糊涂,幸好的是,他的母亲一向很体谅他的感受,尽管对他的期望一向很高,可也没在这种时候责备他,不过,当问他是否愿意出高价挤进省内有名的名牌大学时,蓝悠拒绝了。
他拒绝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刘如很需要他。尽管那家伙从来没有说过‘请你留下来帮我’这种话,可蓝悠仍然觉得,这种时候他应该留在他的身边。
小三子的伤势日益好转,蓝悠一天往两头跑,一方面看着刘如不让他弄出什么岔子,另一方面要去医院看望小三子。
小三子的医药费由赵家全部负责,毕竟他是为了救赵俊才会弄成重伤差点送命。
再过几天,这小子就要出院了,可他却一直希望能提前离开。
“大哥他怎么了?他最近还好吧?他还在为找张佑明的事奔波吗?要是我能在旁边帮他多好啊!蓝悠你能不能叫医院通融一些,让我提前离开医院?……”
每一天,小三子这些话总要叨念一片,听得蓝悠都觉得有点烦。
小三子出院那一天,很意外刘如也来了,昨天晚上,蓝悠把小三子要出院的事告诉了他,其实也没指望他会来接人,没想到他还是来了,不过那幅流氓般的模样教医院的人以为他是进来寻衅闹事的,几乎没把他给赶出去。
小三子见到刘如时格外高兴,兴奋得眼泪直掉:“呜~~没想到大哥你居然会来接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认我作你的小弟呢!”
刘如一手拍在他的脑袋上:“说什么傻话!走吧!医院这种不祥的地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蓝悠慢步跟在他们的身后,心想刘如伤心归伤心,暴躁归暴躁,终究还不至于不管自己身边的兄弟。
只希望他能尽快擦掉悲伤才好呢!
张佑明的通辑榜贴得满街皆是,死了爱侄的赵俊的叔叔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那个杀掉赵俊的家伙,为此,刘如感到十分不屑:“当初他处理俊的案子时,也没有那么积极!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他才过来凑热闹!真他妈的狗腿!”
他的心情蓝悠只是明白,于是只笑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刘如疯狂寻找张佑明下落的事件持续了半年,那小子杀人逃窜后至今仍是下落不明,估计是那个省公安厅局局长看在‘一夜夫妻百夜恩’的份上,把他送到外国躲避风头去了,对于这件事,刘如说了十分狠毒的话:“送他去外国?看是怕他惹麻烦,给送上天了吧?这倒是便宜了他!要不落在我的手上,我不把他扒皮碎尸老子就不姓刘!”
转眼间,就到了夏季,蓝悠升上了大学二年级,他开学那一天,正是刘如的酒吧开张的那一天。
刘如经营的那家酒吧是他数年打散工(可不是光打散工这么简单呢)积累下来的钱财再加上小三子一部分合股,王哥一部分赞助开起来的,原本赵俊还有一些钱寄存在他那儿,大约数万元,可那笔钱他愣是不肯拿出来,说什么是‘老婆给我存下来急用的’,十分了解他脾性的兄弟们也没怎样去迫他,就由得他去了。
每一天放学,或是大学没课的时候,蓝悠就会客串过去酒吧帮忙。但酒吧里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让他帮得上忙的地方,有时刘如还会嫌他碍地方,把他赶进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吹冷气看书。
说他碍地方是假话,模样那么讨人喜欢的蓝悠在酒吧里一站,无疑是一度十分雅观的风景线,可就这样才糟糕,这里不是COFFE
SHOP,更不是什么高级餐厅,这里是酒吧,太引人注目可是会招惹麻烦的,所以刘如从不肯让他出来。
像今天,他在办公室里呆得无聊,只好一边喝冰镇咖啡,一边捧着书本看,一开始小三子以为他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拿起来翻两下就眼冒金星头晕转向……
什么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而且还居然看不懂!他马上扔下。
看他那副活见鬼的样子,蓝悠不禁笑起来:“你就不要看了!这东西对你来说跟毒药没啥区别!”
小三子笑嘻嘻地坐下,拿过蓝悠放在桌子上那杯咖啡往嘴里送:“蓝哥你还真了解我……”
蓝悠见状马上阻止他喝咖啡的动作,把自己那杯差点被他糟蹋的咖啡抢回来:“要喝自己倒!”
