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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小太子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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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抠着自己的小脚丫，边抠边看自家状似疯癫的父皇：“那个，父皇，什么是报纸呀？”
陈辰笑笑也不再批折子了，抱过自家聪明的小太子：“报纸呀，就是小琪儿说的那个能够记录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东西啊。到时候小琪儿在宫里，就能知道街上那些大妈在讲什么事了。”
小太子皱皱眉头：“可是，那样写下来，要是大家不认识字怎么办呢？”
陈辰点点头：“嗯，这是个问题，那小琪儿有什么好办法吗？”
小太子点点头：“嗯，我每天都跟着师傅学东西的，要是大家跟我一样，有专门的师傅教大家识字，就很好了呀！”
陈辰摇摇小孩，“可是，现在有学问的人都跑来做官了呀，有谁会愿意去教平民读书的呢？那些在乡间开私塾的，都是考科举没有考上的呀。真正有大学问又愿意教人的，都是一些有名的书院里的先生，这些书院的束侑比较贵，寻常庄户人家最多只能送一个孩子去那里读书。”
小太子也皱起眉头：“要不，父皇，我明天上课的时候问问师傅。师傅年纪比咱俩都大，知道的肯定比咱俩都多！”
陈辰笑笑，“那父皇就等小琪儿的消息了。”
小太子握拳。表示自己一定会记得问师傅这个问题的。
第二天，在听完师傅的一堂课之后，小太子皱着眉头拦住了自家头发花白的师傅，对着师傅一拜：“师傅，启文有问题请教。”
师傅点点头：“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老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太子满腹心事地抬头：“师傅，昨日启文随父皇出宫，听到了许多宫内听不到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明明真相并不是那般，但是却被以讹传讹，最后硬生生地变成了另外一件事情。启文想着，要是能够真实地将一件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众人以讹传讹，最终使得整件事情面目全非。启文问了父皇，父皇说针对这种状况可以出一份叫报纸的东西，上面将每日京城发生的大事一一列举出来，这样既让大家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避免了一些人不怀好意，损毁他人名声。可是父皇又说，即使我们出了那个叫报纸的东西，还是有好多人不识字的，他们看不懂报纸。启文想着，能不能让那些不识字的人都明了报纸上讲了什么东西呢？父皇说让启文来问师傅寻一个好的方法。”说着撇撇嘴巴，“我觉得，不，孤觉得父皇定是已经有了办法，只是不愿意告诉孤罢了。”
给太子讲课的是三朝元老，姓宋，听了小太子一番话，老怀大慰，当时就对着小太子跪下来：“天佑我大夏啊，有此明君，有此储君，老夫死而无憾矣。”
小太子被师傅吓了一跳，连忙扶起老头。宋太傅，对，太子的师傅应该叫太傅。拈着自己半长不短的胡子，笑着摇摇头：“太子殿下，其实此事，根本仍在如何如果让平民百姓明了报纸上所书是为何意，再深一步，其实就是如何让每一位大夏百姓识文断字的问题。乡间虽有私塾，但是有些贫困家庭是无法交得起束侑的，故而一些乡野小民，终其一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这便是再深一层的问题了，如何能够让贫困的百姓子弟也能入私塾读书呢？”
小太子皱起眉头：“嗯，要么，先生的束侑收得低一点，要么，让那些百姓能够交得起束侑。”
“大善！”宋太傅点点头，“如若老臣没有猜错，陛下应该已有应对之法。殿下可以向陛下讨教。”
小太子恍然大悟：“谢师傅教诲。”
宋太傅笑笑：“好了，今日课业便到此，殿下记得温习今日所学，明日老臣将为殿下讲史。”
小太子笑得两只眼睛眯起来，“师傅再见。”收拾了桌上的笔墨纸砚，抱着要温习的书跑去自家亲亲父皇的寝宫等爹爹下朝了。
宋太傅看着小孩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缓缓点头：“大夏盛世，不远矣。”
小太子终得解惑，陈辰在朝堂上也是十分欢乐：“众位爱卿，前几日朕出宫微服私访，见百姓安居乐业，朕心怀大尉，决定加开一次恩科。此次恩科，”
陈辰一段话还未说完，下面便传来了众臣的山呼：“陛下圣明~”
陈辰无奈：“这次的恩科就由温相任主考，其余各部侍郎任副考官，协助考官。”
话音刚落，几名官员麻溜出列叩谢天恩：“臣遵旨。”
陈辰点点头，接着扔下一个大炸弹：“这次的恩科呢，朕决定，亲自命题。分书画两科开考。完了朕拟个圣旨过来，吏部辛苦一下，张贴出去，让大家都知晓。”
众官员纷纷表示：陛下您真是勤劳美丽又善良的好皇帝啊，堪称皇帝之典范。好了陛下，您这一时的心血来潮会让我们下面人忙活好长时间了。陛下您这么善良，肯定不会再找别的事情了吧。
陈辰摸摸鼻子，抱歉，让大家失望了。继续抛炸弹：“众爱卿，前几日朕微服出巡，带着太子殿下去咱们京城的大街小巷转了转，听了几段民间妇女嚼舌根。太子殿下就给朕出了一个难题。”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皇帝的儿子给他出难题，他就给我们出难题么？这皇帝果然不经夸，刚刚夸他善良，这又给我们整出来了一堆幺蛾子。怎么一天天的就那么事情多呢？你带着你儿子出去浪就算了，这勉强可以称之为带着太子微服私访视察民情，但是还带着他去听那些女人们讲的东家长西家短的，你这，万一将来太子也跟那些个妇女一般可如何是好啊！