“蓝哥你真吝惜!!”小三子不高兴地扁着嘴。
“你不觉得跟人家共用一个杯子是很恶心的事情吗?”蓝悠露出一脸‘你是白痴吗’的神情。
小三子两个眼睛一翻,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换是老大的话,怕你就不会觉得恶心了吧?”
蓝悠差点没被喝进口的咖啡噎死。
“小三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哦!”嘴巴上是这样说,但他脸却有点红,小三子看着暗暗偷乐。
“是不是乱讲你自己也清楚吧!老实说那句,自从俊哥离开以后,老大就一直没有开心过,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连我们这些兄弟都不管不顾,就知道整天找那个谁报仇的,如果不是蓝哥你在旁边一直开解他,我想他还没能恢复得那样快呢!”
“是吗?”蓝悠笑一笑,没有说什么,但光从眼神已经看出他其实很高兴。老实说,前面那一段时间够他呛的,光是照顾刘如这个‘危重病人’已经让他身心俱疲,赵俊死的那一段时间他根本连流眼泪的时间都没有,更惶论是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现在让小三子这样一说,才让他觉醒到那段非常时期已经过去,尽管刘如还一直坚持寻找张佑明的下落,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颓弃。
这家酒吧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蓝悠没有继续说下去,小三子又说:“蓝哥,我跟王哥俩都很支持你的!”
蓝悠抬头看他:“支持我?”
小三子用力点头:“对!我们都一致认为,没有别人比蓝哥你更适合老大了!再过几年,待俊哥的事情淡化下去,我相信老大一定会喜欢你的!如果他到那个时候还一副别扭样子的话,我跟王哥就算踹的,也把他踹到你的怀里!”
“你说把谁踹到谁的怀里?”后面有个很冷的声音响起,小三子像滚水烫到屁股似的一下子弹跳起来,眼睛不敢往后看去,说话的嘴巴抖作一团:“老老老老……大……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你那么有空在这里倜,干嘛不到外面去帮忙?外面忙个翻天你知不知道?”
刘如大喝一声,小三子逃得比什么都快。
门砰一声关上,小小的办公室里尽管开着冷气,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感到气温在升高,蓝悠看刘如的眼神有点尴尬,可这只是对蓝悠来说,刘如本人可是没什么感觉的。
“别听他那张臭嘴乱说话,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刘如坐来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随手翻起蓝悠带来的书本,跟小三子一样也是见了鬼了表情:“最讨厌这种东西。”
蓝悠苦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
“法律?你读法律吗?”刘如问,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俊以前也说过以后要当一个律师。”
蓝悠默默的点着头,那是他跟赵俊以前共同的志愿,没想到最后只有他能实现。
“我就觉得这东西他妈的一点用都没有。”刘如冷笑两声,丢下书本,神情显然是十分不屑,蓝悠能理解他的心情,却只有在这个地方上无法安慰,刘如对什么法律条例都是深恶痛绝的!这些曾被赵俊十分重视的东西,到最后都没能替他讨回公道。
用刘如的话说:拳头才是真正的王道!
“刘如,要不要去旅行散散心?”
傍晚,一起坐在小办公室里吃盒饭时,蓝悠突然问,小三子和王哥对望一眼,自觉不关自己的事,就继续低头吃饭,只要把耳朵竖个老高就是了。
“旅游?去什么地方旅游?”刘如心不在焉的问。
“桂林。你有一段时间不是特别想去吗?”
“呵呵!桂林!”刘如干笑两声,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光顾着打理这铺子就有够烦的,哪来的时间去玩?
“去吧!大哥,难得机会!”小三子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就在一边推波助澜。
“对对!我们想去都没得去呢!”王哥在一旁瞎搅和。
刘如分别用力看了他俩一眼
“如果真那么想去的话,你们去啊!小三子我放你五天假,该够用了吧?”
小三子努着嘴,心想老大你真的不懂情趣啊!王哥笑着推委:“我像那么闲的人么?道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呵呵!”
蓝悠看他没有心思去,就没再说这件没趣的事儿,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
晚上九点,蓝悠回家了,前腿才刚走,小三子就在后面怪责起刘如:“大哥,你这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人家看你心情那么低落,特意请你去旅游,你却这样子对待人家,很不给面子耶!”
“对呀对呀!要我的话就定然马上答应!”王哥说,然后露出色色的笑容“不然这样吧,小刘,我代替你去怎样?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替你接收了!”
“去你的!”刘如把一只没有剥皮的香蕉塞进他的大嘴里,狠狠道“你打什么人的主意不要紧!如果你敢打蓝悠的主意我就把你腌了!”
王哥咬着蕉大笑,小三子说:“大哥你看你这不是在紧张蓝哥?”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他是俊的重要的兄弟,我当然要罩着他!”
小三子撇唇,现在是兄弟,迟下就不是了啦!人非草木谁属无情?他绝对相信,大哥迟早会接受蓝悠的心意。他总不能一辈子为赵俊守寡吧?
其实,蓝悠的心意,刘如又怎会不明白?可是,要他接纳的话,比要他再找另人更困难。找别人的话,可以不必付出他那些无法付出的感情,但蓝悠不一样,他不能对蓝悠做相同的事情。姑且不论他是不是赵俊的青梅竹马,光他这些日子来为自己奔波不断的那份心思,也足够教他下不了手。
小三子说得对,人非草木,谁属无情?他刘如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人,他会对蓝悠好的,可不会是那一种的好。
只是,不知道蓝悠会怎样想就对了。
酒吧在凌晨四时关门,刘如看小三子累得东歪西倒,好像会随时一头栽在地上昏过去一样,就劝他先回去休息,由他拉闸锁大门。
自从有了这酒吧以后,刘如就很少回家里睡觉,一来是为了方便,二来,他不想老是待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每次陷入思潮回想起往事,他都一想不能自拔。每天晚上,当剩下自己一个的时候,名为空虚和寂寞的东西就会渗入五脏六腑,让他难受之极。
因此,他就干脆在小酒吧的办公室里摆了张大沙发,晚上在那里过夜,没有什么必要,他都不回那个家。
才刚拉好大闸,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的名字,不用回头也可以辨出声音,是蓝悠。
“这么早?”他没有回头就问,对方应了一声。
“要进去喝点什么吗?”
“嗯!”
带着蓝悠进了去,刘如让他坐在沙发上,为他倒一杯水。
蓝悠看起来有点精神恍惚,也不知是太早起来睡眠不足,或是他根本彻夜未眠。
“里面有洗手盆,你可以进去洗个脸!”刘如指着洗浴间对他说,蓝悠摇头。
过了一会儿,双方都没说什么话,刘如有点沉不住气。
“你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蓝悠看他的脸好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让刘如始料不及的问题“那天,你为什么要吻我?”
刘如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吻我是什么意思?”他又问,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吻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有做过这种事吗?”
“有啊!”蓝悠淡淡的笑“还记得我那天喝醉的事情吗?那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你和小俊的关系还不怎样的时候。”
刘如歪着脑袋拼命想,从残存的影像里寻找记忆,可闪过的却全是跟俊一起生活的场景。
“你那时为了气小俊,用机车把我强行带去王哥那里的事情,总该记得吧?”蓝悠仍然在笑,可却十分牵强。
果然,这样的提醒刘如就想起来了,一拍大腿:“对哦!我想起来了!我那时为了气俊把你带走,你喝醉了我就带你回家……啊!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你那时不是已经睡死了吗?”
刘如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只是一个恶作剧性质的吻,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蓝悠该不会误会了吧?
“醉了不代表我没有记忆……我一直在想,你那时只是在玩玩吗?”蓝悠底头抚弄手中的玻璃杯,可怜他是给那次的事件愚弄了。
“你对那件事这么认真?”刘如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蓝悠居然会跟他一样笨,栽倒在一个吻上。
蓝悠没有回答他是与否,把话题转换:“如果你不想去桂林的话,我们去杭洲怎样?”
又是旅游的问题,不是说了没时间么?
“我已经报了旅行团,不容拒绝。”
蓝悠看他的眼神很直,直得让刘如往后退缩……难道,这次蓝悠真的跟他扛上了?这样不太好吧?