陈辰看着下面众人便秘一般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慢悠悠地开口：“其实呢，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难。太子问朕，有什么方法能够避免百姓对一件事以讹传讹，还原一件事情的真相。后来呢，朕想了一宿，最终，朕决定，以朝廷的名义，出一个专门记录一日内在我大夏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的本子。准确的说，就那么几页纸，朕决定称其为官报。”
下面温老丞相站出来：“臣斗胆问陛下，这官报是为何意？”
陈辰十分悠闲：“百姓不是有事都喊报官么？朕灵机一动，觉得大夏官报这个名字十分适合。众卿觉得如何？”见下面各个大臣都没有表达自己想法的欲望，陈辰十分愉快地拍板，“好，那就叫大夏官报。这个官报呢，不仅仅要有文，还要有图，文图并茂，这样就算是不识字的老百姓，也能够看懂究竟讲了什么。所以，官报的相关事宜就等此次恩科过后遴选出来的一批有学之士负责，至于总负责人呢，就由还留在京中的潇王负责。”
众人一听，纷纷松了一口气，这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要是让自己负责，自己知道从哪头弄起呢，这下好，只要不是落到自己头上，这就万事大吉，至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潇王，大家表示死道友不死贫道，潇王殿下，臣也自身难保，只能陷您于这水深火热之中。而如温老丞相一般历经了几代帝王的老臣表示：呵呵，皇室父子兄弟之间互相挖坑这种事，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吧。君不见，当今圣上要不是被父亲联合兄弟们一起挖了坑，早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逍遥去了。还创办什么官报，你报官都不一定找到人家。
见众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陈辰点点头，“昨日朕与太子商量官报之事，太子提到，有的乡间百姓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学堂的机会。问朕是否可以给这些乡间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识得几个字，不求考取状元，但是也不至于一生到头都是一个睁眼瞎。朕想了一宿，觉得可以设立专门的学堂，教授不同的科目，若是有什么奇才怪才，也好招入朝廷做事。朕决定，在全国各地开办私塾，另，加一条律法，我大夏子民，不论男女，年满六岁，必须入学堂读书，满六岁不入学堂者，父母杖三十，学堂束侑每年两升粮食即可。学堂分三级九等，每年往上可升一等至两等，另，一入学堂，不得半途退学，女子亦是如此，若是学有所成，脱颖而出者，也可参加科考。”
众臣傻眼，愣了半晌，才有官员出列，言语悲愤：“陛下，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若是让女子出仕，恐于礼不合啊。”
陈辰看了一眼下面的站在中央的官员，并不是自己经常看到的面孔，证明这个人的官职并不高，但是看着悲壮的表情，是打算碎首盘龙殿，美名千古传了。陈辰上下打量了这位小官，慢吞吞地开口：“小子，朕知道你的打算。但是，你确定你真的有这个资格嫌弃人家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朕听闻京中有四大才女，无一不是蕙质兰心，七窍玲珑，恐怕这位爱卿的学识，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吧。”
看到下面的小官更加悲愤的表情，陈辰接着开口：“朕知道，这个决定有点惊世骇俗，但是，众位爱卿，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家中有娇妻美妾，还养着无数奴仆，这些人的任用罢免，吃穿调度，全部都是你们后院中的那一群女人在进行，而朕能够断定，论起读书的本市，那些女人可能不如你们，但是若要论管家的本市，你们是拍马赶不上的。其实，朕之所以做这样的一个决定呢，是前几日出宫是看到几位大妈在菜场买菜，那位卖菜的大婶无论你拿多或少，都会在上称的一瞬间报出菜钱，还有一位卖肉的屠夫，客人到他跟前，要半斤肉他绝对不会给你五两，朕觉得，这种人才，放到户部，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胡爱卿，你觉得呢？你户部现如今有没有此类人才啊？”
户部尚书姓胡，整天为着国库里面的钱不够发愁，愁得头发掉了一圈又一圈，对，别人掉头发是一撮一撮一坨一坨的掉，这位胡尚书天赋异禀，掉头发是绕着发旋一圈一圈的掉，发量一天比一天少，这会儿皱着眉：“回禀陛下，这，要说别的，老臣指定是当仁不让的，但要说想那位卖菜的大婶和卖肉的屠夫一般，臣是万万赶不上的。”
陈辰摊手：“这不就是吗？现在的官员，自以为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名动天下，自己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人了，事实上这真正的能人还是在民间啊，就说算账，我能说户部一部的官员绑在一起，也抵不过三个菜市场卖菜的大婶。所以说，莫要小觑天下女子。天生我材必有用，有的女子或许适合待在后院，为丈夫打理好一切，但是有的女子确实更适合朝堂。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女子参加科考一事呢，就从这次恩科开始。先试试水，估计去参加科考的女子没有几个。但是，考官必须对男女一视同仁，不得重男轻女，也不得轻薄人家女子，朕会派人不定时抽查，若是有人敢对参加科考的女子口出妄言，或者轻视女子，记得同自家的乌纱好好作别，因为，你很快会与它永别的。别再跟朕说什么女子参加科举有悖礼法，朕决定的事情，朕就是礼法！而且，朕不介意做一回暴君，众卿记住了吗？科考答卷全部交到朕这儿来，朕要亲自判卷。关于女子参加科举这件事，就交由吏部去做，跟恩科的皇榜一起张贴出去。还有乡间学堂一事，工部和户部协作，尽快开工。”随着一旁刘全的一声“退朝”，陈辰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找自家宝贝儿子了。剩下一众朝臣愣在原地。