“出发时间在一个星期后,你做好准备吧,我也已经向学校请了假。”蓝悠搁下杯子站起来。
“这样耽误学业不好吧?”刘如劝他回心转意。
“一个星期不是问题,努力一点总能赶得上。”蓝悠可不他有转弯的余地。开玩笑,错过一次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第二次?他再不会这么笨。
蓝悠交待完了以后就离开,刘如只觉得浑身无力……
去?不去?他在这两者之间挣扎。
酒吧今天生意不是很好,来的客人至少比平时少一半,刘如和小三子十分闲地坐在调酒师的位置上,说起调酒这家事,刘如的手艺可是堪称一绝,请回来的那几个人全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平时轻易不会出来,只在有很熟很熟的客人来的时候,他才会出来显一番身手,今天,他会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来了某个大客,而是小三子突然想喝他的酒。
调酒器在他手上晃来晃去,上窜下跳,像在跳舞一样,小三子一直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看得嘴角流出口水也没察觉。
青蓝色的诱人液体倒进杯子里,递到小三子面前,做完以后,刘如抽一根烟出来自个儿点着,问小三子:“要烟不?”
小三子摇头。
“老大你这手技术是打哪学的?”小三子好奇地问。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一个物理老师教的。”他吐出一口烟雾,蒙住脸上的神情,盖不住笑声“有见过教学生调酒的老师么?他是个很特别的家伙,也是我读书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喜欢的老师。”
“我知道他……真羡慕你……不过后来听说他住院了,就没再来上课。”
“是啊,脑瘤,而且是恶性的,后来送外国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刘如叹着气说“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啊!就像你老大我。”
小三子听了连忙转移话题:“老大,改天也让蓝哥喝喝你的酒不?他还从来没有试过你的技术呢!”
“好啊,改天再说。”刘如随口答应。
说起蓝悠,小三子想起一件事,就问:“老大,你一个星期后要和蓝哥一起去杭州对吧?”说的时候,他两个眼睛闪着贼亮贼亮的光。
“是啊……”蓝悠这小子嘴巴真多“你是不是想一起去?我叫蓝悠也订你的票!”刘如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不不!”小三子的脑像搏浪鼓似的拼命摇“只要你到时带点手信什么的回来就行了!”
“好啊!我给你带个刺绣回来做记念,杭州的刺绣很有名呢!”
小三子哭:“我要刺绣来干什么?”
出发前的一天,刘如还什么都没动手准备,小三子就穷积极的替他做准备工作,烦得刘如直骂他像妈。
小三子对此另有见地:“我说老大啊,如果我不替你动手的话,恐怕你明天就得两手空空出发了!你用不惯酒店的牙刷毛巾吧?到时候难道要用蓝哥的吗?但想想这也不错!你就别带去了嘛!”
“你他妈的臭小子给我闭嘴!你试下不帮我放进去我拧断你的脖子!”
小三子吐着舌头把拿出来的毛巾牙刷重新放进去,心里觉得被骂也是件高兴的事情,毕竟老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脾气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蓝悠准时来到酒吧,早在六时半的时候,小三子已经冒着生命危险,把刘如从床上软硬兼施的拖起来,说这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为过,蓝悠见着小三子的时候,他两个眼睛都变成国宝。
“蓝哥,很早哦。”小三子一见到蓝悠就笑,蓝悠见了小三子吓一大跳“你这眼睛咋了?”
“呵呵!没事,别管我,老大在换衣服,你在这边等一下吧!”
小三子让蓝悠在床上坐着,自个儿替他倒水去,顺便往洗浴室里大喊“老大!蓝哥来了!”
里面没人答应。
大概两分钟,刘如全套装备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心情不好,当然,谁一大清早觉没睡醒就被人从床上踢起来心情会好的?
小三子忙收拾好以后,就把行李袋往刘如肩上一挂:“老大!这个拿好。玩得高兴一点啊!”
刘如应了一声,看一眼蓝悠背上那个沉沉的东西,说:“你的东西好像很重。”
蓝悠把背包往上一提:“还不怎样。”
“要帮你的忙吗?”
“不用了……”我又不是没力气的小女生。
“要要要!难得咱老大开口,你就让他帮着你一点吧!”小三子很三八地把蓝悠的背包硬扯下来,给刘如拿着,然后把两人一同轰出店门,对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喊:“你们记住要玩高兴一点啊!迟些回来也没有关系!这里有我和王哥顶着!你们放心吧!……”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维时五天的杭州旅程。
刘如在盘算着回来要给王栋梁和张三这两小子一人一个杭州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